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前妻的邀約
調查組的電話打來的時候，宋思明正在家裡看報。
對方沒說太多，隻讓他來市委大樓一趟，有些情況需要核實。
他應了一聲，掛了電話就出了門。
問詢室不大，長桌對麵坐著兩個人，表情不鹹不淡。
“宋主任，今天叫你來，主要是核實一些情況。”
宋思明點了點頭，表情雲淡風輕，一副積極配合的樣子。
“陳寺福那箇舊改專案，你在任的時候有沒有參與？”
“是我負責領導，當時的職責是協調各部門工作銜接，最終決策由張市長定奪。陳寺福那邊，我安排劉陽去對接過，主要是輔佐監督。”
“休假之後呢？還有沒有過問過這個專案？”
“沒有。休假之後我不再參與任何工作，日常就是在家上網看書，還報了旅行團準備出門。”
對麵的人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
“你和張市長共事這麼久，對他怎麼看？”
“張市長是我的領導，工作能力強，對下屬要求嚴格。我服從他的工作安排。”
“王秘書的事，你知不知道？”
“不清楚，我和他各司其職，在崗的時候聯絡也沒那麼多。”
問詢不到一個小時就結束了，對方合上本子，說了句“今天就到這裡”。
走出市委大樓，宋思明心裡有了數。
問詢的節奏、對方的表情，都沒有那種要深挖到底的勁頭。
雖然現在不是放鬆的時候，但眼下這一關，應該問題不大。
車子剛滑到路邊，副駕車門突然被拉開，一道身影鑽了進來。
“婷婷？你怎麼在這兒！”
宋婷婷書包還挎在肩上，頭髮略顯淩亂。
她上車後十分自然地開始扣安全帶卡扣。
“這裡是市委附近，車多危險，誰讓你隨便攔車的？！”
“我放學了，沒人接我回去，正好離這不遠我就來找你了，哪知道你根本沒看到我，不知道在想誰。”
宋婷婷意有所指地抱怨一句，宋思明無奈道：
“行，我送你回家。”
“我餓了，想吃飯。”
宋婷婷又轉變了話頭，這會兒又不願意回家了。
宋思明看了眼時間，隻能順著她。
兩人去了她小時候常去的店，一頓飯吃得磨磨蹭蹭。
吃完宋婷婷又說想買文具，買完又說想再逛一會兒。
宋思明這纔回過味來，女兒可不是在黏他，是故意拖著他，不讓他往海藻那兒去。
手機震了，海藻這時打電話來，他往旁邊走了幾步，接起：
“在忙嗎？怎麼沒來接我下班，回家也沒看見你呀。”
“去了市委大樓一趟，又遇到了婷婷，被纏住了，我等會兒把她送回去，如果晚了就不回家了。”
電話那頭的海藻正在一個人孤獨地吃飯，聞言安靜了幾秒：
“好吧。”
“這幾天事情雜，你先忙自己的，自己吃飯，別等我。”
結束通話電話前，宋思明又叮囑了一句。
最近調查組那邊說不定在盯著他，也許這段時間和海藻少見麵少聯絡才比較好。
海藻沉默片刻，輕輕嗯了一聲：
“好吧，我知道了。”
她沒再糾纏，自己最近也要忙著圖書和練車。
想趕在過年前把專案做完，還要把駕照拿下，不是個簡單的任務。
宋思明掛了電話。
回頭時，宋婷婷站在原地看他，眼神裡好像在說“別瞞我，我可什麼都懂。”
晚上九點整，宋思明實在熬不住了，找了個由頭把女兒送回了家。
依舊是薑淼淼下來接她，兩人沒說一句話，一個送一個接，母女倆就進了樓道。
宋思明看了下表，猶豫片刻後還是調轉方向回了原來的住處。
回到家裡，宋婷婷跟進來，憋了一路的情緒終於忍不住。
“媽，你剛才為什麼對爸那麼冷漠？你上去跟他多說說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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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淼淼奇怪地皺了皺眉，
“我為什麼要跟他說話，給他臉幹什麼？”
宋婷婷恨鐵不成鋼地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你你你，白費我的良苦用心。”
宋婷婷氣鼓鼓地坐在沙發上，薑淼淼在收拾她的書包，突然想起了什麼，轉過身看她，
“你是不是一直以為媽媽還想跟你爸復婚？”
宋婷婷點了點頭，
“對啊，不是嗎？”
薑淼淼嘆了口氣，她終於明白女兒這些天為什麼總是想方設法讓宋思明出現在自己麵前。
她在沙發上坐下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女兒過來。
“媽媽跟你說個故事。”
宋婷婷乖乖坐過去。
“我年輕的時候，有一個很要好的朋友。”
薑淼淼的聲音放得很平，
“這個阿姨有個對她很好的男生朋友，兩個人互相喜歡。但我這個朋友的爸爸不同意，覺得女兒應該跟更有前途的小夥子在一起。她順從了家裡的意思和另一個男孩結了婚。”
宋婷婷聽得出神，見母親陷入沉思，忍不住追問：
“然後呢？他們結婚之後呢？”
薑淼淼回過神來，繼續說：
“然後啊，兩個人都過得不好。我這個朋友結了婚，卻總是找不到跟另一個男生在一起時一樣的感覺。後來，她就離婚了。”
“沒了？”
宋婷婷有些意猶未盡，
“真是個遺憾的故事。”
薑淼淼笑了一下，站起身，像是怕自己沉進某種情緒裡，轉身去收拾東西，又做點別的。
“這個故事，媽媽想告訴你的，你聽懂了嗎？”
她背對著女兒說。
宋婷婷沉默片刻，猶豫著開口：
“媽，你講的這個朋友，就是你吧。”
薑淼淼苦笑了一下，轉回身來看女兒。
“所以你不用為了我去攔他的車，也不用去為難他。”
“媽媽現在挺好的。你就好好學習，把自己管好就行。”
“媽，那你現在……”
宋婷婷擡起頭，欲言又止。
薑淼淼知道女兒想問什麼，輕輕拍了拍她肩膀：
“媽對他早就沒什麼感情了。你要是真想讓我高興，就好好念書，別整天操心這些。”
宋婷婷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又問：
“那爸現在跟那個女的……”
“那是他的事。”
薑淼淼打斷她，語氣平靜，
“不過有件事，媽得替你想一想。”
“什麼事？”
薑淼淼沒有馬上回答，隻是若有所思地看著女兒。
海藻依舊在自己的節奏裡忙碌著，白天上班，傍晚練車，晚上對著書稿校對。
她偶爾會因為宋思明這段時間不在家裡住而失落，卻也明白，每個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時候。
週末，薑淼淼主動約宋思明見麵。
宋思明接到電話時有些意外。
離婚後，她很少主動聯絡他，更別說專門約出來了。
他問了時間和地點，沒再多說就答應了。
兩人在咖啡廳坐下，薑淼淼沒有繞彎子，直截了當地開口，
“上次婷婷回去，跟我說了些事。我想了想，有些話還是該跟你說清楚。”
宋思明端著咖啡杯的手頓了頓。
“之前是我沒跟孩子說明白，讓她誤會我們還有機會。我已經跟她講清楚了，你不用擔心她再纏著你，也不用覺得對不起我。”
宋思明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被薑淼淼擡手止住了。
“你聽我說完。今天約你出來，除了這個，還有更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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