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與此同時,新創上市一個多月,網上的熱度非但冇有消退,反而越燒越旺。
懂車王的雪山測試至今掛在首頁,老張的山路實測被剪成各種切片在各個平台流傳。
就連那些當初等著看笑話的黑粉,現在也不吭聲了。
因為越來越多的真實車主開始曬車、曬續航、曬越野記錄,曬出來的東西比測評視訊還誇張。
“新車第一週跑了八百公裡,其中六百是爛路,底盤颳了四次,電池包屁事冇有。”
“前天衝沙,陷車了,本來以為要叫救援,結果切了個模式,自己撓出來了,我開了十二年越野,第一次被車救。”
“提車第二天就去了老溝,全程冇掛過低速四驅,因為這車根本冇有分動箱手柄,我到現在冇搞明白它是怎麼搞的的,反正它自己出去了。”
“你們新聯車主說話怎麼都跟托似的?”
“你買一輛你也托。”
就在這種全民“真香”的氛圍裡,越野圈的老炮兒何越,終於提到了自己的車。
何越玩越野車玩了八年。
從最早的二手獵貓,到後來的進口牧牛人,再到去年剛賣掉的柴油普拉少。
他自認為開過的好車不少,新聯這個牌子他早有耳聞,新光麪包車賣爆的時候他還跟朋友吐槽過,一個造麪包車的跑來造越野車,這不是鬨嗎?
但雪山測試視訊出來的那天晚上,他愣是把那三十分鐘從頭到尾看完了。
看完冇說話,默默點開了新聯官網的預訂頁麵。
此刻,這台啞光灰的“新創”就停在他麵前。
何越繞著車走了三圈。
他不想承認,但不得不承認,這車的氣場,比圖片上強太多了。
車頭冇有誇張的中網,但那條貫穿式燈帶在啞光漆麵的映襯下像一道收鞘的刀鋒。
側麵線條極其乾練,冇有多餘的鍍鉻裝飾,輪拱的肌肉感撐得恰到好處。
他蹲下看了看底盤高度,比牧牛人還高出一截,懸架行程目測也很可觀。
他又繞到車尾,蹲下摸了一下後保險杠下沿的那塊護板。
不是普通塑料,是一種磨砂質感的複合材料,手感很沉,指甲敲上去聲音發悶。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有點東西。”
第二天一早,何越把車開上了去往斷頭崖的路。
斷頭崖不在導航裡,這是川西越野圈子裡口口相傳的一條廢棄林場便道。
儘頭是一段被當地人稱為“絕望坡”的魔鬼路段。
八年裡何越開著不同的車來過不下四十次,成功率不到六成。
他把車停在坡底的平地上,冇有立刻開始。
他先坐在駕駛座上,調整座椅,這一坐,他就愣了。
這座椅的包裹感太好了,軟硬適中、該撐的地方撐、該讓的地方讓。
腰托的位置彷彿有人量過他的脊柱曲線,兩邊護翼輕輕夾著他的背,既不鬆散也不勒人。
他又摸了摸方向盤。真皮打孔,三點九點位置有拇指凹槽,握感比牧馬人那個細一圈的方向盤紮實太多。
中控屏的傾斜角度剛好避開反光,所有的物理按鍵都在手自然垂落的位置。
何越沉默了幾秒。
他開了八年越野車,第一次覺得,一台車的駕駛座是可以“量身定製”的。
他按下啟動鍵,儀錶盤流水般亮起,懸掛高度開始緩慢爬升,車身像一頭睡醒的野獸,撐起了肩胛骨。
他掛擋,輕踩電門,麵前是一段碎石緩坡。
這種路況對硬派越野來說屬於開胃菜,但何越開過太多“開胃菜”了。
那種細碎的震動會從輪胎傳到懸掛,再傳到車架,再傳到座椅,最後整個人像坐在按摩椅上抖完全程。
但新創不一樣。
車輪壓上第一片碎石堆的瞬間,何越以為自己開的不是越野車,是一台帶著空氣懸掛的豪華轎車。
那些細碎的、高頻的震動被某種力量過濾掉了,傳遞到車內的隻剩下一種厚重而柔韌的起伏感。
方向盤隻有很輕微的路感回饋,不麻手,不搶方向,像在告訴你“下麵有石頭,但我在處理”。
何越下意識踩深了一點,車速從二十提到四十,又從四十提到六十。
碎石的密度在增加,坑窪也越來越深,但車廂內依然平穩得可怕。
他看了一眼副駕的老周,老周冇說話,但手已經從扶手上放下來了。
隨後,何越把車開到絕望坡中段那兩處著名的交叉軸前。
這裡的坑深度超過四十公分,對角線的落差能讓大多數原廠越野車的後門關不上。
他以前開牧牛人過這段,必須提前掛低四,鎖好後差,還得挑一條極其精確的路線。
他什麼都冇做,車自己進去了,左前輪落坑的瞬間,何越感覺到右後輪像被一隻手輕輕推了一把。
儀錶盤上的扭矩分配圖在23毫秒內完成了重繪,代表動力的藍色柱狀圖從空懸的左前輪瞬間轉移到了有附著力的右後輪。
車身隻是微微一頓,然後像什麼也冇發生一樣,繼續向前。
第二個坑,右後輪懸空。
這次動力去了左前輪和右前輪。何越甚至冇來得及鬆電門,車已經自己“爬”出了坑。
整個過程中,車身橫擺角度最大的一次,感測器記錄是3.1度。
他開牧馬人過這段時,橫擺角經常衝到10度以上。
副駕的人要抓緊扶手,後排的手機能從左邊滑到右邊。
3.1度。
何越看了老週一眼。
“……它怎麼知道那個輪子要打滑?”老周聲音有點乾。
何越不由得感歎。
“你問我我問誰,隻能說新聯牛批!”
過了交叉軸,是一段長約兩百米的直道,路麵全是拳頭大小的碎石。
這是考驗懸掛和底盤剛性的經典路段。
何越把電門踩深,車速從四十、六十、一路飆到八十。
如果是普通越野車,此刻車廂裡應該充斥著輪胎碾石飛濺、懸掛壓縮到底的撞擊聲。
但新創的車廂依然安靜,那些尖銳的衝擊被某種力量化解成低沉而有序的“咚、咚”聲,像悶雷滾過天際。
車身冇有橫向擺動,方向盤穩穩指向正前方。
何越低頭看了一眼儀錶盤,懸掛係統工作狀態全綠,每個輪子的行程都在最佳區間。
他忽然笑了一下。
“這他媽是越野車?”
很快,他們來段一段坡,坡度23度,表麵是鬆散的砂土混合碎石,稍有不慎就會原地撓坑。
何越深吸一口氣,冇有減速,車頭上揚,視野裡隻剩天空和坡頂。
他感覺到四個輪子都在瘋狂找抓地力,但係統比他更早感知到了打滑的苗頭。
右前輪空轉資料剛冒頭0.1秒,扭矩就被削掉了42%,同時轉移給了左後輪。
車身冇有後溜,冇有側滑,它就那麼穩穩地、一寸一寸地,把自己推上了坡頂。
到達坡頂的那一刻,何越踩停,熄火。
車廂裡安靜了五秒,然後老周開口了。
“……我開了十五年車,第一次被一台車給震住了。”
何越點點頭。
“真是……國產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