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的手指緊緊攥著衛星電話。
指節發白。
冷汗，順著他的額角滑下來。
五千萬米金。
額外。
這個數字，在他腦子裡炸開。嗡嗡作響。
“蘇總……”
他聲音發乾。
“這個‘保障金’…是不是…”
“尼古拉先生。”
蘇辰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敞開車窗說亮話吧，機器狗買回去什麼作用，我想不用我說吧？”
“你能挽回的東西，比這點錢重要的多吧？”
蘇辰頓了頓。
沒我再繼續說下去。
尼古拉是一個聰明人。
他知道該怎麼取捨。
電話那邊頓了一下。
好像在思考什麼。
蘇辰撇了撇嘴繼續說了一句。
“當然，我完全理解，這是一筆巨大的額外支出。任何謹慎的決策者都需要時間權衡。”
“沒關係，我們可以暫時擱置這個提議。”
“我這邊，還有其他幾位‘潛在客戶’的代表，正在等候室。他們對體驗我們的產品，也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
“雖然他們的朋友可能不像你們的朋友那樣麵臨…嗯，如此迫切的體驗需求。”
潛在客戶？
等候室？
尼古拉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幾乎能想象出那畫麵。
他們的對手。
此時正坐在信仰汽車舒適的會客室裡，端著咖啡。
試圖用更高的價格，買走那些能決定前線生死的鐵疙瘩。
絕對不行！
“不！蘇總！請等一下！”
尼古拉失聲喊道，音量沒控製住。
他深吸一口氣。
強迫自己冷靜。
但聲音裡的急切，根本藏不住。
“我們…我們同意！”
“五千萬米金保障金，三十萬米金單價。”
“請務必確保最快的交付速度。以及絕對的排他性供應。”
說完這番話。
尼古拉感覺渾身力氣都被抽空了。
後背的軍服，已經被冷汗浸濕一片。
電話那頭，蘇辰輕輕笑了。
那笑聲透過加密線路傳來。
聽在尼古拉耳朵裡，說不出的複雜。
有達成交易的愉悅。
有掌控一切的從容。
“明智的決定，尼古拉先生。”
“合作愉快。”
“具體的補充協議文字和付款路徑，我的助理會在半小時內傳送給你們。”
“請放心，信仰汽車的承諾，和我們的產品一樣，堅不可摧。”
電話結束通話。
忙音響起。
尼古拉拿著電話，在原地僵立了十幾秒。
然後，他慢慢放下手臂，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鐵鏽味的濁氣。
貴嗎？
真他媽貴！
貴到離譜！
值嗎？
想到k7戰場傳回的那些冰冷數字。
零陣亡，近乎全殲敵一個加強連，俘虜敵軍小隊…
想到前線指揮官在加密通訊裡，那激動到語無倫次的彙報。
想到那些因為“機器狗”的出現。
而得以活著看見今天太陽的年輕士兵……
值！
太值了！
這錢，不是開銷。
是投資。
是對士兵生命的投資。
是對勝利的投資。
他轉身，看向窗外陰沉的天色。
心裡，對那個遠在龍國年紀輕輕卻手段老辣的蘇辰。
生出一種混合著忌憚佩服和無奈的情緒。
這個人…
對人性，對戰爭，對生意。
都看得太透了。
是一個決定聰明的人。
不然也不會把信仰汽車在一年的時間內創立成如今這樣的規模。
同一時間。
信仰汽車總部，頂層辦公室。
蘇辰將衛星電話放回加密座機。
他轉動老闆椅，麵向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夕陽正在下沉。
廠房連綿。
測試跑道蜿蜒。
自動駕駛車輛穿梭不息。
一片欣欣向榮。
他端起桌上的紫砂杯。
喝了一口已經微涼的茶。
嘴角，勾起一個卻意味深長的弧度。
賺這種錢，有心理負擔嗎？
絲毫沒有。
他提供的是超越時代的技術。
是實實在在能改變規則、拯救生命的裝備。
對方付出的是金錢，是資源。
公平交易，童叟無欺。
至於價格？
壟斷性的技術，決定性的戰場優勢。
自然配得上壟斷性的價格。
這不僅僅是商業。
這本身就是一種力量的展示。
一種“我能給你，也能給彆人，但你現在必須從我這裡買，而且必須按我的價格買”的，隱形的威懾。
這感覺，不錯。
他放下茶杯。
目光投向辦公室另一側牆上巨大的電子屏。
上麵分割槽塊顯示著幾個核心專案的實時進度。
“朱雀”飛行汽車的專案圖示閃爍著柔和的藍光，進度條已經走到87％。
而另一個新專案的圖示。
正散發著醒目的紅色光芒。
圖示名稱是：“祝融”計劃。
旁邊小字：超高層智慧消防救援係統。
下麵進度條：100％。
蘇辰眼神微動。
這是研發結束了？
這時，內部通訊器傳來“滴滴”的提示音。
他按下接聽。
研發部老總劉飛的聲音立刻衝了出來，充滿了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激動。
甚至因為情緒太高而有點破音。
“蘇總！成了！全部搞定！‘祝融’平台首發編隊，‘逆行者’第一救援大隊，一百台！全部總裝除錯完畢！”
“所有指標，全部通過！部分資料，遠超設計預期！”
“蘇總，您必須馬上來看看！這玩意兒……太帥了！太科幻了！”
“跟咱們以前見過的所有消防車，完全不是一回事！”
蘇辰笑了。
“好，我馬上下來。”
他切斷通訊，起身。
整理了一下西裝下擺。
信心滿滿的離開了辦公室。
特種裝備研發車間。
位於信仰汽車園區最深處。
安保等級，僅次於“朱雀”專案的絕密實驗室。
厚重的合金氣密門，無聲滑開。
門後的景象，瞬間撞入蘇辰眼簾。
即便早有心理準備。
他的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頓。
車間極高，極廣。
頂部的無影照明係統。
將每一個角落都照得纖毫畢現。
空氣裡，彌漫著新式複合材料特種潤滑油和淡淡臭氧的味道。
那是尖端工業特有的氣息。
而車間中央。
穩穩停駐著的，是五台鋼鐵巨獸。
五台“祝融”超高層智慧綜合消防救援平台。
它們靜靜地趴在那裡。
卻給人一種隨時會咆哮而起、撕裂一切的磅礴力量感。
傳統的消防車，在它們麵前，像是來自上個世紀的簡陋玩具。
首先是顏色。
不再是單調的鮮紅。
而是更具科技感和警示意味的紅白灰三色切割塗裝。
線條淩厲，充滿幾何美感。
底盤，是基於“霸下”過載電動平台深度魔改的產物。
輪轂巨大，輪胎是特製的全地形抗爆型號。
底盤離地間隙極高。
一看就是為了應對最惡劣複雜的路況。
車頭，徹底摒棄了圓潤流線。
是充滿攻擊性的楔形設計。
前臉是一整塊深黑色的複合裝甲麵板。
上麵整合著密密麻麻的感測器開口。
最上方，是多透鏡組合的鐳射雷達和超遠端熱成像儀。
中間是毫米波雷達陣列。
下方，還有廣角高清攝像頭和強光照明燈。
這不像車頭。
更像某種巨型戰爭機械的觀察與瞄準模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