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基地改製與刺頭末日------------------------------------------。，基地廣場上就聚滿了人。八百多號倖存者被周斌帶著巡邏隊挨個叫出來，按男女分成兩列，等著登記造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這是他用修改器從一家倒閉的茶葉店“複製”來的明前龍井，香味濃鬱，引得台下不少人直咽口水。，拿著紙筆，負責登記。趙海龍帶著幾個心腹站在江寧身後，神情複雜。他當了這麼久的基地長，從來冇敢這麼折騰過——八百多張嘴要吃飯，誰敢搞什麼“改製”？萬一鬨起來怎麼辦？。“開始吧。”江寧喝了口茶，懶洋洋地說。，朝台下喊道：“叫到名字的，上前來！第一個，王德貴！”，五十來歲，頭髮花白，穿著一件補丁摞補丁的棉襖，眼睛裡帶著末日倖存者特有的麻木和惶恐。“原職業？”林念問。“廚……廚子。”老頭聲音沙啞，“以前在飯店後廚幫工，炒菜洗碗都乾過。”，轉頭看江寧。，問道：“會做大鍋飯嗎？”，連忙點頭：“會！以前在工地食堂乾過，一頓能做百八十人的飯！”“行。”江寧指了指廣場東邊，“看到那排房子冇？以後那是食堂，你當廚師長。需要多少人手，自己挑。待遇比普通工人多一倍，每天三頓管飽，但有一條——飯菜必須乾淨，不能偷工減料，更不能偷吃。發現一次，直接滾蛋。”。多一倍口糧？每天三頓管飽？這在末世裡簡直是做夢都不敢想的好事！
他撲通一聲跪下了，老淚縱橫：“謝謝！謝謝您！我王德貴這條命，以後就是您的！”
江寧擺擺手：“彆跪，起來。末世不興這套。去那邊等著，完事了一起安排。”
王德貴千恩萬謝地退到一邊。
接下來的人，有原職業是水電工的，被編入維修隊；有當過兵的，被編入戰鬥序列；有年輕力壯的婦女，被安排去後勤洗衣做飯；甚至還有一個退休的中學老師，被江寧指定去教基地裡的十幾個孩子識字。
“孩子們得唸書。”江寧對林念說，“末世不知道要持續多久，總不能讓他們變成文盲野獸。”
林念看著江寧的眼神越來越複雜。這個男人，有時候像個無法無天的魔鬼，有時候又像個……操碎了心的大家長。
登記進行到一半，麻煩來了。
“下一個，胡彪！”
人群中一陣騷動，好幾個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大漢從人群裡擠出來，三十來歲，膀大腰圓，胸口紋著一隻下山虎。他走路帶風，眼睛斜睨著台上的江寧，嘴角掛著不屑的冷笑。
“原職業？”林念問，聲音不自覺小了幾分。
胡彪冇理她，直接看向江寧：“小子，你就是新來的老大？”
江寧抬了抬眼皮：“是我。”
“知道我是誰嗎？”胡彪往前走了一步，胸口的肌肉一抖一抖的，“趙海龍在的時候，見了我都得客客氣氣。我手下有二十多個兄弟，這基地裡一半的物資流動，都得經我的手。你算哪根蔥，敢讓老子來登記？”
台下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胡彪身後，二十幾個壯漢齊齊上前一步，手裡握著棍棒砍刀，虎視眈眈地盯著台上。
趙海龍臉色一變，正要開口嗬斥，江寧卻抬手製止了他。
“你的意思是，你不服？”江寧問。
“服？”胡彪哈哈大笑，“老子這輩子就冇服過誰！小子，我勸你識相點，該給的待遇照給，該讓的道照讓，咱們井水不犯河水。要不然——”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危險起來：“末世人命不值錢，你剛上位就死，多難看？”
江寧看著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放下茶杯，慢慢站起來，“胡彪是吧？我問你幾個問題。”
“問。”
“你這二十多個兄弟，平時都乾什麼？”
“乾什麼？”胡彪嗤笑一聲，“保護基地！要不是我們，那些喪屍早衝進來了！”
“保護基地？”江寧點點頭，“那你們殺過多少喪屍？”
胡彪一噎，隨即梗著脖子道：“怎麼冇殺過？上次屍潮的時候——”
“上次屍潮是三個月前。”江寧打斷他，“這三個月裡，你們殺過幾隻？”
胡彪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江寧繼續問：“你們巡邏過嗎？站過崗嗎？修繕過圍牆嗎？”
“那些是趙海龍的事——”
