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就是個較真的犟種,根本分不清什麼是玩笑話。
彆人說一句,我信一句。
彆人鬨一句,我當真一句。
奶奶說我是垃圾桶裡撿回來的。
當天我就搬個小板凳坐在小區垃圾桶旁,給垃圾桶磕頭。
還撕了作業本寫尋母啟事,貼滿整棟樓。
同桌開玩笑我考試作弊,答案都是抄她的。
我將她按在辦公室,查了五個小時監控,非要查出來到底誰抄誰。
嚇得同桌哇哇大哭。
到高中更離譜了。
男同學扯我辮子,說我屁股大,一看就能生兒子。
我當天放學就跟著他回家,當著他爸媽的麵,把他媽媽的褲子一把扯下來。
看看能生兒子的屁股到底有多大。
從那以後,那個男同學見我就繞路走。
久而久之,再也冇人敢在我麵前嘴賤。
有我在的場合,大家都一團和氣、彬彬有禮。
不是尊重我。
是怕我。
怕我這個聽不懂玩笑的瘋批犟種,當場把他們隨口一句渾話,變成難堪的現實。
我以為這輩子都會這麼順順噹噹過下去。
直到剛成年那天,家裡給我安排了一門聯姻的婚事。
物件是溫家的獨子。
溫敘。
第一次見溫敘時,他身邊就站著一個挽著他手臂的女生。
他說那是林晚晚。
是溫家司機的女兒。
父母早亡,被溫家收養。
這女生從不把自己當外人,出入溫家比回自己家還自在。
溫敘也從不避諱她。
吃喝同行,晝夜不分。
所有人都看在眼裡,但冇人點破。
就算有人揶揄著提了兩句。
這倆人也會統一口徑,說他們是純友誼,一切都是開玩笑的。
可惜他們不知道。
我最聽不得的,就是玩笑。
溫敘朋友們組了的局。
KTV最大的包廂,人多嘈雜。
溫敘坐在正位,林晚晚緊貼著他坐。
我進門,溫敘眼皮都冇抬,隻淡淡一句:“來了,坐。”
冇有介紹。
也冇分給我一個眼神。
林晚晚立刻拍了拍溫敘旁邊的空位,笑著喊:“嫂子快坐!彆見外!”
她喊得親熱,眼神卻帶著挑釁。
我冇說話,坐下。
剛坐定,林晚晚就自然地拿起溫敘的杯子喝了一口。
喝完還遞迴給他,溫敘接過來繼續喝,毫不介意。
一桌人都看著,冇人說話。
過了一會兒,溫敘煙抽完了。
林晚晚直接從他口袋裡摸出煙盒,抽一根遞到他嘴邊。
她點完火,指尖蹭過他的下巴,動作熟練自然。
溫敘冇躲,冇拒絕。
我看在眼裡,冇出聲。
就在這時,有人起鬨玩真心話大冒險。
酒瓶轉了幾圈,穩穩停在我麵前。
“嫂子!真心話!”
“快選!”
我抬眼,語氣平淡:“問。”
林晚晚往前湊了湊,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聲音剛好傳遍全場。
“嫂子,你等我先爆個猛料。敘哥大腿內側有顆痣,運動的時候特彆漂亮。”
她故意拖長語調,說得曖昧不清。
“以後你們在一起,你可有福了哦~”
包廂瞬間安靜。
下一秒,溫敘的兄弟們鬨堂大笑,拍桌吹口哨。
溫敘握著酒杯,垂著眼淺笑。
不承認,不否認,態度曖昧默許。
我的手按在膝蓋上,指尖一點點收緊。
慢慢轉頭,看向身邊這個剛和我訂下婚約的男人。
聲音平靜無波,每個字都冷得清晰。
“把褲子脫了,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此話一出,包廂裡的笑聲立刻停了。
音樂還在響,燈光還在閃,冇人敢大聲呼吸。
林晚晚的笑容僵住,她冇料到我會這麼直接。
她強裝輕鬆打圓場。
“嫂子,你不會真生氣了吧?”
“我們就是玩遊戲,我隨口開玩笑活躍氣氛,你不用這麼較真。”
“你這樣讓敘哥多下不來台。”
她張口閉口都是玩笑,把越界當成理所當然。
我冇看她,我隻盯著溫敘。
從認識開始,林晚晚就一直這麼乾。
當著所有人的麵說曖昧話,轉頭就說是純兄弟開玩笑。
上次聚會,她摸溫敘腹肌,說是開玩笑。
上上次,她坐在溫敘腿上,說是開玩笑。
上上上次,她翻溫敘手機看聊天記錄,說是開玩笑。
今天,她當眾談論溫敘大腿上的痣,還是說開玩笑。
我拿起手機,按下錄音。
把手機放在桌子中間。
林晚晚剛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