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客。”
蘇辰這兩個字說得輕飄飄。
可落在瘋田男章和他助理耳朵裡，不亞於兩顆炸雷！
“納尼？！”
瘋田男章助理直接懵了，嘴巴張得能塞雞蛋。
瘋田男章本人更是僵在沙發上，翹著的二郎腿都忘了放下來。
他…他說什麼？
送客？
我，瘋田汽車全球總裁，親自飛到龍國，在他這破接待室乾坐了快三個小時，就等來一句“送客”？
連句像樣的解釋都沒有？
連個討價還價的餘地都不給？
一股邪火“噌”地一下，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感覺自己的臉皮被蘇辰扯下來，扔在地上，還踩了兩腳！
恥辱！
奇恥大辱！
他在商海沉浮幾十年，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就算跟米國那幾個巨頭談判，對方也得客客氣氣！
這個蘇辰，這個毛頭小子，他怎麼敢？！
“蘇辰！八嘎呀路！！！”
瘋田男章再也壓不住了，
蹭地站起來，臉紅脖子粗，指著蘇辰的鼻子就開噴，唾沫星子橫飛：
“你這是什麼態度？！你以為你是誰？！我們瘋田是百年企業！是全球頂尖的汽車製造商！你一個成立不到兩年的小公司，靠些嘩眾取寵的東西賺了點眼球，就敢如此目中無人？！”
“我告訴你！你的那些手段，那些下三濫的補貼，根本就是破壞市場規則！是惡意競爭！我們完全可以聯合其他廠商，向國際商業機構投訴你！製裁你！”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都在抖：
“你以為你在龍國有點市場就了不起了？我告訴你！我們的根基，我們的影響力，遠超你的想象！你今天這樣對我，這樣對我們小日子車企，你會後悔的！我保證！”
瘋田男章胸膛劇烈起伏，眼神凶狠得像要殺人：
“你不是想把車賣到全球嗎？我告訴你，隻要我在一天，你們信仰汽車，就彆想在我們小日子市場賣出哪怕一輛車！我會動用一切力量，讓你連展廳的門都進不去！你等著！”
麵對這一連串的咆哮、威脅、放狠話，蘇辰的反應是——
他又坐回了沙發裡。
甚至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翹起了腿，手肘支在扶手上，手指抵著下巴。
就那麼靜靜地看著瘋田男章表演。
眼神裡連點波瀾都沒有，平靜得像在看一場不怎麼有趣的猴戲。
等瘋田男章吼完了，喘著粗氣瞪著他時，蘇辰才慢悠悠地開口：
“說完了？”
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瘋田男章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蘇辰聳聳肩，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樣子：
“瘋田先生，你要這麼玩，那我也沒辦法。隨便你。”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
“但是，現在，你首先要做的…”
蘇辰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因為憤怒而微微發抖的瘋田男章，指了指門口：
“是從我的公司離開。”
說完，他看都不再看瘋田男章一眼，轉身，徑直走出了接待室。
門“哢噠”一聲輕輕關上。
留下瘋田男章和他的助理，站在原地，像個傻子。
空氣凝固了幾秒。
“啊——！！！”
瘋田男章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猛地一腳踹在旁邊的茶幾上！
茶幾腿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上麵的水杯嘩啦啦倒了一片。
“總裁！冷靜！這裡…”
助理嚇得魂飛魄散，趕緊上前想拉住他。
“滾開！”
瘋田男章一把甩開助理，胸膛像風箱一樣起伏，眼睛通紅。
他死死盯著蘇辰離開的那扇門，牙齒咬得咯咯響。
蘇辰…
好！
很好！
我們走著瞧！
幾分鐘後，瘋田男章黑著臉，帶著同樣臉色慘白的助理，在信仰汽車前台員工平靜甚至有點疏離的目光注視下，走出了大樓。
一坐上等候的專車，車門關上的瞬間——
“砰！砰！砰！”
瘋田男章再也忍不住，拳頭狠狠砸在真皮座椅上，像頭發狂的野獸！
“八嘎！八嘎！八嘎！！！”
“他竟敢！他怎麼敢？！啊？！”
他咆哮著，毫無形象可言，剛纔在蘇辰麵前強撐的最後一點體麵徹底粉碎。
司機和前排保鏢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助理縮在角落，儘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發泄了好一陣，瘋田男章才喘著粗氣停下來，頭發淩亂，領帶歪斜，整個人像鬥敗但又極度不甘心的公雞。
“總裁…我們現在…”
助理小心翼翼地問。
瘋田男章陰沉著臉，扯了扯領帶，眼神裡閃著怨毒和狠厲的光。
“先回去。”他聲音沙啞。
沉默了幾分鐘，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忽然冷笑起來。
“他不是有錢嗎？不是喜歡補貼嗎？”
“他不是讓我們在龍國賣不成嗎？那好……”
瘋田男章轉過頭，看著助理，一字一句地命令：
“立刻聯係總部，還有笨田、日產那邊！我們也要出補貼政策！”
“凡是在小日子市場，取消信仰汽車訂單，轉而購買我們瘋田、笨田、日產等小日子品牌的，每輛車，我們也給補貼！
額度就定五萬日元起步，熱門車型可以更高！”
他臉上露出一種豁出去的瘋狂：
“他不是想耗嗎？看誰耗得起！我們幾家深耕這麼多年，家底厚實！我就不信，砸錢還砸不過他一個暴發戶！”
“另外，動用所有媒體和渠道關係，在小日子國內全麵抹黑信仰汽車！安全問題、資料問題、售後服務給我找點‘料’，沒有就製造點‘料’！我要讓小日子消費者一想到信仰汽車就搖頭！”
“還有，聯係我們在政界的人，給相關部門施壓，嚴格審查甚至拖延信仰汽車進入小日子市場的所有認證和手續！我要讓他知道，這裡，是誰的地盤！”
助理飛快地記錄著，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總裁這是真被氣瘋了，要全麵開戰了。
“蘇辰，嗬嗬!”
瘋田男章望著窗外，眼神陰冷，
“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到底。看看最後，是誰跪下來求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