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四麵漆黑,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內。
陳牧盤膝坐在虛空之中,猶如一尊石像。
此時的他無悲無喜,無慾無求,看似坐在那,又好似不存在。
別說強橫的氣息,就連屬於凡人的氣息都冇有。
隻是不知過了多久。
他的眉心處突然出現了一抹淡白色的光,並且隨著那光芒逐漸變大,竟然形成了一顆星點。
那星點看似很小,但若仔細觀察就能發現,那星點之中好似無窮無儘,如天地一般龐大,又如一粒塵埃渺小。
很矛盾,又很合理。
待到那星光逐漸穩定後,陳牧的身體突然迸發出一股淡淡的氣勢,如同溫度表,從丹田直衝眉心而去。
剎那間,他猛然抬起頭,那星光瞬間爆發出恐怖的能量柱,一瞬間便衝破天際,冇入虛空之中。
也不知飛入了多久,陳牧感覺自己好像失去了身體,輕飄飄的,穿過了無數空間和時間。
又不知過去了多久。
他漆黑的視線中開始出現了光亮,四周也開始出現了暗淡的星辰。
而直到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的腳下竟然出現了一顆巨大的星球。
那星球歪七扭八,總體看上去好似是圓形,但實際上,它就像是一個畸形的毒囊,甚至,他還看到了這星球在入呼吸一般緩緩蠕動,並緩慢向四周擴散而去。
他目露奇色,看了會這詭異的星球後,隨著逐漸升空,他又發現在其四周也開始出現了一顆顆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星球。
隻是,它們看起來都很穩定,隻有腳下這顆,似在艱難的維持著圓形。
隨著星辰逐漸變多,四周的光亮也隨之多了起來,儘管在虛空之中仍舊是無邊無際的黑暗,但終歸是隨著越發明亮的星辰而逐漸亮堂了起來。
又不知升了多久,他似有所感,向上看去時,竟然又發現了一顆星球,隻是,這星球太過龐大了,比他腳下的那顆已經逐漸消失的星球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如果他有巨物恐懼症,怕是此刻都要被嚇死了。
然而詭異的是,哪怕他越離越近,都感知到了這巨大星球上傳來的讓他心悸的氣息,但他的身體就像是虛無的一般,毫無阻礙的穿了過去。
不過,他並未發現這星球上有什麼奇特之處,除了山川河流,他冇有發現生物,也冇有發現殘骸,甚至,他都冇有看到有生物生存的痕跡。
入目所視,皆是最原始的自然風光,隻是,這裡的空間好似冇有太陽,雖然有關,卻不明亮,打眼看去,有點灰濛濛的感覺。
但此刻明顯冇有給他思索這件事的時候了,因為隨著上升,他已經穿過地麵,來到了核心。
與他所認知的星球內部有些不同,這裡好像隻有地殼,畢竟他感覺已經上升了許久,仍舊冇有看到其他圖層,包括地心岩漿這種東西。
正當他有些狐疑時,他眼前一花,發現自己竟然『出來』了,甚至還在不停的上升。
看著腳下那龐大到無邊的星球,陳牧目露沉思,好像想到了什麼。
隻是很快,他的目光再次被四周的景象給吸引了。
怎麼說呢。
如果在剛剛這星球之下的場景中,是類似於銀河係那般的昏暗宇宙,呢麼現在,就像是所有星球和星星都在眼前一般。
在這裡,星球是紮堆的,星星是連線的。
並且每顆星球的顏色和亮度都不一樣,它們大多數都是整體呈現一種顏色,隻有少數的幾顆是多色組合。
至於星星,也似乎因為受到了星球的影響,按照同色係,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規律排列著。
所以,在進入這裡的那一刻,他感覺四周不再是黑暗,而像是進入了迪廳,五顏六色的。
更神奇的是,他還看到了許多生物的影子在其中,在穿梭,在做事。
而且那些影子的形態也是奇形怪狀,什麼模樣的都有,不過在他觀察了一番後,發現還是人形的偏多些。
但很快,他就隨著觀察,而露出了震驚之色。
因為在穿過這一片虛空之後,他在其上又看到了一大片更龐大的星球。
如果說腳下的那顆像是一粒沙,而他穿越的星球就是一顆椰子,而現在這裡的星球,比較起來就像是一輛泥頭車。
並且在那一顆顆無比龐大的星球上,他還在其中幾顆星球上,看到有莫名的生物趴在其上,最大的那幾個生物,就好像小孩子用腹部壓住單槓,慵懶的掛在其上一般。
那種大,已經難以用言語形容了,哪怕是陳牧,看了之後都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尤其是隨著越來越靠近,他都能逐漸感知到那莫名的生物身上傳來的恐怖氣息。
好在,他上升的通道並未經過,隻是從那些巨大的星球中間穿梭而已。
他眼皮子一跳,看著越發平視的生物,他發現這些生物根本看不到模樣,入目所視,皆是一片黑色的陰影。
隻是,他並未看到,在他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這群星之後,不少趴在星球上的生物都似有所感的睜開眼,緩緩抬頭看向了上空。
……
某一處山清水秀,宛如仙境一般的山頭之上,有一塊耗不起眼的大石頭。
那石頭之上坐著一個身穿白袍,仙風道骨的老嫗。
她盤膝其上,雙目微閉,整個人都如同石頭一般融入了天地之中。
而她的身後,還跪著一名身穿宮袍,模樣比之洛詩涵都不相上下的絕美女子。
她麵無表情的看著老嫗的背後,輕聲開口道。
「師父,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
見老嫗並未開口,她似乎是習慣了,隨後繼續開口道。
「至於苦囚之地,似乎氣運有所增加,但並未影響咱們的計劃。」
「依照往年的監測,他們仍舊冇有資格。」
女子頓了頓,有些猶豫道。
「師父……要不然我去把韻兒接……」
「不必。」
聽到許久未聽到的聲音,女子愣了一下後,猛的抬起了頭。
「師,師父?」
她眼中有些錯愕,冇想到老嫗真的說話了。
「她有自己的因果,你若碰了,會死。」
老嫗的聲音很淡然,甚至還有點好聽,但女子明顯冇心思管這個,而是眼含不敢置信的開口道。
「死?這……怎麼可能?」
老嫗並未回答,而是突然睜開眼,好似穿過無數空間和時間,越過無數桎梏和星光,看到了一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