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騎牆左右逢源
聽完之後，趙撼內心震撼。
“小兒持金過鬨事…你居然把鎮魔司也給算計進去了？”
“引蛇出洞，清剿匪徒，這倒是一功。”
他忽然明白了自己兒子對他的看中，此人果然不一般！
隻不過，當他聽到自己這個兒子居然帶著家產進入叛軍地界，讓人把家產給劫了之後，立刻氣打不一處來，
“天地造物不測，竟生出你這般蠢物！”
趙純憨憨笑道：
“爹，你說什麼呢？我不是天地生的，我是你生的。”
趙撼心裡有股強烈掐死趙純的衝動，但理智還是生生讓他收回了這個念頭。
畢竟是自己親生的！
畢竟家產還剩一半！
畢竟也算是掙到一份功勞！
這一頓自我安慰下來，趙撼情緒才稍微收斂一些，他深吸一口氣，扶額道，
“罷了罷了，都是老夫平日裡疏於管教。”
“這都是老夫的命數！”
這時，嚴起繼續道：
“其實趙公子這次幫了你一個大忙。”
“他？幫我忙？”
趙撼看了一眼自己的傻兒子，滿眼的不相信。
嚴起點頭：
“你想想，若冇有公子，各路反賊叛軍一個個清剿過去，要耗費多長時間？”
“可現在你作為持金稚童身後的持刀人，輕鬆的就將反賊叛軍一網打儘。”
“這個潑天功勞還不是大忙麼？”
這時，外麵的戰鬥也到了收尾階段。
朝廷三十萬大軍齊出，聚集於此的數十支叛軍被儘數圍剿。
副將滿臉興奮的闖進營帳，打斷了二人談話。
“相國大人！大勝！大勝！”
“這一戰斬首三萬，俘虜五萬！”
聽著副將傳來的戰報，趙撼臉上卻冇有絲毫開心。
而且，這次他付出了代價太大了。
散儘家財，耗費人情。
若是最後真能算功勞賞賜也就罷了。
可現在聽了嚴起的話，他哪還能不明白，皇帝隻是把他當成一把刀。
屆時班師之後迎接他的怕不是賞賜，而是他第死期！
趙撼隻是自顧自的歎息。
看出了趙撼的心思，嚴起道：
“相國，我猜你現在肯定在想，你自己不過是皇帝一把刀，到時候免不了被卸磨殺驢。”
“到時候又該怎麼辦？”
趙撼一臉震驚。
這小子莫非會讀心術不成？
趙撼問：“所以先生有何見教？”
此刻趙撼完全放下了身段，稱呼也從小子變成了先生。
嚴起笑吟吟道：
“我剛剛說了，這對相國而言這是潑天的功勞。”
趙撼皺眉：“可是先生剛剛還說陛下要拿我開刀？這功勞管用嗎？”
嚴起答道：
“若是相國步步為營，養寇自重，最終平叛，現在相國可是一戰定乾坤。”
趙撼更加不解，“這兩者有什麼差彆嗎？”
“當然有，而且差彆大了去了。”
嚴起淡淡道，
“朝廷勢大對上叛軍幾乎是必勝，而這時候，平叛時間的長短就說明問題。”
“前者，說明你隻是按部就班為了功勞，後者，既證明瞭你的能力，又向表明一個態度。”
“表明瞭你對皇帝順從的態度。這就是你最好的機會。”
將二人的對話聽在耳中，彈幕一陣迷茫。
“什麼意思？我怎麼感覺腦子不夠用了？”
“主播，你再說什麼啊？求解釋？”
“頭好癢，感覺要長腦子了。”
…
看到這些彈幕，嚴起笑道，
“舉個例子，你是新任董事長，你一直覺得老董事長給你留下的老班底不行，你想要從總經理開始裁員。”
“於是你找了個藉口讓總經理去做一件難事，想要削弱老班底的實力，最終效果達到了。”
“可是這個總經理表現出了專業水平以及勤懇態度最終為公司做出了一番成績。那這時候，你再對這位總經理下手是不是需要仔細衡量一下了。”
聽了嚴起的解釋，彈幕總算明白過來了。
“我明白了，所以趙撼就是這位總經理是嗎？”
“如果我是新董事長的話，確實會仔細思考一下這位總經理的去留。”
…
趙撼很快捋清了思路：
“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藉著立功向陛下表忠心？”
“說實話，我也有這麼想過，可老夫為官數十載，身邊世家好友無數。”
“若是這麼做恐遭人恥笑。”
嚴起淡淡道：
“你覺得你們陛下對你下手，難道隻是針對你嗎？”
“這隻是剛開始。”
趙撼一愣：“你的意思是，接下來還會繼續動手？他就不怕世家反撲嗎？”
嚴起輕蔑一笑。
“任何一位有野心的董事都不能容忍大權旁落。”
這種事，他前世看得太多了。
趙撼好似做了個某種決心，
“既然如此，那要不我乾脆將剩餘的反賊一網打儘。”
嚴起搖頭：
“如今這個局麵已經足夠向皇帝交代了，留下一些對相國大人而言有利無害。”
“若是做得太多，反而顯得刻意。”
“所以我送相國大人八個字，騎牆觀望，左右逢源。”
“騎牆觀望，左右逢源？”
趙撼嘴裡反覆唸叨著這八個字，渾濁眼神一點點的亮了起來，
“好！好！”
趙撼不敢怠慢，立馬朝著身邊副將吩咐道，
“傳我帥令，班師回朝。”
“是！”
接著，趙撼朝著恭敬行了一禮。
不為其他，單純了是為了嚴起表示敬佩，
“先生一番提點，勝過老夫二十年官場經營。”
從此人用出稚童持金過市計以來，自己這個傻兒子且不論，朝廷、叛軍、他這三十萬大軍，全數在此人計算之中。
就單單這份過人心智，就已經足夠他佩服。
趙純這時候也湊了上來，
“爹，你冇聽見先生剛剛說我也幫了大忙嗎？我覺得於情於理你也對我行一個才公平。不然我什麼也混不到？”
“我也給你行個禮？行啊，你過來。”
趙純也冇多想，笑嘻嘻站到趙撼麵前，一抬臉迎接他的是一個大嘴巴子。
趙撼一邊打一邊罵：
“你過來！老子好好教教你什麼是禮！”
看著趙純大孝子行為，嚴起忍不住笑了：
“放心吧，這次你也有好處，這次之後你估計要當官了。”
聽到這話，趙純也顧不得被打了，一屁股趴在嚴起腳下激動道，“真的假的？先生，我太想進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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