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
死一樣的靜。
舞台中央,那台暗紅色的“朱雀”靜靜懸浮。
沒有輪子,離地半米。
車身線條像刀鋒劃過空氣留下的殘影,流暢、銳利、充滿攻擊性的美感。
底部幾個向量噴口泛著幽藍的光,向下噴著幾乎看不見的氣流,發出低沉穩定的“嗡”聲。
那不是電機的聲音,更像某種強大心臟在搏動。
乾冰霧氣還沒完全散儘,繚繞在它周圍,更添了幾分夢幻和神秘。
然後,這寂靜被第一聲倒抽冷氣打破。
“嗬!”
像連鎖反應。
“我的媽呀!”
“這…這是真的?!”
“它…它飄著的!真的飄著!”
“沒輪子!真沒輪子!和蘇總宣傳圖中的一樣啊!”
驚呼聲起初還是壓抑的不敢相信的喃喃自語,迅速演變成失控的喧嘩!
觀眾席炸了!
前排那些見慣了大場麵的明星們,此刻一個個表情管理徹底失效。
楊蜜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一眨不眨地盯著“朱雀”,忘了眨眼。
胡戈身體前傾,脖子伸得老長,臉上寫滿了“這不可能”的震驚。
吳驚直接站了起來,抱著胳膊,眉頭緊鎖,
像是在確認這不是電影特效。
周董歪著頭,嘴裡無意識地唸叨著:
“哇靠,這個diao!”
沈藤和賈靈張大了嘴,同步露出了經典的“驚呆了”表情包。
車評人們更是瘋了一樣!
“38號”猛地摘下眼鏡,用力擦了擦又戴上,湊近前麵同行的直播手機螢幕,聲音都變了調:
“老鐵們!看到沒有!懸浮!純懸浮!不是多旋翼!是噴氣!向量噴氣!我的天!這控製精度!這姿態穩定性!位元拉斯那個強了一萬倍!”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
“這纔是未來!這他媽才叫飛行汽車!什麼澡盆無人機,給這玩意兒提鞋都不配!”
旁邊其他車評人也都瘋了,拍照的拍照,錄視訊的錄視訊,互相激動地比劃著,討論著那噴口的技術。
來自美國的那幾位超級網紅,反應最是誇張。
野獸先生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猛地抓住旁邊甲亢哥的胳膊,指著舞台,用最大分貝的英語喊道:
“holy
sh*t!
you
see
that?!
its
floa!
like
a
damn
ufo!”
甲亢哥也懵了,隻會不斷重複:
“no
way…
no
way…”
cartube頂流的“湯姆老爹”直接跪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單膝跪地,舉著相機的手都在抖,嘴裡念念有詞:
“這太瘋狂了!簡直無法想象!”
直播間的彈幕,在短暫的空白後,迎來了史無前例的核爆!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看到了什麼?!我看到了什麼?!”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直播!!!”
“科幻片!這絕對是科幻片!”
“懸浮!是懸浮!不是飛起來!是穩穩地懸浮!”
“這造型!這質感!這出場方式!帥炸宇宙!”
“蘇辰!你是我的神!!!”
“信仰汽車牛逼!(破音)”
“那些說會翻車的人呢?出來走兩步?臉疼不?”
“直接秒殺特拉斯!不,是碾碎!”
“這技術逆天了啊!”
“兩千萬人同時見證曆史!”
現場的領導席,氣氛同樣不平靜。
劉明清雖然提前有心理準備,知道“朱雀”能飛,
但親眼看到它以如此震撼、如此完美的姿態懸浮在那裡,心臟還是重重跳了一下。
他旁邊的另一位省領導,下意識地扶了扶眼鏡,身體微微前傾,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驚愕和讚歎。
從京都和滬市來的領導與專家們,互相交換著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震動。
一位頭發花白的航天領域老專家,嘴唇微微翕動,低聲對旁邊人說:
“這氣動佈局…這推進方式,了不得…真了不得…”
整個現場,上萬人都陷入了某種集體性的恍惚和狂熱。
拍照的閃光燈連成一片星海,驚呼和議論聲如同潮水般起伏。
所有人的目光都無法從那台紅色的飛行器上移開,它靜靜地懸浮在那裡,卻彷彿吸走了所有的光線和注意力。
而在地球另一端,加州,特拉斯的會議室裡。
死寂。
比剛纔等待時更加可怕的死寂。
投影螢幕上,“朱雀”懸浮的特寫鏡頭被拉得很近,那流暢的線條、啞光的質感、底部幽藍的噴口,無比清晰地展示在所有人麵前。
漢斯,那個總工,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他瞳孔收縮,身體僵硬,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在瘋狂盤旋:
“向量推進…垂直起降…沒有旋翼…姿態控製怎麼可能這麼穩…能量效率…噪音控製…這…這需要什麼樣的飛控演演算法和動力係統?!”
他身後的工程師們,表情各異。
有的目瞪口呆,有的下意識搖頭,有的則死死盯著螢幕,試圖找出cg合成的破綻。
但現場觀眾的反應,那些明星網紅真實的震驚,無不告訴他們,這是真的。
理查德偷偷瞥了一眼坐在最前麵的老闆。
馬斯克背對著他們,隻能看到一個僵硬的背影。
但他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握得那麼緊,手背上青筋畢露,微微顫抖著。
馬斯克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上的“朱雀”。
他心裡的驚濤駭浪,比在場任何人都要劇烈。
作為一個頂尖的工程師和企業家,他比普通人更能看出門道。
那懸浮的穩定性,絕非多旋翼係統能達到。
那低沉渾厚的聲音,也絕非電機和螺旋槳的噪音。
那完全摒棄輪子的設計,展現出的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更加激進和自信的設計哲學。
更可怕的是那種“質感”。
那不是匆忙拚湊出的工程樣機,那是一種經過精心打磨、近乎完美的工業藝術品。
從漆麵到接縫,從線條到燈光細節,無不透露出極致的完成度和一種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他昨晚的del
aero,在“朱雀”麵前,笨拙得像上個世紀的產物。
什麼技術領先,什麼天空專屬,什麼對手…
此刻回想起來,都像是一個無比滑稽的笑話。
蘇辰甚至都不需要說什麼。這台“朱雀”本身,就像一記無聲的、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臉上,
抽在所有質疑信仰汽車的人臉上。
它就在那裡,靜靜懸浮。
用最直觀的方式,宣告著誰纔是這個領域真正的定義者和領跑者。
馬斯克感到一股熱血直衝頭頂,那是極度的羞憤、不甘,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憎惡的……恐懼。
恐懼於這種技術代差。
恐懼於信仰汽車這種可怕的技術爆發力和執行力。
恐懼於自己可能真的,徹底看錯了這個來自東方的對手。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
他是一頭受傷但絕不低頭的獅子。
他猛地鬆開緊握的拳頭,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強行擠出一個冰冷、甚至帶著點扭曲的笑容。
他開口,聲音嘶啞,卻努力維持著平靜,甚至帶著點刻意的輕蔑:
“嗬…”
“造型確實花了點心思。”
“懸浮?有點意思。”
“不過,花架子罷了,有可能是磁懸浮!這並不神秘!”
他轉過頭,目光掃過身後噤若寒蟬的團隊,眼神銳利如刀。
“真正的考驗,是飛起來,飛得遠,飛得安全,飛得實用。”
“讓我們看看,它接下來怎麼表演。”
他的話,像是在給自己,也給團隊打氣。
但每個人都能聽出,那話語裡強撐的底氣,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被迫投向螢幕。
舞台上,蘇辰已經走到了“朱雀”旁邊。
真正的演示,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