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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老趙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他心裡在打鼓。
公司花四千多萬買這兩台裝置,董事會已經有微詞了。
要是今天出不來活兒……王總怕是要捱罵的。
很快到了上午七點半,施工開始。
王強親自上了一號機。
駕駛艙閉合的瞬間,全息視野展開的熟悉感讓他深吸一口氣。
他已經開了好幾次了,但每一次進入這個空間,那種開機甲的掌控感還是會讓他心跳加速。
地基區域是典型的複合地層,表層兩米雜填土,下麵三米黏土,再往下是夾雜著孤石的強風化岩。
按傳統工藝,要先剝離表土,換填,再用衝擊鑽處理岩層,一套流程下來,一百平米地基至少要兩天。
王強操作驚蟄的完全不用彎彎繞繞。
前端換成破碎錐,三維剖麵圖在視野中生成,不同土層用顏色區分,孤石位置標著閃爍的紅點。
他做了個下壓手勢,破碎錐直接刺入地麵,猶如砍瓜切菜一般簡單。
三十秒,第一個五米深、直徑一點二米的樁孔完成。
接下來,王強的動作繼續行雲流水的動作。
下壓、旋轉、提升、移位。
驚蟄的響應精準到毫米,六個樁孔在十分鐘內完成,排列整齊得像用尺子量過。
工地上的其他工人漸漸停下了手裡的活兒,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驚蟄的位置。
因為建築團隊,來到不同的地方,就會找不同的工人,這些工人並冇有見過驚蟄的實力。
他們見過快裝置,但冇見過這麼快的。
傳統旋挖鑽機打一個這樣的樁至少要半小時,還得換鑽頭應對不同地層。
可這台橙黑色的怪物……它好像根本不需要區分,直接一路摧枯拉朽。
“這效率也太高了吧……”老趙見狀,有些不可思議。
看來自己的擔心多餘了,王總眼光不錯,這驚蟄太強了。
這四千萬花下來,真的值!
直到中午十二點,王強從駕駛艙下來時,三號地塊的八十七個樁基全部完成。
按照預定工期,這原本是三天的任務量。
下午,二號機由老趙操作,效率慢了一點,但依然比其他攻堅機器要快。
到日落時,兩台裝置完成了整個專案地基工程量的百分之六十。
“原計劃15天的地基階段,預計5天內完成,驚蟄單台日均效率為傳統裝置組的3.2倍,太不可思議了!”
下班時,老趙不可思議的問對王強說道。
王強隻是瞥了他一眼。
“大驚小怪,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新聯就是重工業新的引領者!”
隻是王強今晚剛回到家,手機就多了很多其他建築公司諮詢驚蟄的訊息,應該是他們聽到了風聲。
“強哥,聽說你們有個大挖機,效率很高,是哪個牌子的啊,能發個名片給我嗎?”
“這挖機效率也太高了吧,強哥你真是,有好東西藏著不分享給兄弟!”
見狀,王強撇撇嘴,這些傢夥真是看到好處全擠上來了,但他也樂得結善緣,於是把劉建國的名片一個個都發過去了。
另一邊,南海海域。
張遠在駕駛艙裡,盯著雷達螢幕上那個刺眼的紅點,臉色鐵青。
又觸礁了。
水正在上漲,如果兩小時內脫不了困,駁船會被撬開。
“船長,漲潮速度比預報快。”大副的聲音發緊。
“拖船呢?”
“最近的在六十海裡外,趕過來至少要三小時。”
張遠沉默了幾秒。
貨輪上裝載著要趕在颱風季前運抵馬來東亞的精密裝置,延誤一天的滯港費就是五萬美金。
更彆說駁船上的那批建材,一旦進水,損失至少兩百萬。
他轉身衝出駕駛台,來到貨艙,裡麵的正是驚蟄。
這是張遠力排眾議購買的,當時董事會所有人都覺得他瘋了,花近千萬買台挖掘機放在貨輪上?
但現在是真救命了。
船員們見狀,愣了一瞬,然後意識到張遠的想法,立刻動了起來。
吊機啟動,固定索解開,防雨布在風雨中獵獵作響。
當驚蟄完整地呈現在甲板燈光下時,那種鋼鐵巨獸的壓迫感讓幾個年輕船員下意識後退。
張遠爬上駕駛艙,艙門關閉的瞬間,世界安靜了。
全息視野展開,係統自動切換為水下作業介麵,船體姿態、潮汐資料、水下地形掃描圖層層浮現。
他鎖定駁船觸礁位置,驚蟄的前端換成破碎錘,適合水下破拆。
“放我下去。”他對甲板指揮說。
吊索緩緩下降,放下登船板,驚蟄沉入黑暗的海水,一米,五米……
礁石出現了。
那是一塊突兀的石灰岩礁盤,卡住了駁船底部。
張遠操作驚蟄靠近,舉起破碎錘,錘子的高頻振動在水下激起密集的氣流。
然後猛猛砸在了礁石上麵,“啪”的一聲,礁石直接沿著紋理裂開了。
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貨輪就完全脫困。
“起吊!”張遠立馬指揮道。
當驚蟄被吊回甲板,海水從鋼鐵軀殼上如瀑布般瀉下時,駕駛台傳來大副激動的聲音。
“駁船脫困了!船長,脫困了!”
張遠靠在座椅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下了驚蟄來到甲板上,看到貨輪恢複航行。
這一刻,無論是兩千萬,還有其他董事的質疑,都值了。
買台驚蟄放在貨輪上,果然冇錯!
驚蟄交付的這兩天,不僅在圈內掀起了軒然大波。
網路上的熱度也極速飆升,昆嶺隧道攻堅視訊在釋出三天後,瞬間爆火了,點讚轉發破百萬。
“之前海下作業視訊我還以為是特效,這山都乾碎了??”
“新聯這萌新企業這麼頂?”
“新能源汽車的頂流,真•萌新。”
“三一徐工壓力大不大!”
又是一大堆的訂單諮詢電話打來。
前有新光,後有驚蟄,劉建國和曹勇軍已經三天冇回家了。
交付計劃表改了又改,產能排期拉到八個月後。
裝配車間從單班倒改成三班連軸轉,橙黑色的鋼鐵巨獸一台接一台下線,貼上客戶銘牌,裝上運輸車。
深夜,劉建國站在辦公樓窗前,看著又一輛滿載驚蟄的拖車駛出大門,疲憊的臉上,神采奕奕。
“完全不夠賣啊,感覺可以問問李總,要不要擴大生產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