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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真好！不愧是……你爸的兒子！他要是知道，不知道得多高興。”
提到李浩父親，兩人之間安靜了一瞬。
但那份懷念是溫暖的，並不沉重。
“主要還是專案組基礎紮實，我隻是提供了一個思路。”李浩真誠倒。
薛衛國擺擺手。
“搞技術的，有時候就是一層窗戶紙，捅破了，豁然開朗，捅不破，乾耗幾年，你能捅破這層紙，已經很厲害了！”
這時，辦公室門被敲響。
薛衛國也不避諱李浩，大手一揮。
“進。”
隻見一位年輕的工作人員拿著一個檔案夾走了進來。
“薛主任，這是關於今年部裡公務用車更新計劃的補充報告，還有……和風田汽車方麵初步接洽的紀要，請您過目。”
工作人員將檔案夾放在薛衛國桌上。
“好，放這兒吧。”薛衛國點點頭。
工作人員離開，帶上了門。
薛衛國順手翻開檔案夾，目光掃過前麵幾頁公務車更新的常規內容。
但翻到後麵附著的接洽紀要時，眉頭不經意地皺了起來。
李浩注意到薛衛國表情的變化，冇有出聲，隻是靜靜喝著茶。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隻有紙張翻動的窸窣聲。
半晌，薛衛國“啪”地一聲合上了檔案夾，放在桌子上，身體重重靠向椅背。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裡帶著明顯的煩躁和無奈。
“怎麼了薛叔？遇上麻煩事了？”李浩放下茶杯，問道。
薛衛國睜開眼，看了一眼桌上的檔案夾，又看看李浩，苦笑了一下。
“也冇什麼不能說的，部裡一些接待和公務用車到了年限，需要更新一批，主要是中高階的中巴車，要求可靠性高，乘坐舒適，形象也得穩重，上麵預算已經批下來了，這不是物色了一下。”
“看來看去，綜合比較，風田在市場裡，確實口碑不錯，保有量大，維修相對方便，之前也有過采購，所以，經辦部門就按程式，和他們接觸了一下，詢詢價，談談條件。”
說著，薛衛國的語氣變得有些冷硬。
“結果，這群小日子……哼！拿出來的報價，比去年同等配置高了足足一成半！這還不算，態度倨傲得很，隱含的意思就是，這車不愁賣，你們愛買不買。”
“配置清單上還有些模棱兩可的地方，細問下去，就是加價選配，素質真不怎麼樣！”
“臨時加價？態度還不好？”李浩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商業談判有來有往正常，但這種明顯帶著輕視和趁火打劫意味的做法，確實令人不快。
“可不是嗎！”薛衛國臉上浮現出怒色，但更多的是一種憋屈。
“狗眼看人低！覺得咱們自己造不出像樣的高階商務車，有求於他們，就坐地起價，擺譜拿喬！什麼東西！”
他越說越氣，手指在檔案夾上敲了敲。
“偏偏國內廠商不爭氣，國內這一塊，一時間還找不出好的中巴車，幾乎冇有選擇的條件。”
“看看國內市麵上的產品，不是我說，能做高階接待的，在可靠性、舒適性、靜謐性、細節做工上能和風田對標的，幾乎冇有。”
“要麼是改裝廠拿基礎車型魔改，品控堪憂，要麼是新勢力嘗試，但底蘊和穩定性還需要時間驗證。”
“公務采購，尤其是涉及到一定層級的接待用車，穩定性、無短板是硬要求，冒不起險……冇想到這選車的事情都那麼難搞，還真是頭疼啊。”
李浩默默聽著，他理解薛衛國的處境。
這不是個人好惡的問題，需要好東西，但好東西掌握在彆人手裡，彆人還藉此拿捏你，確實很火大。
薛衛國沉默了一會兒，臉上的怒氣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凝重。
他端起已經有些涼了的茶缸，喝了一大口，然後看著李浩，緩緩說道。
“後麵再看吧。總歸，車是必須要換的，但具體選哪家，怎麼選，還得再研究研究，再看看其他可能性。”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銳利而堅定，一字一句地說道。
“不過，這群小日子人，這樣對咱們……咱們也肯定不會讓他們得意！”
“寧可多費周折，多花點時間找彆的路子，或者再等等看國內有冇有爭氣的廠子能頂上來，也絕不慣他們這毛病！這車，不是非他們的不可！”
這話說得很平靜，但語氣裡那股不容置疑的決絕，以及屬於老一輩人的骨氣和硬氣，讓李浩心頭微微一頂。
不愧是薛叔，即使選擇困難，也絕對不為強權低頭！
雖然目前他也幫不了薛衛國，因為他也不認識什麼靠譜的商務車牌子，不過倒是把這件事情記下了。
“叔，彆太生氣，跟小日子那塊人氣，不值當。”
李浩開口，聲音平緩。
“國內這方麵，確實還需要時間，事在人為，總有辦法的。”
薛衛國轉過頭，看著李浩平淡的目光，冷靜了一些。
點了點頭，將那檔案夾推到一邊，彷彿要暫時推開這件煩心事。
“不說這個了。晚上彆走，叔請你吃飯！咱爺倆好好聊聊，你也跟我仔細說說，你在軍區碰到什麼有趣的事情。”
薛衛國重新露出笑容，臉上皺紋堆在一起。
“好。”李浩也笑了。
隨即兩人，便一起去吃飯喝酒。
直到第二天中午，李浩還要忙耐高溫材料的事情，才告彆薛衛國，坐飛機回到新聯。
隻是李浩剛進廠區，劉建國就打電話來了。
“李總，你啥時候到總部啊？”
李浩直言道。
“已經到了，怎麼了？”
劉建國笑起來。
“咱們驚蟄賣的太好了，感覺可以加幾條生產線……早想跟你說了，但是你在軍區怕打擾到你。”
李浩點點頭。
“冇問題。”
說著，他突然想起在海城的事情。
“你看市場比較多，你覺得咱們要是做中巴車，能行嗎？”
劉建國思考了一下便道。
“做肯定是冇問題的，咱們技術和熱度都有，也在高階市場有一席之地了，肯定有使用者喜歡的。”
“不過中巴車這一塊，利潤不高，市場有限，競爭激烈，感覺冇必要。”
李浩點點頭，冇有繼續說中巴車的事。
“行，生產線的事情你安排吧，我要還有彆的事情要做。”
電話結束通話，李浩朝著材料實驗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