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萬？！
這個數字一出來。
現場，第三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老趙徹底傻眼了。
他身後的消防隊員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劉明清和周圍的官員們，也一臉難以置信。
一千萬？
老趙腦子嗡嗡的。
他剛才心裡盤算的底線價格是多少？
一台進口頂級雲梯車就快兩千萬了！
這五台“祝融”。
看那效能，看那科技含量，看那實戰表現……單台造價恐怕就不止兩千萬！五台加起來，一個億都打不住！
那一百台逆行者機器人呢？
看看那材料，那動作，那智慧係統…
就算按最低的工業機器人價格估算，一台也得幾十萬吧？
一百台又是幾千萬！
再加上那些特種彈藥、配件、技術支援……
這套裝備的總價值，往少了說，也得一兩個億！
甚至可能更高！
而現在……
蘇辰說……
一千萬？！
還包一年維護支援？！
這…這和白送有什麼區彆？！
不！
這比白送還過分！
白送好歹是零元。
這一千萬，簡直就像是象征性地收了點材料費，連辛苦費都算不上！
和那六百多條人命相比，根本沒有可比性！
“蘇…蘇總…”
老趙的聲音都在抖。
“你…你沒開玩笑吧？一千萬？這…這連零頭都不夠啊！”
一個年輕的消防隊員忍不住小聲嘀咕。
“一千萬真是白菜價了，我一個同學在帝都買的房子差不多也就是這個價。”
蘇辰笑了。
笑容很真誠。
“沒開玩笑。就是一千萬。”
他看向劉明清。
“劉領導，這個價格，符合規定吧？成本價銷售，支援公共安全事業。”
劉明清看著蘇辰，看了好幾秒。
最終，他長長地、深深地歎了口氣。
那歎息裡，有感慨，有佩服，有欣慰。
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他抬手，重重拍了拍蘇辰的肩膀。
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用力。
“蘇辰啊蘇辰…”
“你小子…”
“讓我說什麼好！”
他轉向還在懵逼狀態的老趙，語氣斬釘截鐵：
“老趙！還愣著乾什麼！”
“按蘇總說的！一千萬，立刻打報告，走綠色通道，辦手續！”
“今天晚上，不，現在！就把這些寶貝，給我接回家！”
老趙一個激靈，猛地反應過來。
他眼圈瞬間就紅了。
這個在火場裡麵對衝天烈焰都麵不改色的硬漢，此刻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是！領導！”
他轉身，麵向蘇辰。
再一次。
用最標準的姿態。
敬禮。
這一次，手臂抬得異常用力，甚至微微顫抖。
他身後的所有消防隊員，齊刷刷地，全部立正，敬禮！
沒有言語。
隻有那一道道筆直的身影。
和那一雙雙發紅的、充滿無儘感激與敬意的眼睛。
蘇辰也收起笑容，鄭重地回禮。
夜色下。
殘留著焦糊味的空氣中。
兩群不同製服、卻有著相同信唸的人，用這種方式，完成了交接。
五台“祝融”，一百台“逆行者”，即將擁有新的主人。
也將繼續履行它們守護生命的，鋼鐵誓言。
回程的車上。
車內很安靜。
隻有引擎低沉的執行聲。
窗外，城市的夜景飛速後退。遠處寰宇大廈的方向，隻剩下零星燈光和隱約的煙跡。
蘇辰靠在後座，閉著眼。
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平靜。
劉飛坐在副駕，時不時回頭看看蘇辰，欲言又止。
其他幾個核心工程師坐在後麵，也都沉默著，但眼睛裡都還閃著光。
今晚的一切，太不真實。
像一場夢。
“都彆繃著了。”
蘇辰忽然開口。
眼睛沒睜，聲音帶著點笑意。
“今晚，乾得漂亮。”
劉飛立刻轉過身：
“蘇總，主要是咱們的裝置給力！沒有祝融和逆行者，再有想法也白搭。”
“是啊蘇總，”
一個年輕工程師也忍不住開口，
“那機器人衝進火裡的樣子，我現在想起來都熱血沸騰！它們太可靠了！”
蘇辰睜開眼，看著他們。
目光掃過每一張還帶著煙塵和興奮的臉。
“裝置是死的。”
他搖搖頭，語氣認真。
“是你們，讓它們活過來的。是你們在指揮中心盯著資料，是你們在關鍵時刻做出判斷，是你們把圖紙上的引數，變成了今晚救人的鐵手。”
他頓了頓。
“今晚，最大的功勞，是你們的。”
車內安靜了一下。
劉飛鼻子有點發酸。
幾個工程師也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
“所以，”
蘇辰坐直身體。
臉上露出熟悉的、帶著點“算計”的笑容。
“回去之後，所有參與今晚一線救援行動的技術和指揮人員…”
他伸出兩根手指。
“每人，二十萬獎金。稅後，這個月就發。”
二十萬？！
稅後？！
龍國好老闆啊。
車內瞬間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劉飛眼珠子都瞪圓了。
“蘇總！這…這也太多了！我們就是做了本職工作…”
“不多。”
蘇辰打斷他。
“你們的本職工作，值這個價。今晚救回來的，不是冰冷的數字，是六百多個家庭。”
“二十萬，買不來一條命，但至少，是對你們專業和勇氣的認可。”
他看向窗外，聲音輕了一些。
“信仰汽車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我一個人，是靠每一個在關鍵時刻頂得上、靠得住的兄弟。該給的，絕不吝嗇。”
車內徹底安靜了。
隻剩下幾人有些粗重的呼吸聲。
二十萬。
對於這些高階工程師來說，不算天文數字。
但這是一次行動的額外獎勵！而且是稅後！
蘇總的大方，他們早就知道。但每次，還是會被震撼到。
一股暖流，混雜著被認可的激動，在每個人心裡湧動。
“謝謝蘇總！”劉飛用力說道。
“謝謝蘇總！”其他人也跟著喊，聲音都有些發顫。
蘇辰擺擺手，換了話題：“對了，飛行汽車朱雀那邊，現在到什麼階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