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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李玉龍忍不住笑出聲,他已經開始期待了。
十點二十分,他啟動車子,駛向半山腰的集合點。
不周山半山腰的觀景平台此刻宛如一個小型車展。
八輛改裝跑車在探照燈下流光溢彩,碳纖維部件反射著冷冽的光,誇張的尾翼和寬體套件彰顯著主人的個性與實力。
法拉帝F8、保時結911 Turbo S、日產GTR、寶牛M8、奧笛R8……
車旁,清江市地下賽車圈的精英們三五成群,煙霧和笑聲在夜風中飄散。
“你們說,龍哥今晚會破紀錄嗎?”一個穿著熒光綠夾克的年輕人問,他叫小飛,開一輛橘色奧笛R8。
“難說。”靠在寶馬M8車頭的胖子推了推眼鏡。
“他上次用GTR跑出4分18秒的時候,我就在後麵,那傢夥過彎根本不像人,簡直是把車當成了身體的一部分。”
“我倒是希望他破紀錄。”一個短髮女孩抱著頭盔接話,她是開藍色GTR的,圈裡人都叫她“藍姐”。
“不然我們拚命改車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挑戰極限嗎?”
眾人議論著,但這場比賽的組織者,張師正站在一旁,默默抽著煙,目光投向山下蜿蜒的道路。
三十三歲的他在這個圈子裡已經混了十五年。
從最初的街頭飆車,到後來的正規賽道日,再到如今經營著全市最頂尖的改裝俱樂部。
他幾乎見證了清江玩車圈的全部曆史。但有一件事,像根刺一樣紮在他心裡五年了。
五次正式對決,五次輸給李玉龍。
最接近的一次是在三年前的秋天,隻差了0.3秒。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腦子裡反覆回放每一個彎道,試圖找出那0.3秒丟在哪裡。
後來他想通了,不是技術問題,是膽量。
在最後一個死亡彎道,李玉龍冇有刹車,而他,下意識點了刹車。
就那一腳刹車,輸了比賽,也成了心魔。
“師哥,想什麼呢?”小飛湊過來。
張師彈掉菸頭,用定製賽車鞋碾滅。
“在想怎麼贏。”
“今天肯定能贏!”小飛拍著胸脯。
“你那輛F8改得那麼變態,九百多匹馬力,龍哥除非開布加迪來,否則……”
“他開什麼車不重要。”張師打斷他,聲音冷硬,“重要的是今晚必須贏。”
為了這場比賽,他準備了很久。
從上海請來的改裝團隊在他車庫裡住了整整兩週,引擎重做,渦輪加大,排氣全段定製,底盤全部強化件,空氣動力學重新設計。
最後算賬的時候,費用來到一百九十八萬七千。
但張師覺得值。因為今天,他要洗刷所有恥辱。
“燈光!”這時突然有人喊道。
山下,兩道明亮的光束劃破黑暗,沿著盤山路向上移動。
所有人都轉頭看去,臉上露出期待的表情,李玉龍終於要登場了。
“聽這聲音……”藍姐側耳,“不是GTR,GTR的聲浪更炸。”
“也不是911,911的聲音像打雷。”眼鏡說。
光束越來越近,輪廓漸漸清晰。但那個輪廓……
“什麼玩意兒?”小飛眯起眼,“底盤這麼高,MPV?”
“不像,車頭太短了。”有人疑惑。
當車輛完全駛入平檯燈光範圍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輛銀灰色的麪包車。
方方正正的車身,樸素到近乎寒酸的設計,車身上甚至連拉花都冇有。
小飛疑惑嘀咕。
“大晚上,怎麼還有來不周山送貨的?”
麪包車平穩停下,車燈熄滅。
幾秒鐘後,駕駛座車門開啟,李玉龍跳了下來。
他穿著專業的賽車服,手裡拿著碳纖維頭盔,腳上是定製賽車鞋。
但配上身後那輛麪包車,場麵荒誕得讓人想笑。
“龍……龍哥?”小飛第一個反應過來。
“你這是?”
李玉龍把頭盔放在車頂,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新提的,帶它來跑兩圈!”
眾人聞言,麵麵相覷。
眼鏡繞著麪包車走了一圈,蹲下來看了看底盤,又站起來拍了拍車身。
“龍哥,彆鬨,這車……這是拉貨的吧?”
“是啊。”李玉龍點頭。
“新聯新光,電動麪包車,標價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
“九萬九?”有人驚呼。
“龍哥你缺錢跟我說啊!我那輛M4借你!”
“不用。”李玉龍拍了拍新光。
“就開這個。”
張師這時候才慢慢走過來,他站在麪包車前,上下打量,眼神像在看一個笑話。
“李玉龍。”他開口,聲音很平靜。
“你是覺得贏我太容易了,所以要給自己加點難度?”
李玉龍靠在車上,雙手抱胸,看著張師的改裝法拉帝F8,臉上露出笑容。
“張老闆的車改得不錯啊,聲浪挺唬人。”
他明白這張師是準備十足,想贏自己一次了,但賽車這種事情,不是車好就能解決的,更重要的是技術。
現在,他就要用麪包車,贏張師的頂改F8。
“唬人?”張師冷笑。
“我這輛車,零百加速2.6秒,極速340,馬力920匹。你那個麪包車,零百有十秒嗎?馬力有一百嗎?”
“差不多吧。”李玉龍含糊地說。
“差不多?”張師提高聲音。
“李玉龍,我尊重你是個對手,但你現在這樣,是在侮辱我們所有人。”
氣氛突然緊張起來。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是啊,開麪包車來比賽,什麼意思?
覺得我們不配讓你開跑車?還是根本看不起這場比賽?
“龍哥,你這樣不太好吧。”藍姐皺眉。
“大家大老遠跑來,都是認真準備了的。”
“我很認真啊。”李玉龍一臉無辜。
“你!”小飛氣得臉都紅了。
張師擺擺手,止住眾人的議論。他盯著李玉龍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行,你想用麪包車跑,那就跑,不過我話說在前頭,你要是輸了,以後見著我,繞著走。”
“可以。”李玉龍點頭。
“那要是你輸了呢?”
“我輸?”張師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
“我輸給一輛麪包車?行,我要是輸了,以後我們極速俱樂部的職業賽車手見了你都叫一聲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