“來人啊?快來人!匈奴人打進來了!”
在匈奴人接連的舉刀幹掉不少街道上的巡邏邊關軍後,敵襲的訊息頓時在城內擴散。
隨著城內的騷亂不斷擴大,驚動了正在府上休息的江浩。
在得知竟然有匈奴人偷襲進百川關,江浩怒不可遏:“怎麼回事?匈奴人怎麼攻打進來的?”
“今晚守城的是誰?到底是誰!”
焦急忙慌過來彙報情況的手下回答:“回將軍,今晚在東城門守城的人,是梁副將的部將吳千戶,還有李千戶。”
吳千戶是梁濤的人。
而李千戶則是江浩的人。
江浩匆匆套上甲冑:“關東城門什麼事?我問的是西城門,到底是誰這麼不中用,竟然讓匈奴給打進來了。”
手下欲言又止:“將軍……匈奴人是從東城門突襲進城的!李千戶他……他死了!”
江浩身體一僵,下意識反駁:“什麼?這怎麼可能?東邊哪裏來的匈奴……”
可下一秒,江浩就說不出話來了。
東城門麵向涼州境內,確實是不可能出現數量龐大的匈奴大軍。
可如果,此番偷襲百川關的匈奴人,就是一直在境內掠奪的那群匈奴人呢?
江浩咬牙切齒:“到底怎麼回事!就幾千匈奴人,連攻城器械都沒有,怎麼就殺進城了?!梁濤呢?!他就是這樣負責的?”
手下也不太清楚。
他知道匈奴人竟然打進來,隻覺得天都塌了,哪裏還管得了其他事情,隻能第一時間來稟報江浩,讓江浩拿主意。
為今之計,還不是追究罪責的時候,江浩隻能派手下出去,立刻召集人手,將殺入城內的匈奴人給剿滅掉。
隻是東城門那邊失守,導致有五千匈奴人殺進來。
兵力上,邊關軍佔據優勢。
隻要能及時佈防,兩萬打五千,優勢在我!
隻是……
當江浩帶著府上的幾個護衛守兵奔出府門時,卻看見外麵被一圈圈黑壓壓的士兵給圍堵著去路。
火把的火光忽明忽暗,照在為首的男人臉上,露出了梁濤那張一派老好人的麵孔。
江浩驚疑不定:“梁濤,你來得正好,東城門失守,有小股匈奴人殺入城中,你隨我一同去剿滅匈奴人,保住百川關。”
梁濤嗤笑一聲,背負雙手,以往在江浩麵前,都習慣性佝僂的身軀上,此刻背脊挺直:“江浩,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今晚看守東城門的守兵,有大半都是我的人,你猜,你手底下的李智同到底是怎麼死的?”
話落,梁濤身邊站著的一名部將有意往前露出了一個身位,那人的甲冑表麵,沾染上了不少的鮮血,臉色漠然無比。
江浩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眼皮子狠狠一跳:“吳啟達!你為何在此?!”
吳啟達,就是今晚本該同李千戶李智同鎮守東城門的兩個千戶之一。
若是匈奴人殺進來,此刻,他本該在最前線殺敵。
“梁濤!你們竟敢勾結匈奴!”
江浩最不想成真的猜想得到證實,一顆心猛地墜入穀底。
梁濤嗬嗬一笑:“什麼勾結匈奴人?別把話說得太難聽。”
“人往高處走,你江浩甘為狗皇帝的鷹犬,哪怕妻兒寡母都被軟禁在京城,一年到頭都見不了幾麵,卻依舊當一條忠心耿耿的狗,替主人看門。”
“那我改投匈奴,又有何不可?”
“百年前,腳下的這片土地,可還是被匈奴人掌管著。”
江浩像是想起了什麼,神色驟然陰沉:“你竟然早有謀逆之心?!”
當年,江浩剛來百川關時,為了儘快掌控邊關軍,對於梁濤這種邊關軍的高層將領,自然在私底下有所打聽情報。
十五年前,交州甘嶺縣爆發了恐怖的疫病,太醫院的禦醫們束手無策,短短數日內,周邊的數個鄉鎮、縣城都被波及。
當時,為了避免事態進一步擴大,朝廷下旨,甘嶺縣全城封禁,不允許有任何人進出。
最後,全城人都有被齊國士兵亂箭射殺的、有被活活餓死的、有被疫病折磨而死的……
而梁濤的籍貫,來自交州甘嶺縣,一家老小都死在了疫病封城當中。
江浩曾經在私底下試探過梁濤對此的看法,隻是後者當時雖然一臉悲痛,但誇讚起宣和帝的英明決策,神色間,並無半點怨言。
如今看來,這哪裏是沒有半分怨言?
分明是積怨頗深!
江浩退回到府內,防止暗中有冷箭偷襲,他高聲嗬斥:“梁濤!你手底下頂多就五千人馬,就算加上匈奴人的幾千人,可隻要能等本將軍的部將回過神來,兩萬兵力足以鎮壓爾等!”
“若是想減輕罪責,現在就速速投降!棄暗投明!”
誰知,梁濤卻是哈哈大笑起來。
“江浩,你不會覺得,邊關軍內,就隻有我想要反吧?”
“都過去這麼多久,你聽聽,你看看,你的部將有過來嗎?”
江浩臉色變幻不定:“你什麼意思?”
江浩在腦中回想了一遍手底下那些部將,突然想到今晚臨時更改去看守西城門的許千戶,太陽穴突突跳。
“是不是許自南?!你們什麼時候狼狽為奸勾結在一起的?!”
梁濤嘲諷一笑:“江浩,別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態度,你又算什麼好東西?這麼多年,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幫你糊弄丁子炎那個一根筋的蠢貨,任由你派手底下……”
“梁濤!你閉嘴!!!”
還未等梁濤說完,江浩就臉色大變,怒目圓瞪!
誰知,梁濤的表情更為興奮異常:“怎麼?敢做不敢當?”
“你江浩,鎮守百川關的邊關軍主將,皇帝心腹,涼州的守護神,卻在私底下,吩咐心腹手下,去偽裝成匈奴,屠殺齊國村民,再將村民的屍首偽裝成匈奴人,殺良冒功,來向朝廷邀功!”
“你江浩——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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