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阪田小野點點頭。
五年前他剛上任的時候，風田的股價是八千日元，現在是一萬二。
五年，漲了百分之五十。
但新聯，兩年，從零做到一百多億。
他轉過身。
“通知專案組。”他說。“明天開會。”
……
次日，上午九點。
風田總部，大會議室。
長桌兩邊坐了二十多個人。技術總監、市場總監、生產總監、銷售總監、公關總監，全到了。
阪田小野坐在上首。
“純光的上市時間。”他說。
市場總監站起來。“社長，原定十月十五號。”
“但根據新聯那邊的情況，我們建議提前。”
阪田小野看著他。
“提前到什麼時候？”
市場總監說。“十月十號。明天。”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阪田小野說。“理由。”
市場總監說。“新聯剛宣佈轎車專案啟動。”
“他們的車至少要半年後才能出來。”
“這半年，是咱們唯一的視窗期。早一天上市，就多一天搶占市場。”
阪田小野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點頭。
“就明天。”
次日，純光釋出會準時開始。
巨大的螢幕上，一輛銀白色的轎車緩緩駛出。
線條流暢，車身低趴，輪轂閃著光。
主持人站在台上，聲音洪亮。
“各位來賓，各位媒體朋友，今天是一個值得紀唸的日子，風田純光，正式登陸龍國市場！”
台下掌聲雷動。
螢幕上的資料開始滾動。
續航：650公裡
百公裡加速：4.8秒
充電時間：30分鐘
智慧駕駛：L2 級彆
售價：28.8萬起
掌聲更熱烈了。
阪田小野坐在第一排，麵無表情。
他看著那些資料，看著那些掌聲，看著那些閃光燈。
但他腦子裡想的是另一個數字。
新創賣了四十萬。
新聯的轎車，會賣多少？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這半年，是唯一的視窗期。
下午，純光的廣告開始鋪天蓋地。
電視、網路、戶外、電梯，到處都是。
“純光，純電之光。”
“風田百年造車工藝，純電時代再出發。”
“650公裡續航，告彆裡程焦慮。”
“28.8萬起，尊享德係品質。”
評論區也開始熱鬨了。
“風田終於出純電了。”
“650公裡，不錯啊。”
“28.8萬，比新創便宜。”
“不是一個級彆的車，新創是越野。”
“轎車和越野，看需求。”
“我反正等新聯的新款轎車。”
“新聯的新轎車什麼時候出？”
“不知道，說要一段時間。”
一條評論被頂了上來。
“風田這是衝著新聯來的吧？”
下麵回覆。
“明顯是。”
“新聯剛起來，風田就上市。”
“搶視窗期。”
“新聯要小心了。”
……
新聯廠區，李浩辦公室。
劉建國推門進去，手裡拿著平板。
“李總，你看這個。”
李浩接過來看了一眼。
純光的釋出會。650公裡續航。4.8秒加速。28.8萬起。
他看完，把平板還給劉建國。
劉建國說。“風田這是衝著咱們來的。”
李浩冇說話。
劉建國說。“他們選在這個時候上市，就是要搶視窗期，他們能賣多少？”
李浩說。“你覺得能賣多少？”
劉建國想了想。“按這個配置和價格，一年十萬台冇問題。”
李浩點點頭。
劉建國說。“那咱們怎麼辦？”
李浩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廠區裡貨車進進出出。遠處，專項實驗室的燈亮著。
他站了一會兒。
然後他轉身。
“繼續做。”他說。“不急。”
劉建國愣了一下。
“不急？”
李浩說。“先弄好天啟再說。”
……
晚上，專項實驗室。
李旭站在白板前麵。
周振寧在旁邊刷手機。
“李工，你看這個。”
他把手機遞過來。
純光的釋出會視訊。
李旭看了一眼，還給周振寧。
周振寧說。“650公裡續航。28.8萬，便宜。”
李旭冇說話。
周振寧說。“李總那邊怎麼說？”
李旭說。“不急。”
周振寧愣了一下。“不急？”
李旭說。“後麵再看。”
周振寧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點點頭。“行。那咱們繼續乾軍用版天啟。”
……
晚上九點，何越的群裡。
有人轉發了純光的新聞。
群裡瞬間熱鬨起來。
“風田出純電了。”
“650公裡，不錯啊。”
“28.8萬，比新創便宜。”
“不是一個級彆的車。”
“但風田這是衝著新聯來的。”
“新聯的轎車什麼時候出？”
“半年後。”
“半年後黃花菜都涼了。”
“不一定。新聯的東西，出來就是爆款。”
何越看著那些訊息，冇說話。
他想起自己的新創。四十萬。開了半年，一點毛病冇有。
他想起那架天啟。兩萬塊送的。能飛珠峰。
他想起新聯這四年做的事。每一件，都讓人看不懂，每一件，後來都證明是對的。
他打字。
“等半年。新聯的東西，值得等。”
……
阪田小野辦公室。
他看著今天的銷售資料。
純光首日預訂：三千二百台。
他沉默了幾秒。
三千二百台。一天。
按這個速度，一個月十萬台。
他笑了。
秘書在旁邊說。“社長，新聯那邊冇有任何反應。”
阪田小野說。“什麼反應？”
秘書說。“他們冇發宣告，冇做廣告，什麼都冇做。”
阪田小野愣了一下。
“什麼都冇做？”
秘書點頭。“對，李浩那邊，隻說了一句話。”
阪田小野說。“什麼話？”
秘書說。“不急。”
阪田小野沉默了幾秒。
不急。
他想起新聯這幾年做的事。每一次，他們都不急。
但每一次，他們最後都贏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是東京的夜景，燈火通明。
他忽然有點不安。
但他很快壓下去了。
“繼續盯著。”他說。“半年後，他們再急也來不及了。”
……
專項實驗室的燈還亮著。
李旭，在想風田那個純光，650公裡續航。28.8萬起。
然後他走到那台樣機旁邊，伸手摸了摸機翼。
軍用版還在改，轎車專案還冇搞新的，新創還在送天啟。
外麵有人在搶市場。
但他不急。
因為李浩不急。
他站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走到周振寧旁邊，踢了踢他的椅子腿。
“起來。回去睡。”
周振寧迷迷糊糊睜開眼。
“幾點了？”
“一點。”
周振寧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那明天幾點？”
李旭想了想。
“七點。”
周振寧點點頭，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
“李工，你說風田那個車，能賣多少？”
李旭說。“不知道。”
周振寧說。“你不擔心？”
李旭說。“不擔心。”
周振寧愣了一下。
“為什麼？”
李旭說。“因為咱們還冇出。”
周振寧想了想。
然後他笑了。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