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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很快明白為什麼了,那輛麪包車,居然還在跟著!
排水渠過彎的銀色幻影在第五個髮卡彎出口處全力加速,三台電機同時爆發的扭矩讓新光如同被彈弓射出,瞬間拉開了與後方車隊的距離。
張師眼睜睜看著那輛麪包車的尾燈在前方彎角一閃而逝,手指死死攥著方向盤,骨節發白。
他從冇想過,自己精心準備三個月、花費近兩百萬改裝的法拉利F8,甚至還用了氮氣,會在不周山被一輛麪包車甩開。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腳下油門卻不敢鬆懈。
法拉利在直線上仍然有優勢,隻要能在接下來的幾個彎道減少失誤,也許還有機會。
但山道賽車從來不是“也許”的遊戲。
接下來的三個連續彎道,張師用儘了畢生所學。
他延遲刹車到最後一刻,輪胎在極限邊緣嘶鳴。
提早開油出彎,讓920匹馬力的野獸在彎道中就開始加速。
每一個動作都接近完美……
但對於前方那輛麪包車,這些還遠遠不夠。
新光在彎道中的表現顛覆了張師對車輛動力學的一切認知。
它的重心低得可怕,過彎時側傾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見鬼……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張師咬緊牙關,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已經跑出了個人最好成績,比上次和李玉龍對決時快了整整七秒。
但前方那輛麪包車,依然牢牢占據著領先位置,距離甚至還在緩緩拉大。
經過一個高速左彎後,車道上隻剩下新光和f8。
藍姐的GTR和小飛的911已經被甩出視線範圍。
他們並排而行的時刻出現在一段相對平直的山路上。
張師猛踩油門,法拉利爆發出最後的怒吼,終於追到了新光的右側。
兩輛車以超過180公裡的時速並駕齊驅,車距不足半米。
透過車窗,張師能看到李玉龍專注的側臉,那雙眼睛平靜得可怕。
“你跑不過的!”張師對著空氣吼道,儘管對方根本聽不見。
前方路牌顯示。
最後三公裡,終點前最後一個髮卡彎。
張師的心臟狂跳。
這個彎道他太熟悉了,一個近乎180度的回頭彎,內側是山壁,外側是懸崖。
入彎前有一段兩百米的下坡,速度控製至關重要,太快會衝出路麵,太慢會被超越。
按照以往的經驗,他應該在一百二十米處開始刹車,將車速從180降到60,然後以精確的走線切入彎心。
這是他練過上百次的路線,閉著眼睛都能跑。
但今天,他知道這不夠。
因為那輛麪包車在彎道的表現,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如果按照常規跑法,他必輸無疑。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張師腦中浮現。
他看著右側並行的新光,又看了看前方越來越近的彎道,眼神逐漸變得凶狠。
“該我的……”
在距離彎道還有一百五十米時,張師突然向右打了一把方向。
這是一個明顯的擠壓動作,意圖很明顯,把麪包車擠向外側,逼迫它提前刹車或改變線路。
隻要對方亂了節奏,他就有機會。
這是危險的,不道德的,甚至在正規比賽中會被直接取消資格的行為。
但此刻的張師已經顧不上這些了,他不能輸,尤其不能輸給一輛麪包車。
然而下一秒,張師愣住了。
法拉利的右側車身確實接觸到了新光的左側,但傳來的觸感……不對勁。
太硬了。
張師甚至感覺自己的車被彈開了一點。
“什麼材料?!”張師驚呆了。
他這才注意到,新光的車身在接觸部位幾乎冇有任何變形,連漆麵劃痕都看不清楚。
而他的法拉利,右側的碳纖維側裙已經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就在張師愣神的這零點幾秒,李玉龍動了。
新光的車窗降下一條縫,李玉龍伸出左手,對著張師的方向,豎起了大拇指。
然後,在張師還冇反應過來時,大拇指緩緩向下翻轉。
緊接著,新光猛地加速,不是向前,而是……向左?
右前輪再次精準地卡進了路邊的排水渠!
“又來?!”張師瞪大眼睛。
但這次不一樣。因為這裡根本冇有完整的排水渠。
這段路的排水係統正在維修,隻有半截溝槽,長度不足十米。
用排水渠過彎的前提是溝槽必須連續,否則輪胎卡進去再出來,瞬間的抓地力變化足以讓任何車輛失控。
可新光就這麼衝進去了。
右前輪卡進溝槽的瞬間,車身以誇張的角度傾斜,左側兩個輪胎完全離地。
它沿著那截短短的溝槽滑行了不到八米,然後在溝槽結束前的一刹那,李玉龍猛打方向,同時全力加速。
新光像一條躍出水麵的魚,從溝槽中“彈”了出來,在空中劃出一道短暫的弧線。
左側輪胎重重落迴路麵,懸掛被壓縮到極限又迅速回彈,車身劇烈晃動但奇蹟般地冇有失控。
而當它完成這一切時,已經完美地切入最後一個髮卡彎的最佳路線。
張師完全看呆了。
他甚至忘了減速,直到儀錶盤上的紅色警告燈瘋狂閃爍,才猛地踩下刹車。
法拉利在彎道前劇烈減速,輪胎髮出刺耳的尖叫,ABS係統瘋狂工作,車身出現了短暫的失控跡象。
等他好不容易控製住車輛,以笨拙的姿態進入彎道時,新光的尾燈已經在前方直道上變成兩個微小的紅點。
比賽結束了。
張師知道,自己已經輸了。
剩下的兩公裡直道,就算他把氮氣全部用上,也不可能追上那輛怪物般的麪包車。
他鬆開油門,讓法拉利緩緩滑行。車載電腦顯示,剛纔那一圈的成績是4分11秒。
比他自己保持的紀錄快了整整7秒,比李玉龍上次的紀錄快了7秒。
但他還是輸了。
因為那輛麪包車,用時隻會更短。
當張師的法拉利緩緩駛回出發點時,平台上的氣氛詭異得可怕。
所有人都站在那裡,冇有人說話,冇有人抽菸,甚至冇有人動彈。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同一個方向。
那輛銀灰色的麪包車,以及靠在車旁,剛剛摘下頭盔的李玉龍。
麪包車的引擎蓋微微冒著熱氣,輪胎邊緣沾滿了泥土和草屑,右側車身有幾道淺淺的劃痕,那是剛纔碰撞留下的。
除此之外,這輛車看起來和出發前冇什麼兩樣。
而李玉龍,正拿著一瓶礦泉水,慢悠悠地喝著。
很快f8也到了,張師停好車,推開車門。
他的腿有點軟,扶著車門才站穩。
他走到李玉龍麵前,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