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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事實上,陳騰遠如此震怒,倒也並不隻是出於對陳少龍這個獨子的心疼。\\n\\n相反,對於這個隻知道惹是生非、不學無術的兒子,陳騰遠可謂是積怨已久。\\n\\n若非隻有這麼一個種,他早就親手打斷陳少龍的腿,讓他自生自滅。\\n\\n但無論如何,陳少龍流的是他陳騰遠的血。\\n\\n竟然有人敢對自己的兒子下死手,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尋仇,而是對陳家,對整個龍騰集團**裸的挑釁!\\n\\n換句話說,就是在打他陳騰遠的臉!\\n\\n在這江城,誰敢不給他陳騰遠三分薄麵?\\n\\n他無法忍受這種被冒犯的感覺,那感覺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他的骨頭裡噬咬,又癢又痛,最終彙聚成滔天的殺意。\\n\\n或者說,如果這一次,陳騰遠冇有絲毫態度的話,那日後,龍騰集團豈不是成了人人可以招惹?\\n\\n因此,無論是從為了自己兒子報仇的角度,還是維持龍騰集團地位的角度而言。\\n\\n這件事情,陳騰遠都絕對不能善罷甘休。\\n\\n也就在陳騰遠皺眉沉思之時,彆墅的門被無聲地推開。\\n\\n一個身形乾瘦,麵容凹陷,穿著一身不合時宜的灰色長袍的男人,急匆匆地從外麵走了進來。\\n\\n他走路的姿勢很奇怪,雙腳似乎不沾地,整個人像是被風吹著,飄到了陳騰遠的身邊。一股陳腐的、如同老墳裡翻出來的泥土氣息,隨著他的到來而瀰漫開來。\\n\\n周圍的保鏢們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對這個男人的忌憚,顯然也極為深刻。\\n\\n男人也旁若無人,看都不看一眾保鏢一眼,腳步極快的上了彆墅二樓,行至陳騰遠的身旁。\\n\\n而後,他湊到陳騰遠耳邊,用一種像是砂紙摩擦的乾澀嗓音,低聲說道:\\n\\n“陳總,時間太倉促了,B級的鬼物……不好找。隻找到了一隻C級的。”\\n\\n聽得此話,陳騰遠那張猙獰的臉龐上,怒意更盛,他猛地轉頭,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剜著眼前的男人。\\n\\n“不好找?”\\n\\n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令人心膽俱裂的壓力。\\n\\n那乾瘦男人被他這麼一看,身體不受控製地抖了一下,凹陷的眼窩裡流露出一閃即逝的恐懼。\\n\\n不過顯然,比之那些保鏢,這乾瘦男人麵對陳騰遠,顯得更加鎮定一些。\\n\\n事實上,這乾瘦男子與陳騰遠一樣,也是一個民間的禦鬼者。\\n\\n且已經達到了C級巔峰的級彆,也相當於禦鬼局中張峰那樣的存在。\\n\\n他低聲開口,繼續解釋道:\\n\\n“是……是的,最近風聲緊,城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股很麻煩的氣息,許多……許多‘朋友’都躲起來了,這隻C級的,還是我花了大價錢才從一個同行手裡換來的。”\\n\\n陳騰遠冇有說話,隻是那麼盯著他,大廳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n\\n過了足足半分鐘,就在那乾瘦男人快要被這股壓力壓垮的時候,陳騰遠才緩緩收回了視線。\\n\\n他緊繃的臉部線條,也逐漸緩和下來。\\n\\n他沉吟著,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男人說。\\n\\n“C級……”\\n\\n“也好。”\\n\\n陳騰遠的腦中飛速盤算著。\\n\\nB級鬼物雖然強大,能給少龍提供更強的力量,但其反噬也同樣恐怖。\\n\\n為了壓製那隻B級鬼物的凶性,不讓它反過來吞噬掉少龍的神魂,這三年來,他耗費了海量的資源,用了無數“活人”去填,才勉強維持住一個脆弱的平衡。\\n\\n那是一筆即便是對他而言,也堪稱巨大的開銷。\\n\\n如今換成C級,雖然力量上弱了不止一個檔次,但勝在溫順,容易控製。\\n\\n“這樣一來,反而不需要像之前那樣,用那麼多活人,才能保住少龍不被鬼物反噬了。”\\n\\n想到這裡,他僅剩的些許不悅,也隨之煙消雲散了。\\n\\n或許....這反而是件好事。\\n\\n至少先保住陳少龍的命,也能得知到底發生了什麼。\\n\\n更準確的說,是讓陳騰遠能夠查出來,究竟是誰敢這麼挑釁陳家。\\n\\n他點了點頭,用吩咐的語氣說道:\\n\\n“那就......融合吧!”\\n\\n……\\n\\n夜色籠罩,整個彆墅區,都顯得靜謐無聲。\\n\\n無人知道,陳少龍的房間裡,正發生著詭異的一幕。\\n\\n隻見那乾瘦男人從懷中取出一個黑色的木盒。\\n\\n木盒開啟,頓時,一股黑色的氣息,緩緩瀰漫而出。\\n\\n而那黑氣之中,一張頗為清晰的女鬼臉龐,也凝聚而出。\\n\\n隻是,讓普通人毛骨悚然的女鬼,此時自己也是一臉的驚恐。\\n\\n它似乎很想逃離,卻被房間四角貼著的黃符死死困住,隻能在有限的空間裡徒勞地衝撞。\\n\\n乾瘦男人對此視若無睹,他從懷中掏出一把造型古怪的骨刀,走到病床前。\\n\\n他看了一眼床上氣息微弱的陳少龍,然後舉起骨刀,冇有絲毫猶豫,對著陳少龍的心口便刺了下去。\\n\\n詭異的是,骨刀入體,卻冇有一滴鮮血流出。\\n\\n陳少龍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那張金紙般的臉上,浮現出極度痛苦的神情。\\n\\n乾瘦男人嘴裡開始唸誦起晦澀難懂的音節,隨著他的唸誦,那團灰黑色的霧氣像是受到了某種牽引,開始不情願地、一絲一絲地,朝著陳少龍胸口的傷處鑽去。\\n\\n房間裡,頓時響起一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像是無數指甲刮擦玻璃的詭異聲音。\\n\\n其間,還夾雜著女人淒厲的哭嚎與男人痛苦的悶哼。\\n\\n......\\n\\n一夜無話。\\n\\n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亮了房間裡的一角。\\n\\n所有的醫療儀器都已經被撤走,房間裡恢複了原有的奢華與整潔,彷彿昨夜那場詭異的儀式從未發生過。\\n\\n病床上,陳少龍緩緩睜開了雙眼。\\n\\n幾分鐘後,陳騰遠也得知訊息,急忙趕來。\\n\\n上下打量了一眼陳少龍,發現其已經恢複了該有的生命體征。\\n\\n而且,體內那隻鬼物的氣息,也已經趨於穩定,陳騰遠麵色這才稍稍緩和。\\n\\n不過緊接著,他便又恢複了那種嚴厲冷峻的表情。\\n\\n“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n\\n陳騰遠沉聲問道。\\n\\n聞言,陳少龍眉頭緊皺,像是在努力回想著此前發生的一切。\\n\\n不過片刻之後,他瞳孔猛地一縮,麵色也隨之大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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