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要不要進來
海藻還是氣鼓鼓地瞪著他,眼圈紅得更厲害了。
宋思明嘆了口氣,語氣帶著無奈的教導:
“之前不是說過,有事直接問我,別自己胡思亂想。”
他接著,用極為正式的口吻清晰陳述:
“本人宋思明,於五年前 5 月 17 日下午 16 點,與薑淼淼女士正式解除婚姻關係。此後,未與任何女性有過交往或曖昧關係。”
他說得無比認真,每一句都擲地有聲。
海藻心裡已經開始動搖,或許自己真的誤會了?
心裡也暗自責怪自己每次都這樣反應過度。
但她還是咬著唇,執著地舉起卡片:
“那這個是……”
“這個,”
宋思明立刻接過話,聲音不自覺柔和下來,
“是我女兒幾年前寫給我的生日賀卡。應該還有一張,上麵寫的是‘爸爸生日快樂’。這個不知怎麼掉在這裡了。”
海藻激烈翻騰的情緒瞬間凝固,隨即化為巨大的窘迫。
但她卻還倔強地抿著嘴。
這副故作生氣的樣子,看在宋思明眼裡。
他伸手,用指腹輕輕擦過她的臉頰,拭去那點未墜的濕意,低聲道:
“小花貓。”
對海藻,宋思明總是無可奈何。
他再次靠近,這次帶來一個極輕柔的吻,輕輕落在她唇上,帶著純粹的安撫意味。
在宋思明的溫柔安撫下,海藻一直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
她伸出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溫熱的肩窩,悶聲說:
“對不起……我下次再也不這樣了。我下次一定直接問你。”
宋思明並不言語,隻是抬手一下下輕拍著她的背。
待她情緒平復些,宋思明纔拿起剛才買的水,擰開瓶蓋,遞到她嘴邊,
“喝點水。嘴巴起皮了,不好親。”
海藻眼皮輕抬,不情不願的接過水,抿了一口,情緒慢慢恢復過來。
她的臉上逐漸恢復了往日的鮮活神采,接著她又沒皮沒臉的靠在椅背上,開始小聲“辯解”,
“還不都是因為你!你這麼優秀,肯定有很多人惦記著啊,我的懷疑多正常,怎麼能怪我呢?”
海藻常常在想,自己並非絕色,身材也隻是普通,宋思明這樣的人,怎麼會看上自己?
這份偏愛於她而言,簡直像天上掉餡餅,太不真實了。
可在宋思明心中,這番認知卻截然相反。
他已年過四十,可在麵對海藻時,總感覺自己變回了青春洋溢時的自己。
跟她在一起,他總能感受到一種久違的活力與年輕,那是被官場的繁文縟節磨去許久的鮮活。
儘管年齡的差距是無法忽視的客觀存在,他也清楚,在任何人看來,這段關係都難免落得“老牛吃嫩草”的議論。
他有時甚至會想,要是自己能再年輕幾歲遇到她就好了。
在宋思明無人知曉的內心深處,偶爾會掠過一絲“是否匹配得上她”的微妙情緒。
於是,他看著海藻的眼睛,認真道:
“你沒有自己想的那麼差勁。我們在一起,不該是你擔心我被別人惦記,你年輕、單純、善良,該擔心有很多競爭者的人,是我。”
海藻聽得怔怔的,隻覺得不可思議。
在她心裡,宋思明這般強大優秀,怎會有這樣“低位”的想法?
明明是自己如此普通,何德何能被他放在心上。
她甚至覺得宋思明完全無需擔心,除了他,大概不會有人這麼“死心塌地”地喜歡她了。
海藻對自己如夢遊般獨特的氣質所散發的吸引力,一無所知。
她低下頭,輕聲回復:
“宋秘書,你把我想得太好了。我不過是個來江州打工的普通小白領而已。”
宋思明卻微微蹙眉,語氣依舊認真:
“不要這樣定義自己。如果你自己都認定隻是‘小白領’,那做事時,自然會先被這個想法束縛住。”
海藻琢磨著他的話,覺得句句在理,當即抬起頭,眼裡漾開笑意,順著他的話嬌聲道:
“好,那我從今天起,就立誌要成為一個大白領!”
車子繼續平穩地行駛在夜色裡,沒一會兒,便到了海藻租住的樓下。
宋思明這次沒有在路口匆匆停駐,而是找了個寬敞的路邊停車位,穩穩將車停下。
他推門下了車,繞到副駕駛一側,抬手輕輕拉開車門,動作紳士又自然。
海藻探出頭,眼裡滿是意外,
“你怎麼下來了?”
“送你到門口。”
宋思明說著,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率先邁步往前走。
他掌心的溫暖和沉穩的力量透過相觸的肌膚傳過來,海藻望著那雙緊握的手,心底的如蜜般甜,連腳步都變得輕快起來。
海藻租住的這棟老樓環境普通,樓道狹窄逼仄,堪堪容一個人走,根本沒法並肩。
兩人一前一後走上樓梯,宋思明一路帶著她,穩穩走到她租住的房間門口。
海藻擰開房門,屋內靜悄悄的,其他室友的房門都緊閉著,聽不見半點動靜,不知是否在自己屋裡。
關門的瞬間,海藻腦子裡突發奇想,側過身邀他:
“嗯…要不要進來坐一下?喝口水。”
麵對海藻這難得的主動,宋思明的眉頭不自覺的微微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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