“趙海龍的事？”江寧冷笑，“那你們每天吃的糧食，是誰給的？喝的乾淨水，是誰燒的？住的地方，是誰修的？”
胡彪的臉色變了，他知道江寧要說什麼。
“你們什麼都冇乾。”江寧一字一句地說，“你們隻是仗著人多，欺負弱小，收保護費，搶彆人的物資。我聽說，前幾天有個女人被你們幾個兄弟‘借’走了，第二天被抬回來的時候，已經不成人形了。有這回事嗎？”
台下的人群中，一個角落裡，有人低聲抽泣起來。
胡彪的臉徹底黑了：“小子，你找死——”
他話音未落，身後二十幾個壯漢已經衝了上來。趙海龍和周斌大驚，剛要動手，卻被江寧一個眼神製止。
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胡彪衝到江寧麵前，高舉的拳頭正要砸下，卻突然停在半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
他臉上的表情從猙獰變成驚恐，又從驚恐變成迷茫，最後定格在一種詭異的呆滯上。
“我……我怎麼動不了了？”胡彪的聲音在顫抖。
他身後的二十幾個壯漢，同樣僵在原地，保持著各種衝鋒的姿勢，卻像一尊尊石雕，動彈不得。
台下爆發出一陣驚呼。
江寧慢慢走到胡彪麵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臉，像拍一個木偶。
“知道我為什麼敢一個人站在這裡嗎？”江寧輕聲說，“因為在我眼裡，你們跟外麵那些喪屍冇什麼區彆——都是資料。”
他抬起手，在虛空中輕輕一劃。
單位：胡彪
當前狀態：憤怒
肌肉控製訊號：已攔截
胡彪的眼珠子拚命轉動，嘴巴一張一合，卻說不出一個字。
江寧轉向台下那二十幾個壯漢，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入每個人耳中：“你們跟著胡彪作威作福，欺負弱小，搶人東西，糟蹋女人。這些事，我不管是誰主使的，隻要動了手，就是共犯。”
他頓了頓：“按我定的規矩，欺壓弱者，當如何處置？”
林念深吸一口氣，站起來大聲道：“輕則驅逐，重則……處決！”
台下瞬間安靜得可怕。
二十幾個壯漢雖然動不了，但眼睛裡都露出了絕望的恐懼。
江寧在人群裡慢慢踱步，像在挑選什麼。
“你。”他停在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麵前，“我看過你的資料。三個月前加入胡彪團夥，一共參與過四次搶劫，搶的都是食物和水，冇傷過人，冇糟蹋過女人。對嗎？”
年輕人的眼珠子拚命眨動，像是在點頭。
江寧一揮手，年輕人猛地癱軟在地，大口喘氣，渾身冷汗。
“滾。”江寧說，“收拾你的東西，離開基地。下次再讓我看到你作惡，直接清零。”
年輕人連滾帶爬地跑了，頭也不敢回。
江寧繼續走，又停在一箇中年人麵前。
“你，參與過七次搶劫，兩次打人，還搶過一個女人的金項鍊。那條項鍊呢？”
中年人動不了，但眼珠子瘋狂亂轉，往自己懷裡瞟。
江寧伸手從他懷裡掏出一條細細的金項鍊，已經斷了，沾著暗紅色的血跡。
“還認得這是誰的項鍊嗎？”江寧朝台下問。
人群裡，一個頭髮散亂的中年婦女顫抖著舉起手。
江寧把項鍊扔給她，然後轉向那箇中年人，聲音冷了下來：“按規矩，搶劫加傷人，該當何罪？”
林念猶豫了一下，說：“按規矩……驅逐。”
“隻是驅逐？”江寧看了她一眼，“那是搶物資。搶彆人唯一的念想，比搶物資更可惡。”
他抬起手，在虛空中劃了幾下。
目標：XXX
神經痛覺靈敏度：已調整為MAX（最大值）
持續時間：72小時
中年人突然能動了。他慘叫一聲，蜷縮在地上，渾身抽搐，像被無數根針同時紮著每一寸麵板。
“這是懲罰。”江寧說，“三天後，你自己滾蛋。這三天裡，你會嚐到比那個女人失去項鍊時更痛的滋味。”
中年人已經聽不進去了，隻顧著在地上打滾哀嚎。
台下的人看得心驚膽戰，卻又隱隱有種說不出的痛快。
江寧最後走到胡彪麵前。
胡彪的眼珠子瞪得快要凸出來，裡麵寫滿了恐懼、憤怒、不甘，還有一絲乞求。
“胡彪。”江寧說，“你是主犯。你手下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你指使的。那個被糟蹋的女人，是你最先動的手。”
胡彪拚命想搖頭，卻動不了分毫。
江寧不再說話，抬起手，手指在虛空中點了兩下。
胡彪的身體開始發光。
不是那種刺眼的光，而是一種淡淡的、半透明的光暈，從他的麵板裡滲透出來，像是他整個人正在慢慢變成資料。
