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自由練習賽，正式開始。
張馳駕駛著赤兔2，緩緩駛上賽道。
頭盔裡，工程師的聲音很清晰：
“張馳，第一圈先熟悉賽道，不用太快。感受一下路麵抓地力，還有輪胎溫度。”
“明白。”
他踩下電門。
銀白色的車身像離弦的箭，瞬間衝了出去。
看台上爆發出驚呼。
那加速太恐怖了，從靜止到時速200，感覺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第一個彎道，張馳稍稍收了收油門。
車身穩穩劃過，沒有任何晃動。
他嘴角微微上揚。
這感覺，和訓練時一模一樣。
第二個彎，第三個彎，直道，再彎道…
一圈跑完，工程師的聲音再次響起：
“圈速，1分32秒7。”
張馳皺了皺眉。
這個成績，在訓練賽裡不算差，但也絕對不算頂尖。
他知道自己剛才收著跑的。
但現在，該試試真正的速度了。
第二圈。
他踩得更深了。
直道上，時速表瘋狂跳動：300、320、340、360…
彎道前，他幾乎沒有減速。
車身猛地一沉，g值把他狠狠按在座椅上。
但那車穩得像焊在路麵上。
出彎，繼續加速。
衝線。
“1分30秒2。”
工程師的聲音裡帶著點興奮：
“這個成績不錯！排在前十以內了！”
張馳沒有回應。
他在感受這輛車，感受這條賽道，感受每一個彎道的弧度，每一段路麵的起伏。
這是f1賽道。
和他在國內模擬器上跑的，完全不一樣。
第三圈，第四圈，第五圈…
他的圈速，穩定在1分29秒到1分30秒之間。
有時候快一點，有時候慢一點。
但始終沒能再突破。
與此同時，賽道上的其他車手，也在重新整理著自己的圈速。
法拉利的勒克萊爾，跑出了1分27秒3。
梅賽德斯的漢密爾頓，1分27秒5。
紅牛的維斯塔潘，1分27秒4。
就連斯通，也跑出了1分28秒1。
張馳看著螢幕上那些數字，眉頭皺得更緊了。
差距，確實存在。
不是車的差距。
是對賽道的熟悉程度，是對節奏的掌控，是那種經驗。
那些老車手，在這條賽道上跑過無數次。
每一個彎道，每一個刹車點，每一個加速時機，都刻在他們骨子裡。
而他，今天第一次來。
工程師的聲音再次響起：
“張馳，下來休息一下，讓李燃上去跑幾圈。”
張馳點點頭，把車開回p房。
李燃早就準備好了。
他鑽進駕駛艙，深吸一口氣：
“該我了。”
赤兔2再次駛上賽道。
李燃的風格，和張馳完全不一樣。
更激進，更敢拚。
第一圈，他就把車推到了極限。
直道上，時速直接飆到380。
彎道裡，他幾乎不踩刹車。
看台上爆發出陣陣驚呼。
“這小子瘋了吧？！”
“這麼開不怕失控？！”
“那車怎麼還那麼穩？！”
李燃不管那些。
他隻知道，這車可以。
可以更快。
可以更猛。
可以比任何人都狠。
三圈跑完。
他的最快圈速，1分28秒7。
比張馳快，但離那些頂尖車手，還有距離。
p房裡，蘇辰盯著螢幕上的資料，一言不發。
旁邊，工程師小聲說：
“蘇總，他們的圈速，比模擬器上慢了大概1秒。”
“賽道不熟，正常。”
“但差距…”
“我知道。”
蘇辰打斷他，目光依舊盯著螢幕：
“讓他們繼續跑。多跑幾圈，熟悉賽道。”
“是。”
第一次自由練習賽，結束。
成績單出來了。
1.
勒克萊爾（法拉利）
1分27秒3。
2.
漢密爾頓（梅賽德斯）
1分27秒5。
3.
維斯塔潘（紅牛）
1分27秒6。
4.
諾裡斯（邁凱倫）
1分27秒9。
5.
斯通（xxx車隊）
1分28秒1。
……
12.
張馳（信仰汽車）
1分29秒4。
15.
