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和前男友看電影
“明天把檔案送到我辦公室。”
訊息發出去，石沉大海。
海藻已經睡了。
宋思明又等了一個小時。
他四十齣頭，精力一向充沛，但連日來的煩悶加上這幾個小時的枯等，到底熬不住了。
第二天早上，海藻醒來纔看到簡訊。
她猜不透宋思明昨晚那些彎彎繞繞，隻覺得這人反覆無常。
不過根據上一世她對宋思明的瞭解，她知道宋思明從來不會對她真正的發火。
因此收到這資訊，海藻並沒當回事。
宋思明那麼大的人物，如果真是重要的事情，怎麼可能讓她這個小嘍囉來做。
況且她又不是他正經下屬，憑什麼隨叫隨到。
要是他問起來，就說訊號不好，沒收到。
今天她有事，下週入職新公司，得買幾套能穿出門的衣服。
她將手機扔回床頭，洗漱，換衣，拎包出門。
她在商場轉了一上午，挑中兩套西裝裙，剪裁利落，顏色穩重。
中午隨便吃了點，下午又去看了場電影。
影院冷氣足，她抱著爆米花，盯著熒幕。
這片子以前小貝總不帶她來看，說影院票價貴，不如租碟。
電影散場，燈光亮起。
她隨著人流往外走，卻在出口處撞見一個人。
小貝站在那裡，手裡捏著票根。
兩人都愣了一下。
原來兩個人看了同一場電影，竟然沒有看見對方。
“這麼巧。”
小貝先開口，聲音有點幹。
“嗯。”
海藻點頭，
“你也來看電影？”
“這部……是你以前說想看的。”
小貝頓了頓，
“你說想看，一直沒機會。現在……我就自己來看看。”
海藻看著他。
他還是老樣子，綠色衛衣牛仔褲，寸頭。
隻是眼神裡多了點東西，像是困惑，又像是不甘。
“看完了，覺得怎麼樣？”
她問。
“還行。”
小貝答得簡短。
海藻點點頭，準備離去，
“那我先回去了。”
他往前挪了一步，擋住她的去路，
“海藻，我們……能不能聊聊？”
“我不明白。我們怎麼就分了？我哪裡做得不好，你說，我改。”
海藻沒說話，她就知道，上次說得那樣絕情，他還是不會放棄。
影院走廊人來人往，空氣裡有爆米花的甜膩味。
前世麵對小貝，她心裡裝滿了宋思明給的眩暈，以及隨之而來的恐慌和負罪。
她沒法解釋，也解釋不清。
現在她沒有負罪感了，卻還是無法解釋清楚，隻能用傷人的利劍斬斷。
“你沒什麼不好。”
海藻說，
“是我不適合你。”
“適不適合，你說了不算。”
小貝語氣急起來，
“我們在一起那麼久，你說分就分，連個像樣的理由都沒有。海藻，你是不是……有別人了？”
海藻擡眼看他。
小貝被她的目光刺了一下，隨即又梗著脖子。
“你說啊。”
“沒有別人。”
海藻說，
“是我自己的問題。我要的生活，你給不了。你要的生活，我也給不了。就這麼簡單。”
“你要什麼生活？”
小貝追問，
“你說，我掙。我現在是沒什麼錢，但我能努力。買房，買車，以後都會有的。”
“不是錢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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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藻打斷他，
“小貝，別問了。有些事，問清楚了更難受。”
她轉身要走，小貝伸手拉住她手腕。
“海藻。”
手機在這時響了起來。
鈴聲突兀，在嘈雜的走廊裡格外刺耳。
海藻低頭看去，螢幕上跳動著一串號碼。
是昨晚發簡訊的那個陌生號碼。
她掙開小貝的手，走到一旁，接起。
“喂。”
“檔案改好了嗎？”
宋思明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壓得很低。
今早淩晨五點宋思明就醒了。
手機裡沒有新訊息。
他盯著那條未回復的簡訊看了幾秒。
這種等待讓他煩躁。
上午辦公室，秘書送檔案時動作稍慢了些，宋思明就將報告摔在桌上。
整個上午，辦公室裡氣壓低得可怕。
十點，他再次拿起手機，依舊沒有回復。
一直到下午，宋思明終於受不了了。
他撥通海藻的電話，電話接通後，他聽見海藻平靜的聲音，那股壓了一早上的火突然平息了些。
海藻看了眼手錶，下午三點半。
“改好了。”
“現在送過來。”
宋思明命令道，
“我在辦公室。”
“現在？”
海藻頓了頓，
“這檔案……沒那麼急吧？”
“急不急我說了算。”
宋思明語氣硬邦邦的，
“半小時內，我要看到東西。”
海藻覺得宋思明簡直是萬惡的資本家，
“我沒車啊宋大秘書，我這裡公交過去至少一小時，怎麼給你半小時送去啊。”
“你在哪兒？”
宋思明問。
海藻報出商場名字。
“在那兒等著。”
宋思明說，
“我讓司機過去接你。”
海藻握著手機，站了幾秒。
小貝還等在原地，看著她，眼神複雜。
“誰的電話？”
他問。
海藻捂著手機輕聲回復，
“領導。催我送檔案。”
“週末還催？”
小貝皺眉，
“你這什麼領導？”
海藻沒回答，她正想怎麼回絕宋思明。
但看著小貝糾纏不休的樣子，她突然來了主意。
“小貝，”
她問，
“你還住原來那兒嗎？”
小貝點頭，
“嗯。”
海藻記得，小貝租的房子在永泰路，從這裡去市委大樓，會經過那塊小區。
如果宋思明的司機來接她，正好能順路捎上小貝。
她轉過身去，拿開手對著電話那頭說：
“行啊宋秘書，我正和前男友看完電影出來 ，你派車過來接我順便捎他一程吧。”
電話裡沒了聲音。
宋思明此刻的表情如同吃了蒼蠅。
他原本要說的話生生被噎在喉嚨裡。
但幾秒後，宋思明的聲音傳過來，比剛才更冷，更硬。
“我說，郭海藻，你閑著沒事兒跟前男友看什麼電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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