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姐姐走後，我在院子裡坐了很久。
小桃湊過來：“郡主，張老闆真看上那小子了？”
我瞥她一眼：“你有意見？”
她嘿嘿笑：“不是，就覺得好奇，這男子居然能不顧世俗眼光追求張老闆。”
我想了想，問她：“那個葉軒沅，你見過幾次？”
“挺多次的。”小桃說，“他經常來貓茶廳，人特別好，見誰都打招呼，嘴巴可甜了。而且他不挑貓，什麼貓都抱，那些脾氣不好的貓見了他都乖。”
“你覺得他怎麼樣？”
小桃歪著頭想了想：“挺好的呀，乾乾淨淨，有禮貌。”她臉紅了紅，“笑起來特別可愛，兩個酒窩，讓人想捏。”
我看著她那表情，忍不住笑了。
“行了，你去忙吧。”
小桃走了，我繼續曬太陽。
但腦子裡一直轉著。
十八歲，白白凈凈，大眼睛，酒窩，見誰都喊哥哥姐姐，天天準時來貓茶廳……
太乖了。
乖得有點……像戴著麵具。
下午蕭景玄來了，我把這事跟他說了。
他聽完，挑了挑眉：“十八歲的男孩？”
“嗯。”
“追張老闆？”
“嗯。”
他想了想，笑了：“有點意思。”
“怎麼？”
“就是覺得，”他看著我，“什麼時候約出來見見？”
我樂了：“你也好奇？”
“嗯。能讓張老闆動心的，肯定不一般。”
我點點頭：“行，那就約。叫上張姐姐，咱們一起吃頓飯。”
三天後。
春風樓，二樓雅間。
我和蕭景玄先到。他靠在窗邊喝茶，我趴在窗邊看街景。
“緊張什麼？”他問。
“我沒緊張。”
“那你趴窗戶幹嘛？”
“我看風景。”
他笑了一聲，沒拆穿我。
張姐姐推門進來的時候，我差點沒認出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新做的石榴紅春衫，襯得麵板白得發光。頭髮梳得精緻，戴著整套的紅寶石頭麵，耳朵上墜著長長的耳墜，一走一晃。臉上的妝比平時濃一些，眉眼描得又細又長，嘴唇點了正紅色的口脂。
整個人，艷光四射。
我愣了兩秒，然後豎起大拇指：“姐姐，你今天真好看。”
她臉紅了紅，但沒否認。
坐下之後，她開始緊張。一會兒整整袖子，一會兒摸摸頭髮，一會兒問我妝花了沒有。
蕭景玄在旁邊喝茶，嘴角一直翹著。
我看著張姐姐那樣子，忍不住笑：“至於嗎？又不是沒見過。”
她瞪我一眼：“你不懂。”
“是是是，我不懂。”
門簾掀開的時候，張姐姐手裡的茶杯晃了一下。
我抬頭看過去。
一個少年走進來。
他穿著淺青色的衣裳，料子就是尋常的棉布，但洗得很乾凈，熨得很平整。頭髮用同色的布帶束著，幾縷碎發垂在額前。
麵板很白，白得透亮。眼睛又大又圓，黑白分明，看人的時候亮晶晶的。鼻樑挺直，嘴唇薄薄的，微微抿著，帶著一點羞澀的笑意。
最引人注意的是那兩個酒窩——他一笑，就深深地陷進去，甜得能溺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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