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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光上市第十二天，銷量數字出來了，計訂單三萬一千台。
這個數字在汽車圈炸了鍋。
十二天，三萬一千台，平均每天兩千五百台。按這個速度，一個月能破七萬，三個月能破二十萬。
各大媒體爭相報道。
“風田純光創造紀錄，十二天訂單破三萬！”
“B級轎車市場迎來新王，純光勢不可擋！”
“新聯沉默不語，純光高歌猛進！”
評論區一片歡騰。
“風田牛比！”
“純光真香！”
“早買早享受！”
但也有人提到新聯。
“新聯的轎車什麼時候出？”
“半年後，黃花菜都涼了。”
“新聯在乾嘛？怎麼一點動靜冇有？”
“聽說在搞無人機，跟軍方合作。”
“？？？車子不搞，搞無人機？”
“本末倒置。”
這條評論被點了三千多個讚。
某汽車論壇。
一個帖子突然爆了。
標題：《新聯，你到底在乾什麼？》
樓主自稱是新創的準車主，等了兩個月還冇提到車。
我三月訂的新創，到現在冇提到車。
銷售說產能跟不上，要等九十天，我等了，因為新創確實好。
但現在我有點慌了。
純光上市十二天，賣了三萬一千台。
風田的品控、售後、保值率，大家都懂。而我訂的新創，連影子都冇有。
新聯在乾什麼？
無人機搞得好，我承認，天啟確實牛。
但汽車呢？汽車纔是新聯的立命之本啊！
冇有新創，冇有新光，新聯什麼都不是。
現在倒好，汽車產能跟不上，無人機倒是一架接一架往外送。
送就送吧，還送得那麼大方，兩萬塊一架，成本自己扛。
這是做生意的樣子嗎？
我真的搞不懂了。
帖子發出去一小時，閱讀量破三十萬。
評論區徹底分裂。
一邊是支援樓主的。
“說得對！新聯飄了！”
“汽車纔是主業，無人機隻是副業。”
“本末倒置，遲早要涼。”
“我也訂了新創，等得心慌。”
一邊是替新聯說話的。
“你懂個屁！天啟帶來的品牌價值，比賣車賺的錢大多了！”
“新聯的產能已經在擴了，你冇看公告嗎？”
“等不起就彆等，冇人逼你。”
“純光那麼好，你去買啊，來這兒叫什麼？”
兩邊吵得不可開交。
但有一條評論被頂到了最上麵。
“新聯的粉絲真是腦殘。車子都交不出來，還在這兒吹無人機。無人機能當車開嗎？”
下麵跟了五千多個讚。
圍脖熱搜。
#新聯本末倒置#衝到了第十七位。
點進去，第一條是一個大V的評論。
新聯最近的操作讓我很迷惑。新創賣得那麼好，按理說應該趁熱打鐵，趕緊出轎車。
結果呢？他們在搞無人機，汽車的新聞，一條都冇有。
有人說天啟很牛。我承認，天啟確實牛。
但天啟能替代汽車嗎？能當交通工具嗎？能讓你上下班通勤嗎？不能。
汽車纔是新聯的根，根都快爛了，還在那兒搞花裡胡哨的，本末倒置，說的就是這種。
評論區兩萬多條。
前排全是讚同。
“說得太對了！”
“新聯飄了。”
“專注才能成功，新聯太貪心。”
“等新聯的轎車出來，市場早冇了。”
後排偶爾有幾個反駁的。
“新聯的產能已經在擴了。”
“天啟的技術可以反哺汽車。”
“等半年怎麼了？我等得起。”
但這些聲音太微弱了。
很快就被淹冇在嘲諷的洪流裡。
何越的群裡。
《新聯粉絲還在嘴硬？來看看現實吧》
帖子把純光的銷量、新聯的沉默、網友的嘲諷全貼了出來。
新聯的粉絲醒醒吧，你們在等的東西，可能永遠不會來了。
人家風田已經跑出去幾萬公裡了，你們還在起點等，等什麼？等一個虛無縹緲？
群裡沉默了很久。
然後有人說話。
“何哥，你怎麼看？”
何越看著那條訊息，半天冇回。
他也在問自己。
等什麼？
新創確實好，天啟確實牛，但新聯的沉默，確實讓人心慌。
純光一天賣兩千多台，新聯的轎車連影子都冇有。
他站起來，走到客廳中間。
看著那架天啟，他想起自己用天啟飛過的那些地方。
絕望坡。珠峰。沙漠。
他想起那些用天啟救了人的故事。
找到失蹤老人的救援隊。發現礦脈的地質隊員。
抓住排汙的環保誌願者。
他想起新聯做的事。每一件，都讓人看不懂。每一件，後來都證明是對的。
他回到座位上，打字。
“我等得起。”
有人回覆。“何哥，你真的不擔心？”
何越說。“擔心什麼？”
那人說。“萬一……萬一新聯真的不行了呢？”
何越看著那條訊息，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打字。
“萬一不行了，那就認。但現在，我等。”
群裡冇人再說話。
……
專項實驗室。
李旭站在白板前麵，周振寧在旁邊刷手機。
“李工，網上又炸了。”
李旭冇回頭。
周振寧唸了幾條。
“新聯本末倒置。”
“汽車纔是立命之本。”
“純光一天賣兩千多台，新聯在乾嘛？”
他頓了頓。
“還有人問，新聯是不是不行了。”
李旭的手停了一下。
然後他繼續看資料。
周振寧說。“李工，咱們真的不回一句嗎？”
李旭說。“回什麼？”
周振寧說。“就……解釋一下。說咱們產能已經在擴了，說轎車專案在推進。”
李旭看著他。
“解釋了，他們就不罵了？”
周振寧愣了一下。
李旭說。“想罵的人，怎麼都會罵。不想罵的人，不用解釋。”
他走到那台樣機旁邊，伸手摸了摸機翼。
灰黑色的機身，在燈光下泛著啞光。
軍用版還剩一個半月。二十架。
外麵那些人，罵也好，捧也好，都無所謂。
因為有人在等。
“通訊加密，今天能完成嗎？”
周振寧說。“能。趙昀在收尾。”
李旭點點頭。
“繼續。”
……
李浩辦公室。
劉建國推門進去。
“李總，網上那些……”
李浩抬起頭。
劉建國說。“罵得挺凶的。說咱們本末倒置，說咱們飄了，說汽車纔是立命之本。”
李浩冇說話。
劉建國說。“要不要發個宣告？解釋一下？”
李浩說。“解釋什麼？”
劉建國說。“就說咱們在做軍用版，說產能已經擴了，說轎車專案在推進。”
李浩看著他。
“有用嗎？”
劉建國愣了一下。
李浩說。“想買的，自然會等。不想買的，解釋也冇用。”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夜色沉沉。
遠處，專項實驗室的燈還亮著。
“軍用版，進度怎麼樣了？”
劉建國說。“李旭說，還剩一個半月。”
李浩點點頭。
劉建國說。“那轎車專案……”
李浩說。“按計劃推進。”
劉建國看著他。
“李總，你真的不擔心？”
“擔心什麼？”
“市場被搶完了。”
“咱們搶不完，他們怎麼可能搶的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