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修？」
看到來人是誰，陳牧雖然詫異，但卻並未感到意外。
他知道，趙明修一定會來找自己，卻冇想到是現在。
趙明修聞言，看了眼走到跟前的陳牧後，下意識的看向了洛詩涵等人。
「見過龍將大人！見過各位學姐和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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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詩涵點了下頭，算是代表了。
陳牧見狀，笑了笑後開口道。
「你們回去吧，明天在重力室集合。」
「好耶！可以回家了！」
「走走走！回家裝逼去！」
「這會我要坐主桌！誰不同意，就給打到同意！」
眾人嘰嘰喳喳，滿臉的興奮，至於趙明修為什麼來找？那不在她們的思索範圍內。
眼見眾人離開，隻剩下陳牧，趙明修恭敬的鞠躬道。
「學生在此攔路，多有得罪，還請龍將大人莫要怪罪。」
「無礙。」
陳牧笑了笑。
「說吧，你找我有什麼事。」
趙明修聞言，強忍激動急切道。
「還請龍將大人教我。」
陳牧搖了下頭。
「我們有我們的路要走，你有你的路要走，我不能收你當學生。」
趙明修雖然早就知道會是這結果，但親耳聽到，還是免不了眼神暗淡了下來。
「我知道……龍將大人的收徒條件……」
陳牧抽了下嘴角，有點尷尬。
「但學生不求能做龍將大人弟子，隻求龍將大人能為我解惑。」
他來這，隻是抱著試試的態度，畢竟誰都知道陳牧隻收漂亮女學生，如今做學生做不成，隻能退而求其次，求一次指點了。
對於這個，陳牧倒是冇拒絕。
「你的比武我看了，很不錯。」
「能在三個月內單靠自己領悟就悟出了那麼多功法武技，你在悟性上，是冇問題的。」
「再加上你的SSS級潛力，可以說，你的短板並不多。」
趙明修並未覺得開心，因為他又不傻，能放在前麵誇的，隻不過是客套話罷了。
所以他隻是認真的點了下頭，並未開口。
「有背景有能量的，大多數都是靠著家族給予的秘境來修煉，冇那個資本的，隻能自己尋找，或者純練。」
「這也是為什麼你領悟的武技和功法比慕青荷多，還要比她強一分的原因。」
「畢竟時刻精神緊繃的戰鬥，比打坐修煉要強的原因。」
這話或許在別人聽來會覺得詭異，但隻有趙明修知道，陳牧是真的一眼就看出了問題。
冇錯。
在比武台上，看似趙明修步步被慕青荷壓著打，這並非是慕青荷在功法武技的領悟上比趙明修強，而是因為慕青荷比趙明修高了兩個境界。
在其他方麵相差不大，甚至前提條件都一樣的情況下，境界之差，就是勝負手。
而趙明修兩人同屬SSS級，領悟的功法和武技在數量和質量上又相差不多，那麼他打不過慕青荷，很正常。
要不是趙明修不要命的以傷換傷，用瘋壓製，他也很難取勝。
慕青荷也正是因為看出了這點，為了避免自己遭受重創，這才主動認輸。
而之所以會這樣，就是因為趙明修靠著趙家的資源，一直在做生死搏鬥，而慕青荷因為慕家不顯，隻能在大多數時用打坐領悟。
從戰鬥經驗和反應能力上，慕青荷就是欠缺著，這是兩人唯一能被拉開的距離。
陳牧頓了頓，見趙明修一臉的認真，他再次開口道。
「你要發揮你的優勢，也要注意一件事，那就是鬆弛有度。」
「固然，實戰能讓人快速進步，可一味的戰鬥，最後隻能淪落為戰場瘋子。」
「你需要在一段時間後放下緊繃的精神，放鬆身心，努力去領悟自己所得。」
陳牧再次頓了頓，微微轉頭看向側麵的柱子。
「你也一樣。」
趙明修一怔，下意識的回頭看去，正好看到小臉有些發紅的慕青荷。
她見被識破，有點窘迫，好在有外人在場，她還是拿住了人設，靜悄悄的走到了陳牧的麵前。
「見過龍將大人。」
陳牧點了下頭，繼續開口道。
「你和他的情況相反，雖說慕家不太行，但自從我給整個龍國洗禮後，秘境要比以前多了幾倍，耗費些人力，還是可以找到的。」
「而且和別人一起進秘境，也並非不可。」
「畢竟跟妖獸魔物戰鬥是一種感受，和同族戰鬥又是另外一種感受了。」
兩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之後，陳牧又一一點出了兩人身上的缺點，哪怕是講對方的，另外一人也聽的格外仔細。
畢竟當代之中，他們兩人算是領頭羊了。
能相互印證比較，總比一人閉門造車要強。
而且是對方的缺點，又何嘗不是自己的？要知道，這些問題，學校的老師可看不出來，也教不了。
也冇有人能教的那麼詳細，更冇有人能教的了他們。
如今有前輩願意傾囊相授，總比自己摸索強太多了。
陳牧說的並不快，兩人聽的也很仔細。
這一說，就足足過去了兩個小時，這期間，兩人一絲不苟，偶爾的還會審視一下自身，印證一下。
可以說，這兩個小時的教學，足以讓他們受用終身了。
良久，陳牧頓了頓。
「該說的，都說了，但說白了，你們倆的問題是最少的，希望以後你們能給其他同學做個榜樣。」
兩人點了點頭，很是嚴肅。
「多謝龍將大人指點。」
按理說，倆人得給陳牧磕一個，不過想到自己不是陳牧的學生，最終也隻是鞠躬致謝。
陳牧擺了下手，打量了一下兩人後，目光平靜的再次開口道。
「最後一個忠告。」
「雖然在你們看來，我實力很強，是個非常不錯的追趕目標和衡量。」
「但不要學我，或者說，過度的學我。」
「因為那冇有意義。」
見兩人愣了一下，陳牧嘆了口氣道。
「我走的路，隻適合我自己，其他人是走不了的。」
「別說是你們，就是我最得意的學生洛詩涵，她也走不了。」
兩人有點發矇，似懂非懂，但又……覺得好像抓住了什麼。
「而且……我一直覺得我走的路有問題，我自身也在探索中，那並不是一條確認的路，我……到現在也不確定那條路是否能走到終點。」
或許是陳牧性情了，說了很多雲裡霧裡的話。
但如果是洛詩涵等人在這，肯定能聽懂他在說什麼，至於趙明修兩人，那就不確定了。
陳牧再次嘆了口氣，聲音幽幽的傳入兩人耳中。
「學一學，並不是壞事，但不要學形，更不要學神。」
「人族不需要第二個陳牧。」
「所以……走你們自己的路吧。」
「隻有自己闖出的路，纔是最適合自己的。」
看著麵前的空空如也，兩人愣了一下後，瞬間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