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陸言驚呼一聲，順著老於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龐——正是昨天在酒店裡遇到的韓洛寧。
此刻的她穿著和其他同學一樣的藍白校服，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她正低著頭專註地寫著什麼，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啊什麼啊！還不快點坐回去，馬上就要上課了。”老於催促道。
“好，我馬上！”
陸言趕緊收回目光，拎著書包快步走到韓洛寧旁邊的空位坐下。
坐下的瞬間，陸言明顯感到一陣尷尬，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而韓洛寧像是完全不認識他一樣，全程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依舊埋著頭寫著。
陸言猶豫了半天，還是硬著頭皮，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那個……你好。”
“嗯！”
回應他的隻有一聲極其冷淡的“嗯”，韓洛寧的筆甚至都沒停頓一下。
陸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識趣地閉上了嘴，隻能強行將注意力轉移到前麵的黑板上。
可黑板上那些熟悉的公式、定理，就算是他重生一次，依舊像催眠符一樣。
沒過多久，他就開始昏昏欲睡，腦袋一點一點的垂下。
終於，就在陸言快要撐不住，栽倒在桌子上的時候。
下課鈴聲，終於響了起來。
他如蒙大赦，連一秒鐘都沒耽擱，直接趴在桌子上倒頭就睡。
而這時，一直對他視若無睹的韓洛寧，終於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陸言熟睡的側臉上。
她的臉頰微微泛紅，指尖緊緊攥著筆，指節都有些發白。
韓洛寧也不過是個十八歲的高中生，她根本沒有表現得那麼淡定。
剛才陸言走到座位旁的時候，她緊張得手心全是汗，腳趾都快把襪子摳出一個洞了。
直到陸言現在睡著了，她纔敢偷偷看他一眼。
就在陸言睡得正香，甚至微微發出均勻呼吸聲的時候，突然一聲暴怒的大喊從教室外的樓道裡傳了進來：
“葉凡，你居然敢打我？”
陸言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猛地驚醒，腦袋一下抬了起來，眼神還有些迷迷糊糊的，順著聲音來源看向教室外。
隻見樓道裡已經圍滿了人，裡三層外三層堵得水泄不通。
高三的日子本就枯燥乏味，緊繃的神經急需宣洩，一聽到有熱鬧可看，教室裡大半學生都立馬起身湧了出去，連書本都顧不上合。
陸言揉了揉眼睛，隻是懶洋洋地抬眼掃了一眼喧鬧的樓道，嘴裡嘟囔著感慨了一聲：“這名字，有大帝之資啊。”
說完，腦袋一歪，又趴回桌子上繼續補覺，半點湊熱鬧的興趣都沒有。
一旁的韓洛寧聽到他這句沒頭沒尾的話，握著筆的手頓了頓，奇怪地側頭看了陸言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困惑：
什麼是大帝之資？
但這份奇怪也隻是轉瞬即逝，她性子本就冷淡寡言，即便心裡有疑惑，也沒有主動追問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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