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沒有任何一個以國人是無辜的
徐坤躺在床上刷手機,刷著刷著,眉頭皺了起來。
評論區不再是清一色的“牛逼”“霸氣”了。
兩撥人正在他微博底下吵架。
一波是他的支援者:
【徐老師說得對,戰爭本來就是殘酷的】
【聯軍打別人的時候怎麼不說平民?】
【以國自己把淡水廠放軍事目標旁邊,怪誰?】
另一波是譴責他的:
【你就是個劊子手!那些沒水喝的孩子有什麼錯?】
【你的話害死了多少無辜平民?你晚上睡得著嗎?】
【戰爭教父?我看是戰爭屠夫!】
兩邊吵得不可開交,評論區烏煙瘴氣。
徐坤劃拉了幾下,看到一條被頂得很高的評論:
“我是在以國的留學生。這幾天因為我們國家的人說那些話,我們在學校裡被罵、被歧視、甚至被人扔東西。你知道嗎?那些沒水喝的人裡麵,有老人、有孩子、有孕婦、有病人。他們做錯了什麼?他們隻是活著而已。你的話,讓他們活得更難了。”
這條評論下麵,點贊好幾萬。
評論區的風向開始變了。
【說得對,平民是無辜的】
【戰爭不應該針對平民】
【徐坤這次真的過了】
【教父變屠夫了】
但也有反駁的:
【以國全民皆兵你不知道嗎?】
【老人孩子?以國定居點裡的老人孩子手上都沾著血】
【你去問問巴勒斯坦的孩子,他們有沒有水喝】
徐坤盯著螢幕,沉默了。
他放下手機,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亂糟糟的。
那些話——孩子、老人、孕婦、病人——在他腦子裡轉來轉去。
他想起前世在網上看過的那些戰爭照片:廢墟裡的洋娃娃,抱著孩子的母親,眼神空洞的老人。
他想起自己那天晚上說的那些話——炸淡水H2O廠、炸輸變電、炸交通樞紐。
他問自己:我錯了嗎?
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他隻是隨口說了幾句,分析了一下戰術。他沒想讓任何人死,沒想讓任何孩子沒水喝。但那些話被當真了,被實施了,然後真的有人死了,真的有人沒水喝了。
那些人的血,算不算沾在他手上?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又震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老周的訊息:
【看到網上的評論了?】
徐坤回:【嗯】
老周:【有什麼想法?】
徐坤想了想,回:【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老周:【那就先別說。等想清楚了再說。】
徐坤盯著這條訊息,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回:【周同誌,我問你個問題。】
老周:【說。】
徐坤:【我那些話,真的害死了無辜的人嗎?】
這一次,老周沒有秒回。
等了大概一分鐘,他才發來一條長訊息:
“徐先生,這個問題我沒辦法替你想。但我可以告訴你幾個事實:
第一,以國是全民兵bing役製,年滿18歲無論男女都要服bing役。退役後進入預備役,直到40歲。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任何一個看起來普通的以國人,都可能是現役或預備役軍人。
第二,以國的‘平民’和‘軍人’界限非常模糊。很多定居點裡,男人白天是農民,晚上是民兵。女人帶孩子的同時,可能也負責情報蒐集。孩子從小接受軍事訓練,14歲就能摸槍。
第三,這次戰爭,以國動員了三十萬預備役。這些人從哪裡來?就是從你看到的那些‘平民’裡來的。他們放下工作,穿上軍裝,拿起槍,就變成了軍人。
我不是在告訴你誰對誰錯。我隻是給你提供一些你可能不知道的資訊。剩下的,你自己想。”
徐坤盯著這條訊息,看了很久。
然後他開啟瀏覽器,開始搜尋。
全民兵役製。
預備役。
定居點民兵。
青少年軍事訓練。
一條一條看下來,他腦子裡那些模糊的印象開始變得清晰。
以國,真的不是一個普通的國家。
這裡沒有純粹的“平民”。每一個成年人,都是潛在的士兵。每一個家庭,都可能是一個軍事單位。甚至那些看起來無辜的孩子,也在為戰爭做準備。
他又翻出那條留學生的評論——“那些沒水喝的人裡麵,有老人、有孩子、有孕婦、有病人。”
他問自己:這些人,真的無辜嗎?
老人——可能是退役老bing,可能是預備役軍官。
孩子——可能是未來的士bing,可能正在接受jun事訓練。
孕婦——她的丈夫可能在戰場,她自己在為jun隊做後勤。
病人——可能是戰場上受傷的士bing,正在後方休養。
沒有一個是純粹的、與戰爭無關的“平民”。
他突然想起前世聽過的一句話:在以國,全民皆兵不是口號,是現實。
他放下手機,坐起來。
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一角天空。
天很藍。
戰爭還在繼續。
但有些東西,他想明白了。
……
下午三點。
徐坤開啟了直播。
直播間瞬間湧進幾百萬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
彈幕瘋狂刷屏:
【來了來了!】
【徐老師今天要回應了?】
【評論區都吵翻天了】
【看他怎麼說】
徐坤對著鏡頭,表情平靜。
“今天不開玩笑,不說廢話,說點正經的。”
彈幕安靜了一些。
他繼續說:“這幾天網上有很多人在吵,說我那些話害死了無辜平民。我看了很多評論,也想了很久。今天我想跟你們說說,我想明白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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