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說席上,那個老解說員直接站了起來,
“周遠沒有刹車!他沒有刹車!他還在加速!他要...他過去了!第6位!”
不是過彎,是飛過彎。
兩輛車,兩個彎道,從第8、第9位,直接殺到第6、第7位。然後第5,第4。
斯通此時在第5位。
他看到後視鏡裡那兩道銀白色的光,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逼近。不是一輛,是兩輛。
一前一後,像兩條鎖定的導彈。
他拚命踩油門,但時速表已經到320了,這是這條直道的極限,不能再快了。
可那兩輛車還在逼近。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他對著耳機吼,
“他們怎麼這麼快!後麵的人呢?!為什麼不擋住他們!”
耳機裡,車隊工程師的聲音也變了調:
“斯通,做好準備,那兩台車很快。”
“快?這他媽是快?!”
斯通幾乎是在咆哮,
“這是作弊!這不正常!”
但他心裡知道,這不是作弊。
這是實力。
是那種碾壓級的、讓人絕望的實力。
後台,各個車隊的經理室,氣氛全變了。
法拉利的經理盯著螢幕,眉頭皺成一團。
他旁邊的技術總監在飛快地翻資料:
“他們的直道速度比我們快12公裡,彎道速度比我們快8公裡,刹車距離比我們短將近20米,這資料不對,這不可能。”
“但他們在賽道上。”
經理的聲音很沉。
“資料對不對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在追。”
梅賽德斯的p房裡,托托·沃爾夫站在螢幕前,一動不動。
漢密爾頓的工程師小聲說:
“要不要讓劉易斯壓一下節奏,保胎?”
沃爾夫沉默了幾秒:
“壓不住。那兩輛車,不是正常節奏。”
紅牛的霍納也在看螢幕。
他盯著那兩輛銀白色的車,看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
“我就知道,那家公司,從來不說假話。”
賽道上,第4位和第5位,是兩輛邁凱倫。
諾裡斯在前麵,他的隊友在後麵。
張馳盯著前麵那輛橙色的車,距離在飛速縮短。
頭盔裡,周遠的聲音又響了:
“要不要換?”
張馳知道他在問什麼。
換,就是讓周遠上,張馳給他做掩護。
這是他們訓練時就定好的戰術。
但張馳搖頭:
“不換。我自己來。”
周遠笑了:
“行。我跟著。”
張馳深吸一口氣,握緊方向盤。
前麵的彎道,是一個左彎,很急,很窄,正常情況下一輛車過都勉強。
但他看到了一個機會。
諾裡斯的線路偏外,內側留了一條縫,很小,但夠了。
他踩下油門。
不是減速,是加速。
時速表從280跳到了300。
諾裡斯從後視鏡裡看到那輛銀白色的車在加速,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他要乾嘛?
這裡不能超,這裡是彎道,這裡—
來不及想了,因為張馳已經進來了。
車身貼著內側路肩,幾乎擦著護牆,從那條不可能存在的縫隙裡,鑽了過去。
出彎,加速,第4位。
諾裡斯愣了一秒。
他開了這麼多年f1,從來沒見過有人在這個彎這麼超車。
不是技術的問題,是膽子的問題。
敢在這個彎這麼超車的人,要麼是瘋子,要麼是對自己的車有絕對的信心。
看台上,那幾百麵紅旗在拚命揮舞,那一片紅色在燃燒。
有人哭了,有人嗓子已經喊劈了,有人隻是站在那裡,看著那兩輛銀白色的車,看著那條盤旋的龍,在賽道上飛馳。
直播間裡,外國網友徹底沉默了
那些嘲諷,那些瞧不起,那些“龍國人不行”的話,此刻全部卡在喉嚨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那兩輛車,正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所有人,你們錯了。
龍國網友這邊,彈幕已經看不清了,密密麻麻全是字,全是感歎號,全是“牛逼”。
“第4和第5!從第18、第19追到第4和第5!”
“這才幾圈?這才幾圈!”
“彎道!彎道也超了!誰說彎道不行的!”
“張馳!周遠!你們是神!”
賽道上,斯通在第3位。
他看著後視鏡裡那兩道銀白色的光,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他的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耳機裡,車隊的聲音又響了:
“斯通,他們追上來了,第4和第5,距離你不到兩秒。”
“我知道!”他吼回去,“我知道!”
他看著前方,前麵是維斯塔潘和漢密爾頓。
這是他夢想中的位置,第3位。
但現在,他身後有兩頭猛獸,正在以恐怖的速度逼近。
後視鏡裡,那條盤旋的龍,那雙金色的眼睛,正盯著他。
“草了!怎麼會這樣?!”
斯通怒了!
腳下的油門狠狠的踩下。
肉眼可見的,斯通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