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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師抬著攝像機懟過來，麵對鏡頭，這位素以冷靜專業著稱的央視記者，竟有幾秒鐘說不出話來。
王悅深吸一口氣。
“我從業這麼多年，試駕過國內外無數頂級廠家的工程機械，但驚蟄的操作體驗簡直史無前例……”
她又停頓了一下，搖搖頭，彷彿在尋找合適的詞彙。
“這不僅僅是操作方式的改變，這是人與機器互動方式的一次革命。”
王悅的聲音逐漸堅定起來。
“冇有操縱桿，冇有複雜的儀錶盤，你就是機器，機器就是你。那種同步感、掌控感……我很難用語言形容。”
話音落下，瞬間四周的觀眾沸騰了。
“我也想試試！”
“這得多少錢一台？什麼時候上市？”
“如果是真的，傳統挖掘機駕校是不是要倒閉了？驚蟄的技術已經超越了三一和餘工？”
“這纔是中國智造！這纔是未來！”
人群中，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工程師摘下眼鏡。
“乾了四十年工程機械，冇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這種技術。”
另一位來自國外的采購商迅速在平板電腦上記錄著什麼，隨後撥通電話，用急促的英語說著。
“馬上調整采購計劃，新聯的驚蟄必須列入優先考察名單，對，立刻！”
貴賓席上，馬向陽眉頭緊鎖。
“機甲式操作……全息視野……”
他麵色變換，如果這是真的，那卡洛斯的操作模式也被驚蟄壓了一頭。
馬向陽看著展台上那台橙紅的“鋼鐵機甲”。
又看了看不遠處自家展區那台紅色塗裝、設計傳統的卡洛斯，突然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效能被碾壓，操作體驗被碾壓，創新性被碾壓……
之前他還在想，新聯一個搞電動車的，進軍重工有點浮躁。
冇想到，他們除了電機技術之外，還掌握了這麼多的高創技術！
本來是展覽主角的三一和餘工，就像是驚蟄的墊腳石一樣。
馬向陽心中生出一股危機感。
新聯現在展示的實力，已經遠超行業前端了。
再這樣下去，超過餘工和三一隻是時間問題。
一定得做點什麼，餘工可以和新聯合作，但也不能看著新聯舒舒服服的發展。
馬向陽對助理說，聲音沙啞。
“去查清新聯的研發團隊背景，查他們這套係統的技術來源，還有……預約新聯李總的時間，問問什麼時候有空安排技術人員之間交流一下。”
秘書點點頭，隨即便撤下了身離開會場。
馬向陽看著展台上的驚蟄，深深撥出了一口氣眼神中閃爍異樣的光芒。
如果餘工能拿到這些技術，必然能成為行業第一。
一天結束，天宮展覽順利閉幕，央視科技頻道的直播畫麵定格在陳海從容微笑的臉上。
片尾字幕緩緩升起，彈幕和評論區源源不斷的爆發。
“三一重工、餘工機械……你們壓力大不大？”
“這技術要是真的，直接改寫行業規則了。”
“我是開挖掘機的，十年老司機，今天感覺要失業了……”
“樓上彆慌，這是降維打擊傳統操作方式，你得去學新技能。”
“龍國居然藏著這種神仙廠家？以前完全冇聽說過！”
“新聯是吧，之前做的新能源汽車也是極具價效比，愛了愛了！”
就在網路熱議如潮水般擴散時，龍都西長安街，一棟不顯眼的灰色建築裡。
國家工業與資訊化部裝備工業司司長周振華，端著茶杯站在辦公室窗前。
窗外是長安街的車流，室內則迴盪著剛纔電視直播的餘音，驚蟄演示的片段正在播放。
“司長，資料已經整理好了。”秘書輕手輕腳走進來，將一份檔案夾放在辦公桌上。
周振華轉過身拿起資料，花白的眉毛微微揚起。
“第一次就做出這種東西？技術來源查清楚了嗎？”
秘書點點頭。
“專利都是新聯自主研發申請，查不到外部引進痕跡。”
周振華沉吟片刻。
“如果引數屬實，係統穩定，那這不僅僅是單一產品的突破。它很可能帶動整個工程機械操控係統的升級，甚至……形成新的技術標準。”
“電機、電控、感測器、動作捕捉、VR係統……這背後涉及的配套產業太多了。如果驚蟄成功，能拉動一整條高階產業鏈。”
他重新看向窗外，目光深遠。
“我們一直在推智慧製造、高階裝備，但核心控製係統這一塊，國內企業始終差一口氣。傳統巨頭有路徑依賴，小企業又冇這個實力……”
“司長的意思是？”
周振華坐回椅子上。
“讓二處和新聯接觸一下，以調研的名義。不要太正式，彆嚇著人家，先看看他們的真實產能、技術儲備，再看看後續要不要做點什麼。”
……
天工展覽會場，傍晚六點。
閉館音樂響起，但新聯的展台前，人群依然冇有完全散去。
“李總，最後再問一個問題！驚蟄預計什麼時候量產？”
“李總，價格區間能透露嗎？”
“與傳統挖掘機相比，驚蟄的維護成本預計會高出多少？”
李浩被七八個話筒圍著，閃光燈不停閃爍，他保持著得體的微笑，一一迴應。
“量產時間我們會根據測試進度和產能規劃適時公佈，請大家關注官方資訊。”
“價格一定會讓大家驚喜。”
“維護成本方麵，由於結構簡化，長期來看可能低於傳統裝置。”
回答滴水不漏，既給了資訊，又保留了足夠的神秘感。
但接受了一天的采訪，李浩已經有些身乏力竭了。
曹勇軍和陳海好不容易擠進來，護著李浩往展台後方走去。
直到進了臨時隔出的休息室，關上門，外界的喧囂才被隔絕大半。
“李總，您冇事吧？”陳海遞上來一瓶水。
李浩接過，一口氣喝了半瓶，長舒一口氣。
“還行，比釋出會輕鬆一點。”
曹勇軍興奮道。
“但是效果不比釋出會差，我剛纔粗略統計了一下，今天有明確采購意向的客戶就有十七家，其中三家是國企施工單位，諮詢郵件已經爆了市場部的郵箱。”
李浩點點頭，走到窗前。窗外，其他展商正在撤展，叉車來回搬運著裝置。
唯有新聯的展台前，還有不少人在拍照留念。
“龍都這邊的熱度，算是起來了。”
“但還不夠，全國市場對新聯這個名字還很陌生。”
曹勇軍好奇道。
“您的意思是？”
李浩笑著做出決定。
“我覺得在龍都留一段時間，趁這波熱度，再安排幾場深度訪談，找幾個行業媒體做專題報道，陳海可以準備一下，適當開放一些技術細節。”
陳海立即點頭。
“明白，既要保持神秘感，又要展現技術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