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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按下接聽鍵，走到窗邊。
他看著窗外軍區裡整齊劃一的道路和遠處空蕩的訓練場，有種夜色安好的感覺。
“薛叔。”
李浩開口，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裡聽起來比平時柔和一些。
薛衛國從小到大都很照顧自己，可以說不是親人勝似親人，他心中對薛衛國是非常尊敬的。
“小浩啊！”
薛衛國那股敞亮帶著沙啞的聲音一下出來了，真心的關切道。
“咋樣最近？你好久都冇跟叔聊聊天了。”
“這不是公司業務多，忙得很，冇時間找您聊天……我這挺好，薛叔，您呢？腰疼冇再犯吧？這天兒開始轉涼了。”
李浩笑道。
“老胳膊老腿，就那樣！變天是有點酸，不礙事，貼兩片膏藥就好。”
薛衛國爽朗的笑了笑，隨後頓了頓。
“我在網上，可看見不少你們新聯的新聞了！鋪天蓋地的，那個叫‘驚蟄’的挖掘機，看著老厲害了，乾幾米厚的石壁都不是問題！”
“還有那個‘新光’麪包車，啥東西都能裝，一下搞這麼多好東西，你小子還真是有出息了，不過你這……壓力大不大？東西好賣嗎，有冇有叔能幫上忙的？”
聽到薛衛國的關心，李浩心中一暖，他嘴角微微揚起，發自內心的笑道。
“叔，您放心。運氣不錯，賣得挺好，新光交付二十多萬，驚蟄也有四百多台，賣了幾百億呢。”
“真的？”
薛衛國的聲音一下子拔高，透著毫不掩飾的喜悅和如釋重負。
“哎呀，那就好！那就好啊！我就說嘛，你小子打小就靈，肯鑽，搞出來的東西準差不了！”
他一邊說，一邊笑了幾聲。
“看著你現在這樣，叔這心裡頭真高興！你爸要是知道那得多爭氣啊，哈哈哈。”
話冇說完，但那份沉甸甸的欣慰與追念，李浩隔著電話線也感受得真切。
薛衛國是父親的戰友，兩人有著過命的交情。
父親走後，薛叔是真的把他當半個兒子看待的，這份情誼，從來不隻是嘴上說說。
薛衛國感慨了一下，隨後隨口嘮道。
“你這會兒在乾啥呢，挺安靜，不像在廠裡鬧鬨哄的。”
李浩看了一眼窗外的軍區夜景，直言不諱道。
“我現在在軍區，搞一個技術交流專案。”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軍……軍區？！”
薛衛國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
“你小子還去軍區搞技術交流了？我的老天……真是有出息，叔就知道你不是池中物！”
“冇想到這都不光是買賣做得好，都能跟部隊搭上線搞上技術交流了！好！太好了！”
那一連串的誇讚，樸實又熱烈，冇有任何修飾，卻比任何吹捧都讓李浩感到開心。
“就是些基礎交流，叔。”
李浩心裡暖著，語氣卻還是平靜。
“啥基礎不基礎的，能讓國家學習你們的技術，就是本事！”
薛衛國斬釘截鐵，隨即又像是怕打擾他似的，語氣放軟了下來。
“行，行，你忙正事，叔不耽擱你了，在裡頭好好乾，但也彆太累著。”
“啥時候有空了，來叔這兒，咱爺倆好好喝杯茶，聊聊天，可有些日子冇見著了。”
李浩應道。
“好，薛叔，等專案告一段落，我就去看您。”
薛衛國笑嗬嗬道。
“哎！那說定了啊！自己多注意身體！”
“您也是，叔。”
電話結束通話，房間重新歸於平靜。
李浩這下是真累的迷糊了，把手機放到一邊，兩眼一黑直接倒頭就睡。
……
次日上午。
“砰砰。”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李浩這時候剛起床，洗漱完。
“請進。”
門被推開，一名穿著整潔軍裝的工作人員站在門口，態度禮貌而乾練。
“李浩先生，體感式操作專案組的交流會議即將開始，王工讓我來接您過去。”
“好，麻煩帶路。”
李浩迅速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整理了一下衣領。
兩人走出宿舍樓，他們穿過一條安靜的道路，大約五分鐘後，他們抵達一棟外觀與其他建築並無二致，但入口處設有崗哨和身份驗證的樓前。
經過嚴格的證件查驗和登記，李浩跟隨工作人員走進大樓內部。
與宿舍和一般辦公區的簡樸不同，這棟樓內部的走廊更寬，天花板更高，鋪設著防靜電地板，牆壁是吸音的淺色材料。
沿途經過的幾個房間都房門緊閉，門牌上隻有專案編號，一種緊張的氛圍在空氣中無聲流淌。
工作人員在一扇厚重的金屬門前停下，再次刷卡、輸入密碼，門鎖發出輕微的“哢嗒”聲，向外滑開。
“李浩先生，到了。”
李浩邁步走進，打量了一下這間實驗室。
中間是一個略高於地麵的圓形平台，平台周圍環繞著一圈精密的光學感測陣列和多個高速攝像頭。
平台上麵，懸掛著數塊大型高清顯示屏，此刻正顯示著複雜的座標係和待機介麵。
幾位穿著白大褂或作訓服的研究人員正聚在平台邊討論著，聽到開門聲後，紛紛轉過頭。
“上午好，李總。”
看到是李浩後，王建軍和陳海快步走上去迎接。
他們此時的狀態和昨天完全是兩個人，穿上了白大褂，戴上了眼鏡，嚴肅而認真。
李浩點點頭。
“咱們直接進入正題吧。”
兩人也不多說廢話，立馬帶著李浩來到了平台邊上。
王建軍主動開始介紹。
“體感式操作，尤其是高精度、低延遲的實時操作，是未來一些特殊工程領域的重要方向。”
“我們目前的核心攻關點，是拓展其應用廣度，不僅僅是一對一的簡單應用。”
李浩點點頭，目光掃過那些精密的感測裝置和螢幕上的介麵。
這與車輛操控有相通之處，但顯然複雜度和要求都上了不止一個台階。
王建軍這時，又指了指平台和周圍的陣列。
“我們現階段的主攻方向，是體感式操作下的多工程並行作業應用，簡單說，就是希望操作者能通過一套體感裝置，同時控製多個不同的、具備一定自主性的單元，完成一項複合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