李燃（信仰汽車）
1分29秒8。
看台上，議論聲四起。
“那個龍國車隊，好像也沒多快啊？”
“1分29秒，比斯通慢了1秒多。”
“第一次參賽嘛，正常。”
“但他們昨天那麼狂，我還以為多厲害呢。”
“狂是狂，實力是實力，兩碼事。”
媒體中心裡，記者們已經開始寫稿了。
bbc體育：《龍國車隊首秀平淡，最快圈速僅列第12位》
標題下寫著：
備受爭議的信仰汽車車隊，在第一次自由練習賽中表現平平。
張馳最快圈速1分29秒4，落後頭名勒克萊爾2秒以上。
看起來，這輛備受關注的“赤兔2”，並沒有展現出資料上的統治力。
意大利體育報：《法拉利率先領跑，龍國車隊令人失望》
德國賽車雜誌：《光環褪去？龍國車隊首訓表現平平》
直播間裡，外網網友開始狂歡了。
“哈哈哈哈哈！我就說吧！他們不行！”
“1分29秒，這也叫f1賽車？”
“斯通比他們快1秒多！”
“昨天那個狂勁兒呢？哪兒去了？”
“龍國人就是這樣，嘴炮第一名，賽道上一看就現原形！”
龍國網友這邊，反應沒那麼激烈。
“1分29秒，其實還行吧？第一次跑這個賽道。”
“就是，訓練賽而已，又不是正賽。”
“讓他們熟悉熟悉賽道，明天再看。”
“信仰汽車從來不打沒準備的仗，我相信他們。”
“對，後天纔是正賽呢，急什麼？”
“張馳李燃加油！慢慢來！”
但也有點擔心的。
“怎麼差這麼多啊？”
“1秒多，在f1裡是很大的差距了。”
“那車不是挺牛逼的嗎？怎麼跑不過？”
“彆急彆急，訓練賽，可能是在試車。”
直播間裡，兩邊又開始吵起來。
外網：你們就是不行！
龍國：訓練賽而已，後天見真章！
外網：後天也一樣！
龍國：等著看！
吵得不可開交。
下午，第二次自由練習賽。
張馳和李燃再次上場。
這一次，他們對賽道更熟悉了。
圈速，也有提升。
張馳跑出了1分28秒9。
李燃跑出了1分29秒2。
但還是沒能擠進前十。
斯通那邊，又重新整理了自己的成績，1分27秒9。
他看著螢幕上的排名，嘴角慢慢咧開。
上午的時候，他看到赤兔2第一次衝出來那個速度，心裡還真有點發毛。
那加速太嚇人了。
那過彎太穩了。
他還真擔心，這車會有什麼變態的表現。
但跑著跑著，他發現也就那樣。
剛開始是快，但後麵就慢下來了。
不管是直道還是彎道，那車的速度，都在慢慢往下掉。
不是突然掉，是一點一點掉。
到了後半段，明顯沒有剛開始猛了。
他看著張馳的車從他旁邊過去，那速度，已經比他慢了一大截。
他笑了。
那種從心底裡笑出來的笑。
“訓練賽？”
他自言自語，聲音裡滿是得意：
“訓練賽不用太重視名次，這個我懂。”
“但你們這樣，也實在是太弱了吧？”
旁邊，那個年輕車手，就是之前勸他道歉的那個，小聲說：
“馬克，他們可能是第一次跑這條賽道，不熟悉…”
斯通扭頭看著他：
“不熟悉？那就熟悉啊。但他們熟悉了一圈，還是慢。這說明什麼？”
年輕車手沒說話。
斯通拍拍他肩膀：
“說明他們不行。”
“車不行，人也不行。”
“昨天那個姓蘇的，當著全球的麵說我連他的尾燈都看不到？”
他笑得更大聲了：
“你看看今天的成績，到底是誰看不到誰的尾燈？”
下午的訓練賽結束。
成績單再次更新——
斯通看著自己第9名的位置，又看了看張馳的第13名。
心裡那個舒坦啊。
他開啟手機，發了一條社交媒體：
今天的訓練賽，跑得挺開心。有些人說要讓我看不到尾燈，結果呢？
排名說話。
後天正賽，我等著。
配圖是他的成績截圖。
下麵瞬間湧進來一堆評論：
“斯通牛逼！”
“哈哈哈打臉了！”
“那個龍國老闆呢？出來走兩步？”
“訓練賽而已？後天也一樣！”
“支援斯通！”
信仰汽車的p房裡。
張馳和李燃剛從賽道上下來，滿頭是汗。
蘇辰走過來，遞給他們兩瓶水。
“感覺怎麼樣？”
張馳接過水，喝了一大口：
“賽道不熟，還有幾個彎的節奏沒找到。”
李燃點點頭：“我也是。那個連續s彎，我每次出彎速度都掉。”
蘇辰笑了笑：
“沒事。”
“今天就是讓你們熟悉賽道的。”
“明天還有一天排位賽，夠你們摸透的。”
他看著自己的隊員們：
“彆被網上的話影響。”
“咱們是什麼水平，自己心裡清楚。”
張馳看著他，忽然問：
“蘇總，你就不擔心？”
蘇辰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擔心？”
他指了指那輛銀白色的赤兔2：
“那輛車，是我看著造出來的。”
“你們，是我看著練出來的。”
“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他拍拍張馳的肩膀：
“後天。”
“讓他們看看。”
“什麼叫真正的龍國速度。”
張馳看著他，忽然也笑了。
那笑容裡，剛才的疲憊和焦慮，一掃而光。
“好。”
“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