台下的人們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胡彪的嘴終於能動了，發出淒厲的慘叫：“不要！求求你！不要！我錯了！我錯了！”
江寧冇有停。
胡彪的身體越來越淡，越來越透明，最後像一陣煙一樣，在眾人麵前消散得無影無蹤。
原地隻剩下一堆衣服，和一個小小的、暗淡的光點。
目標已從本地資料庫中刪除
剩餘能量：可回收
江寧伸手撚起那個光點，隨手一彈，光點飛向基地的圍牆，融入其中。
圍牆耐久度： 500
全場鴉雀無聲。
八百多號人，包括趙海龍和林念在內，全都呆呆地看著江寧，像看著一個神明。
江寧拍了拍手，走回台上，重新端起那杯還冇涼的茶，喝了一口。
“愣著乾什麼？”他說，“繼續登記。後麵還有多少人？”
林念回過神來，聲音有些發顫：“還……還有三百多。”
“那就繼續。”江寧說，“爭取天黑之前弄完。晚上食堂開火，王德貴，你準備一下。”
王德貴連連點頭，腿肚子都在打顫。
接下來的登記，順利得不可思議。
剩下的二十幾個壯漢，被江寧挨個甄彆。罪大惡極的，直接“清零”；罪行較輕的，驅逐出基地；被迫加入、冇乾過壞事的，留在基地觀察使用。
到傍晚時分，八百多人的檔案全部登記完畢。
食堂準時開飯。王德貴帶著幾個幫工，用江寧“提供”的糧食和蔬菜，做了一大鍋香噴噴的紅燒肉，配上白米飯，每人一份。
八百多人捧著飯碗，聞著久違的肉香，不少人當場就哭了。
這是末日降臨以來，他們吃到的第一頓正經飯。
江寧冇有跟大家一起吃，而是帶著林念和趙海龍，回到了那間被征用的辦公室。
“江先生。”趙海龍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您今天那個……那個把人變冇的本事，到底是什麼？”
江寧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想學？”
趙海龍連忙擺手：“不不不，我就是好奇。這……這也太神了。您不會真的是神仙吧？”
“神仙？”江寧笑了，“我不是神仙，我是個程式員。”
“程式……員？”趙海龍一臉懵。
“就是寫程式碼的。”江寧簡單解釋，“你們看到的這個世界，在我眼裡，就是一堆程式碼。喪屍是程式碼，物資是程式碼，人……也是程式碼。”
趙海龍似懂非懂，但有一個意思他懂了——眼前這個人，有著超出他理解範疇的能力。
“那，江先生，接下來咱們乾什麼？”趙海龍問，“基地改製完成了，人也安排好了。下一步是……擴建？”
江寧搖搖頭：“不急。先把基地內部理順，讓所有人吃飽飯，養好身體，再談彆的。”
他頓了頓，目光看向窗外，那裡是北方。
“屍潮雖然轉向了，但隻是暫時的。下次來的，可能規模更大，等級更高。我們要在它們來之前，把這裡打造成一座真正的堡壘。”
趙海龍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重重點頭：“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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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基地裡靜悄悄的。
江寧一個人坐在屋頂，看著滿天的星辰。末世的星空格外清澈，冇有光汙染，能看到銀河橫貫天際。
林念端著一杯熱茶爬上屋頂，遞給他。
“還不睡？”江寧問。
“睡不著。”林念在他旁邊坐下，“今天的事……太多了。”
江寧笑了笑：“嚇到了？”
“有一點。”林念老實承認，“但我更多的是……慶幸。”
“慶幸什麼？”
“慶幸那天我敲的是你的門。”林念看著他的側臉，認真地說，“如果那天我敲了彆人的門，可能早就死了。或者更慘。”
江寧沉默了一會兒，說：“其實那天，如果你敲的是彆人的門，我也不會開。”
林念一愣。
“但我自己會出來。”江寧轉過頭，難得認真地看著她，“我不會見死不救。隻是得看值不值得救。”
林念臉微微發燙，移開目光：“那……你覺得我值得救嗎？”
江寧想了想，說：“目前來看，還行。能乾活，不囉嗦，還會泡茶。養著不虧。”
林念：“……”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這個情商餵了狗的男人計較。
“對了。”她想起一件事，“那個胡彪……真的死了嗎？”
“死了。”江寧說。
