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了眨眼，好像沒聽清。
“什…什麼？你再說一遍？”
“飛行汽車。”蘇辰清晰地重複了一遍，“可以垂直起降，在城市低空安全飛行的，載人飛行器。我們內部代號，‘朱雀’。”
“……”
劉明清張著嘴，手裡的茶杯差點沒拿穩。
他直勾勾地看著蘇辰，臉上的表情從疑惑，到驚訝，再到徹底的不可思議，最後變成了一種“你小子是不是在逗我”的荒謬感。
辦公室裡，一下子安靜得隻剩下空調送風的細微聲響。
過了好幾秒，劉明清纔像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有點乾澀地問：
“飛…飛行汽車？像電影裡那種？能上天的…車？”
“對。”
蘇辰點頭，
“不是概念，是已經可以飛的工程樣車。半個月後，我們計劃進行首次公開的載人飛行測試。”
劉明清下意識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壓壓驚，結果被微燙的茶水嗆了一下，咳嗽起來。
蘇辰趕緊抽了張紙巾遞過去。
劉明清擺擺手，擦了擦嘴，眼睛還是瞪得老大，看著蘇辰，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年輕人。
“不是…小蘇，你…你們這…步子是不是邁得有點太大了？”
劉明清組織著語言，感覺腦子有點亂。
“我知道你們搞創新厲害，從電動車到無人駕駛，再到那些特種救援裝備，每次都讓人驚喜。”
“但是這飛行汽車，這玩意兒這已經不隻是‘車’的範疇了吧？這涉及到航空管製、空域管理、適航認證一大堆天大的難題！國內好像還沒聽說哪家民營企業真搞出來能載人穩定飛行的吧？”
“目前確實沒有。”
蘇辰平靜地說，
“所以我們纔要做第一個。”
劉明清看著蘇辰那平靜得彷彿在說“明天早飯吃豆漿油條”一樣的表情，心裡翻江倒海。
好家夥！
這小子！
不聲不響，居然憋了這麼個大招？！
飛行汽車啊！
這要是真成了，那帶來的轟動，可遠比什麼電動車銷量第一要大得多！
這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你們有把握嗎？”
劉明清忍不住問，聲音裡還是帶著難以置信，
“安全方麵？技術方麵？這可不是鬨著玩的，一旦出事，就是大事！”
“劉領導，請你放心。”
蘇辰語氣沉穩，帶著強大的自信，“‘朱雀’專案我們籌備已久，技術積累足夠。安全是我們最高的紅線，所有設計和測試都圍繞這一點展開。首次測試我們會選擇在絕對可控的環境下進行。”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來向你彙報，是希望省裡能夠在這方麵，給予我們支援。特彆是在測試空域的申請、相關地方政策的協調，以及未來可能的基礎設施配套方麵。”
劉明清靠在沙發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沙發扶手。
他需要消化一下這個爆炸性的資訊。
飛行汽車……
如果信仰汽車真的搞成了，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山晉省，不僅僅是在新能源汽車領域領先，更是直接一腳跨進了“未來城市交通”的最前沿！
這對全省的產業形象、科技地位、招商引資，將是無法估量的提升！
甚至……可能改變整個城市的發展格局！
想到這裡，劉明清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剛才的震驚慢慢被一種興奮和期待取代。
他看著眼前這個總是能帶來驚喜的年輕人，忽然笑了。
“好小子，你可真行。”
“不聲不響，就給我扔了這麼一顆衛星。”
“不，不是衛星，是……飛行汽車。”
劉明清搖搖頭，笑容擴大。
“行！既然你們有這個決心，有這個實力，省裡肯定支援！”
他坐直身體，恢複了領導的那份果斷。
“空域、政策、協調，這些我來想辦法。需要哪個部門配合，你列個單子給我。”
“但是，小蘇，”劉明清表情又嚴肅起來，“安全，一定要放在第一位！測試絕對不能冒進！一切都要穩妥！需要什麼保障措施，提前提出來。”
“我明白，劉領導。謝謝你的支援！”
蘇辰認真點頭。
“謝什麼。”
劉明清擺擺手，眼神裡充滿感慨和期待，
“是我該謝謝你，又給我們帶來了一個巨大的驚喜，不，是震撼。”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省城的天空，喃喃道：
“飛行汽車真要是成了，咱們這天空，可就要熱鬨了。”
“到時候，我看誰還敢說我們山晉省，隻是個挖煤的土老帽！”
他轉過身，用力拍了拍蘇辰的肩膀。
“放手去乾！需要什麼，隨時找我！”
“讓全世界都看看，咱們山晉省的企業，能飛多高！”
從省政府大樓出來，坐進車裡，蘇辰才輕輕鬆了口氣。
搞定。
有了省裡的明確支援，很多事就好辦多了。
他拿出手機，給劉飛發了條資訊：
“省裡這邊，綠燈。朱雀測試，按原計劃全力推進。”
“另外，準備一下。過兩天，我們去趟京城。”
“有些更上麵的路，也該提前走一走了。”
天空的棋局，已經佈下。
接下來，該讓棋子，動起來了。
他要去京都，把信仰汽車要開太空事業部的訊息傳遞給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