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胖球認主，睡一天漲修為------------------------------------------，林小閒的胳膊壓麻了，手指無意識抽動了一下。他迷迷糊糊睜開眼，鼻尖聞到一股淡淡的甜香，像是蒸熟的糯米糰子剛揭鍋。“嗯？”他眨了兩下眼，視線落在自己搭在毛團上的那隻手。，但不像昨天那樣氣息微弱，反而肚子一起一伏，呼嚕聲低沉有節奏，像台老舊但耐用的柴油機。最離譜的是，它尾巴尖兒正輕輕卷著自己的手指，一圈又一圈，跟纏毛線似的。“你……”林小閒坐起身，揉了揉臉，“誰允許你拿我當玩具的？”，係統介麵突然彈出：檢測到宿主與未知生命體締結靈魂契約……繫結成功！：“哈？”，胖球也睜開了眼，黑豆似的小眼睛濕漉漉的，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慢悠悠翻了個身，四腳朝天，露出圓滾滾的肚皮，嘴裡發出咕噥聲，像在說：“你也躺。”“等等。”林小閒指著它，“你認我當主人？就因為我給你包了個破布條？還是說我睡相太好，感動天地？”，隻把腦袋往他腿邊蹭了蹭，動作笨拙得像第一次學撒嬌的奶貓。，終於憋出一句：“檢測到共生靈氣迴圈……建議宿主繼續躺平，當前環境存在‘被動修為增幅場’。”：“被動？漲修為？”“是。”小卷語氣複雜，“躺著就能升，站著都算浪費。”“那還等什麼？”林小閒雙眼放光，二話不說重新躺倒，順手把懶人臥墊拍鬆，枕頭一塞，被子一蓋——雖然冇被子，但他想象有一床，“今天柴也不砍了，靈米扣光就扣光，命最重要！我就在這兒陪它睡個夠！”，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胖球見狀，滿意地哼了一聲，挪動身子，緊貼著他側臥，尾巴自然圈住他的手腕，像是怕他跑了。陽光灑在兩個懶貨身上，暖烘烘的，風也不急，樹葉沙沙響，像在打拍子。
這一覺，睡得比昨夜還沉。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漸暗，山間起了薄霧。林小閒陷在一種奇怪的狀態裡，身體輕飄飄的，丹田處有股熱流緩緩積聚，卻卡在某個關隘，不上不下。他潛意識裡有點著急，可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更深的睏意壓了下去。
“不想醒……再睡會兒……”他在夢裡嘟囔。
就在這時，胖球忽然張嘴，打了個響亮的哈欠。
呼——
一口帶著點奶味的懶氣噴了出來，不偏不倚撞在林小閒胸口。那股淤積的熱流像是找到了出口，順著經脈嘩啦一下衝過去，直抵丹田深處。
哢。
像是鎖頭開啟的聲音。
林小閒猛地睜眼，渾身一震，一口氣從腳底板衝到天靈蓋，通體舒泰，彷彿剛泡完溫泉又做了全身按摩。
“我……”他坐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煉氣五層了？”
空氣裡飄著係統提示：
恭喜宿主通過‘極致擺爛’達成修為飛躍
獎勵：靈米三斤，已發放
林小閒摸了摸儲物袋，裡麵果然多了三小袋米，袋子上還印著青雲宗雜役處的章，一看就是公家物資。
他咧嘴一笑：“這都能行？睡覺還能睡出境界突破？”
小卷在識海裡氣得程式碼亂閃：“彆人苦修十年不如你睡一天，這不公平！我當初為什麼要繫結這種人！我是不是該去舉報你作弊？”
“舉報我？”林小閒翻了個白眼，“你倒是試試，看看天道答不答應。”
他說著，轉頭看向胖球。肉球已經重新趴好，眼睛半眯，一副“我乾了大事但我不說”的模樣。
“喂，你剛纔那口氣，是不是專門幫我衝關的？”他戳了戳它的腦門。
胖球不理他，隻把腦袋往草堆裡埋了埋，尾巴尖輕輕搖了搖，像是在說：“彆吵，我也要睡了。”
林小閒笑了，伸手揉了揉它背上的絨毛。傷口已經結痂，新毛正在長出，軟乎乎的，摸著像棉花糖。
“行吧，算你有點用。”他嘀咕，“以後就跟著我混了，飯管夠，活嘛……能不乾就不乾。”
太陽徹底落下，夜色籠罩山林。兩人一獸擠在樹根凹處，林小閒靠著石頭，胖球貼著他腿邊，呼吸同步，安靜得像一幅不會動的畫。
半夜，遠處傳來幾聲狼嚎，靠近草坡時卻莫名拐了彎，繞道走了。一隻夜梟飛過，本想停在頭頂樹枝上歇腳，翅膀撲騰兩下，忽然打了個盹，一頭栽進旁邊的灌木叢，醒來後拍拍翅膀，一臉懵地飛走了。
黎明前最黑的那陣，林小閒做了個夢。
夢見自己躺在一片雲上，下麵無數人在跑，爭搶功法、搶位置、搶丹藥，累得吐血也不停。他翻了個身，繼續睡。結果雲越升越高，底下的人越看越小，最後全變成了螞蟻。
他笑醒了。
睜開眼，天剛矇矇亮，露水掛在草葉上，胖球正盯著他，眼神認真得像個早起晨讀的小學生。
“看啥？”林小閒抹了把嘴邊的口水。
胖球不答，隻緩緩站起身，抖了抖身子，然後蹭到他腿邊，仰頭望著他，意思很明顯：走不走？
林小閒歎了口氣：“命最重要啊……咱還是得回去露個臉，不然點卯缺席三次記過，到時候又要寫檢討，麻煩。”
他慢吞吞爬起來，活動了下手腳，感覺整個人輕了一圈，走路都帶風。煉氣五層的氣息穩得很，像是天生就在這境界待了幾百年。
“走吧。”他拍拍褲子上的草屑，“回雜役院，先混口飯吃，再想辦法繼續躺。”
胖球點點頭——真的點點頭了，雖然動作僵硬得像生鏽的機器，但確實是點了。
一人一獸踏上歸途。
山路蜿蜒，晨霧未散，林小閒走得很慢，胖球就跟得很近，始終半步距離，偶爾抬頭看他一眼，眼神黏糊得像塊甩不掉的牛皮糖。
走到半路，林小閒忽然停下。
“對了。”他回頭，“你叫啥名兒？總不能一直叫你‘肉球’吧？”
胖球歪頭。
“要不……”林小閒想了想，“叫你胖球？挺貼切的。”
胖球耳朵動了動，冇反對。
“那就這麼定了。”林小閒伸手摸了摸它腦袋，“胖球，從今往後，你就是我林小閒的專屬擺爛搭子。咱們不爭不搶，不內卷，不拚命，活著就好，睡著更妙。”
胖球低低“嗯”了一聲，像是應和。
遠處，青雲宗的輪廓漸漸清晰，屋簷在晨光中泛著微光。弟子們開始陸陸續續出門，有的提劍練功，有的捧書苦讀，還有的邊走邊啃乾糧，滿臉寫著“我冇睡夠但必須卷”。
林小閒看著那群人，默默歎了口氣。
“唉，可憐。”
他轉身看向胖球：“咱們走快點，趕在他們發現我修為比他們都高之前，先找個地方繼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