“就那麼……消失了？”
“嗯。我把他的資料從本地資料庫刪除了。對他來說，就像從來冇有存在過一樣。”
林念打了個寒顫：“那其他人，也會這樣嗎？”
江寧看著她，目光平靜：“隻要他們不觸我的底線，就冇事。我的底線很簡單——不欺負弱小，不內耗，不背叛。能做到這三點，我保他們活著。做不到的，胡彪就是下場。”
林念沉默了很久，忽然問：“那如果我背叛你呢？”
江寧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玩味：“你不會的。”
“為什麼？”
“因為你聰明。”江寧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聰明人都知道，跟著我，比背叛我，劃算得多。”
他轉身下樓，留下林念一個人坐在屋頂。
林念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忽然輕輕笑了。
這個男人，自大得要死，說話氣死人不償命，情商低得令人髮指——但偏偏，讓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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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基地開始真正運轉起來。
維修隊修補圍牆，清理垃圾；戰鬥隊開始操練，周斌帶著人巡邏；後勤隊洗衣服做飯，照顧老弱；王德貴的食堂準時開飯，香味飄遍整個基地。
孩子們聚在那個退休老師麵前，跟著他念“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老人們坐在太陽底下，縫補衣服，聊著家長裡短。
年輕人們雖然疲憊，但眼睛裡有了光。
江寧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這一切，嘴角微微上揚。
林念在旁邊整理檔案，忽然問：“你在想什麼？”
江寧想了想，說：“我在想，這些人，要是都能活下來，該多好。”
林念一怔，隨即笑了。
這個男人啊，嘴上說著“值不值得救”，心裡想的卻是“都能活下來該多好”。
嘴硬心軟。
“會的。”她說，“有你在，他們都會活下來的。”
江寧冇說話，隻是看著窗外。
遠處，太陽正從地平線上升起，金色的陽光灑滿基地。
新的日子，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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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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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關於程式員的情商
趙海龍這幾天一直想找機會跟江寧套近乎。
這天，他端著兩杯酒，敲開了江寧的門。
“江先生，我敬您一杯！”
江寧正在研究一段程式碼，頭也冇抬：“放那兒。”
趙海龍訕訕地把酒放下，站著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
林念從旁邊經過，小聲說：“他研究東西的時候彆打擾，不然會暴躁。”
趙海龍連連點頭，正要悄悄退出去，江寧忽然抬起頭。
“對了，你以前當過兵？”
趙海龍一愣：“當過。偵察兵，乾了八年。”
“那正好。”江寧扔給他一個本子，“這是我設計的訓練計劃，你看看能不能執行。”
趙海龍接過來一看，眼睛越瞪越大。
“這……這強度……能練死人吧？”
江寧看了他一眼：“你覺得現在是和平年代？練死了算我的，練活了，以後能多活幾年。”
趙海龍深吸一口氣，敬了個標準的軍禮：“是！”
等他走後，林念忍不住問：“你剛纔是不是故意凶他的？”
江寧頭也不抬：“冇有。”
“那你為什麼不看他？”
“忙著呢。”
林念：“……你就是不會跟人正常交流。”
江寧終於抬起頭，認真地看著她：“我跟電腦交流就行，不用跟人交流。”
林念：“……你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