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突然的“休假”
車內再次陷入沉默，宋思明一臉冷酷地目視前方。
車內的空氣變得凝滯，海藻坐在副駕駛上，望著身旁一臉冷峻、目視前方沉默開車的宋思明，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尚未散盡的怒火。
她想安撫他，可車裡空空蕩蕩，沒什麼可用的東西。
她翻了翻自己的包，摸到一個橘子，靈機一動，便低頭默默剝了起來。
橘子剝好，她一瓣一瓣遞到宋思明嘴邊。
宋思明側過頭，看見海藻正沖他淺淺地笑。
他定定地看著她，眼睛沒動，嘴巴卻聽話地張開，將那瓣橘子含了進去。
清甜的汁水在口腔裡炸開，是甜的。
海藻察覺他身上的戾氣淡了些，便輕聲開口，依舊是勸他小心陳寺福：
“我覺得拆遷的事還是交給別人吧，陳老闆這個人，真的太不靠譜了。”
宋思明何嘗不知道陳寺福不靠譜。
隻是專案一直由他經手，臨時換人隻會更麻煩。
何況陳寺福是他的人，又不在體製內，有些事辦起來反而方便。
綜合權衡，用他自有道理，隻是這人太能惹事，今天是進派出所讓他來撈，明天說不定就得蹲大牢。
“這事我自有安排。”
宋思明淡淡道。
海藻心裡一沉，覺得他根本沒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
在他眼裡，她大概隻是杞人憂天。
她再次認真強調：
“我說的是真的，他真的不靠譜。我在他手下做過事，你就信我一次吧。”
宋思明轉過頭，正視著她。
他看得出來，海藻今晚是真的在為他擔心。
“行了，別擔心。”
他放緩語氣，
“我已經想好了法子約束他。”
海藻連忙追問：
“是什麼？”
宋思明略一沉吟，還是決定告訴她，免得她一直懸著心。
“陳寺福這人，膽子大、肯跑腿，有些事用著順手，但腦子容易發熱，做事沒分寸。”
他頓了頓，繼續說：
“我會再派個人過去明著是幫他搭把手，實際上盯著他，別再讓他惹事。”
海藻聽完仍不放心，一連串追問：
“這人可靠嗎？”
“陳寺福不聽怎麼辦？”
“真攔得住嗎？”
宋思明一一耐心解釋，她才稍稍鬆了口氣。
“好吧好吧，”
她勉強點頭，
“你要用他就用吧。有個人盯著…… 你應該不會死了。”
話一出口，海藻才驚覺自己說漏了嘴。
宋思明眉頭一皺，轉頭看她：
“郭海藻，你老咒我死是什麼意思？陳寺福是會連累我，但也不至於讓我死。”
海藻慌忙擺手：
“沒有沒有！我就是誇張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宋思明沒有再追問。
和以往很多次一樣，海藻不願說的事，再問也問不出來。
他之前就動過念頭要查查她，隻是一直沒做。
明天正好要給海藻姐姐辦營業執照，剛好可以一併吩咐下去，把海藻從頭到尾仔細查一遍。
他總覺得，海藻有什麼事情瞞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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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突然急速行駛起來，很快就來到海藻公寓樓下。
海藻下了車，一回頭，卻見宋思明沒有跟下來。
她還以為，他會和她一起上去把剛才沒做完的事繼續下去……
她有些錯愕：
“宋秘書，你不跟我上去嗎？”
宋思明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側身看向她，神態間帶著幾分誌得意滿：
“這麼想我上去？”
“我不知道呀。”
海藻小聲道，
“你想上就上，我不攔你。你不想上去，我就自己回，你回去獨守空床吧。”
宋思明笑了笑：
“還有事要處理，答應你的事，下次再做。”
宋思明的眼神意味深長，海藻不由得心跳打鼓。
“好嘛。”
海藻站在路邊，朝他揮了揮手。
車子駛入沉沉夜色。
宋思明的臉色冷了下來，他掏出手機撥通電話，
“喂，幫我辦兩件事。”
電話那頭正是他的心腹下屬。
“聯絡市監局，把郭海萍的營業執照辦了，明天直接送到她手上，地址我稍後發你。”
“第二，幫我查一個人，郭海藻。”
利落乾脆的掛點電話，宋思明駕車穿梭在夜色裡，一路直奔市委大樓。
他迅速下車，拿上包快步走了進去。
大樓裡早已漆黑一片，隻有少數幾層還亮著燈。
宋思明乘電梯直上頂樓，走進一間寬敞的辦公室。
一進門，他的神情變得拘謹起來，與平日在旁人麵前的沉穩截然不同。
他微微躬身，低聲喚了一句：
“市長。”
張市長麵容不怒自威，氣場比宋思明更重幾分。
他轉過身，抓起桌上一疊資料，狠狠朝宋思明砸了過去。
“廢物！”
原來，在送海藻回公寓的路上，宋思明就已經收到了張市長的簡訊。
他一路加快車速，隻想儘快把海藻送回家，又怕她看出端倪，便強裝無事。
他演得太好，海藻半點沒有察覺。
宋思明為了陳寺福的事，動用了警局的關係，放在平時，不過是一次人情往來。
可現在，調查組馬上就要進駐，他還敢頂風作案。
張市長得知訊息後，怒火中燒，
“你忘了自己是什麼身份？別人叫你宋秘書，你要搞清楚你是誰的秘書！”
就算宋思明在江州算得上號人物，也終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是秘書，是市長的秘書。
在外做事，別人看的不是他宋思明，是他身後的張市長。
這個節骨眼，他本就該加倍收斂。
宋思明低聲道歉：
“市長，隻此一次。拆遷工作很快就能收尾，到時候政績報上去，對調查組也是好事。”
張市長走到桌後坐下，點了一支煙。
煙霧繚繞，嗆得宋思明眼睛發澀，他卻一動不動。
“市長，沒事我先回去了，這事我會處理好。”
宋思明低聲道。
他剛要轉身，張市長冷冷叫住他：
“你很久沒休假了，工作上讓小王幫你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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