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將世界獻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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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璿聖女喜歡什麼？
羅天並不知道。
幼年的記憶中，天璿是一個天真無邪的可愛孩子。
她就像一個好奇寶寶，用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觀察著這個世界，對一切事物都充滿興趣。
那時的羅天，很喜愛這個小小師妹。
他喜歡帶著天璿，在玄天宗裡到處亂跑，給她分享各種有意思的事物。
天璿每當有了新的發現，那雙明眸總是閃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羅天被天璿的眼睛深深吸引。
內心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滿足。
後來。
羅天得到了勾陳大帝的傳承，成為了神子，住在勾陳宮。
天璿則作為候補聖女，留在了天璿宮。
當兩人再次相見。
羅天一如既往地向天璿獻殷勤。
然而天璿卻彷彿對一切都失去了興趣，眼神中的閃光也悄然消失不見。
天璿漸漸地變成了，如今清冷淡漠的天璿聖女。
可羅天依然還是過去的羅天。
他喜歡天璿。
喜歡天璿的眼睛。
他想要再次看到天璿展露笑容，眼眸中重新泛起閃光。
這便是羅天與天璿的姻緣。
……
所以，羅天真的不知道現在的天璿聖女喜歡什麼。
不然也不至於當了這麼多年舔狗，卻毫無收穫。
好在他的知心筆友，瑤池聖女給出答案。
“若摸不清對方的心思，不如就將自己認為的一切美好，原原本本地分享給她。”
瑤池聖女莫非是天才？
明明一心向道，卻能對男女之事一針見血地給出建議。
要不是眼前隻是傳書，羅天真想衝上去抱著瑤池聖女啃兩口。
不愧是我的好知己兼助手，就是靠得住！
不過真敢這樣乾，大概率會被瑤池聖女一腳踹飛，從此連道友都冇得做了。
於是這一天，羅天強行帶上了天璿聖女。
他決定按照瑤池聖女的建議。
將自己認為的一切美好，完完全全展現給天璿聖女看。
而羅天認為的美好。
就是這個世界。
他要像幼時的記憶一樣，將自己眼中的世界獻給天璿聖女。
羅天能感覺到，此刻自己的心意，與原本羅天的心意，完美地重疊在了一起。
這是羅天的夙願。
……
“荒古大陸，四海環繞。”
“這裡是東海之濱，前有湯穀，上有扶桑，十日所浴。”
“傳說日出於扶桑之下，拂其樹杪而升，因謂為日出處。”
羅天帶著天璿聖女來到東海之濱的湯穀。
湯穀之上，一棵有著千裡之高的扶桑古木聳立。
隨著殘夜將儘，黎明時分，第一縷晨曦從東方儘頭破曉，緊接著，一顆赤紅的太陽從扶桑古木背後冉冉升起。
朝霞染紅了天穹。
彷彿一片片燃燒的楓葉林。
“荒古年間，有十日同出扶桑，令世間生靈塗炭。”
“有巫者名大羿，手持強弓，挺身而出，須臾間射出九箭，連落九日。”
“如今時過境遷，金烏絕滅，扶桑樹死，就連東方的神鳥句芒亦西飛而去，隻餘扶桑朽木。”
羅天興致盎然地介紹道。
他當初追尋句芒的蹤跡，來過這裡。
“師兄帶我來此想做什麼？”
天璿聖女問道。
羅天搖了搖頭，微微一笑。
他伸出手，一縷赤金的陽光透過扶桑古木落入手中，溫暖而和煦。
“這是日月輪轉的第一縷曦曉，象征著萬物復甦的希望，我將它獻予你。”
……
離開東海之濱，羅天與天璿聖女來到南部群山。
隻見崇山峻嶺，疊嶂重巒，在迷濛不清的晨霧之中，若隱若現。
隻有那山脊的輪廓，如同一條條青蚨，蜿蜒遊走於其中。
一道複一道，迤邐向雲邊。
“這裡雖乃青山翠峰，實則是古之祝融的藏身之地。”
羅天指向群山之中的一座孤峰。
“祝融乃南方之火神，其獸頭人身，身披紅鱗，耳穿火蛇，腳踏火龍，最終葬於群山之孤峰，燃其殘軀，反哺此方天地之生機。”
天璿聖女循著羅天所指的方向望去。
那一覽眾山小的陡峭絕壁，彷彿化作了獸頭人身的祝融火神。
祝融全身燃起烈焰，駕乘著火龍，勇猛地與一眾妖魔搏殺，最終燃儘自身的生命，迴歸於天地之間。
“火乃生命之源。”
“古之燧皇以木生火，帶領人族走出妖魔的困境，是我等人族文明之起源。”
羅天攤開手，手中正燃燒著一簇充滿生機的火苗。
“這是自荒古延續至今的餘火，象征著生命與文明，我將它獻予你。”
……
告彆祝融火神，兩人忽而一路向西北，來到了天柱山。
“西北海之外，大荒之隅，有山而不合，名曰不周。”
“這天柱山便是荒古時期的不周山。”
羅天抬頭望向眼前的萬仞高山。
天柱山正如齊名，如同擎天之柱般直衝雲霄，貫穿九天。
其橫不知多少裡也，縱不知多少裡也。
目之所及，不過是天柱山的山腳一隅。
在天柱山麵前，天璿聖女隻覺得自己渺小得如同滄海之一粟。
“昔者，共工與顓頊爭為帝，怒而觸不周之山，天柱折，地維絕。”
“及至神女媧皇出世，以五彩神石補天，方救得天下蒼生。”
“然則天傾西北，日月星辰移焉，地不滿東南，水潦塵埃歸焉。”
羅天示意天璿聖女望向天柱山上方的一角。
那裡崩裂出一個巨大的豁口。
“那便是共工觸撞不周山留下的傷痕。”
“共工因心中有愧，最終將自身埋葬於天柱山缺，以填補天柱的缺失。”
“西方金神蓐收同樣埋身於天柱山腳下。”
天璿聖女聽著羅天的講解，仰望天柱山。
看著天柱山上殘餘的曆史的痕跡，她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從荒古至今的一幕幕景象。
天柱山上的累累傷痕，就像是荒古大陸的曆史碑文。
“天地初開，周山已立。”
羅天張開雙臂，彷彿在擁抱著整座天柱山。
“這是貫穿曆史長河的天碑，見證了開天辟地以來的所有曆史，我將它獻予你。”
……
從東到西，從南到北。
羅天帶著天璿聖女，踏遍千山萬水，覽儘人間絕色。
這些年，羅天為了尋找上古神獸，走遍了荒古大陸的每一個角落。
如今，他便將自己的經曆毫無保留地分享給天璿聖女。
去東海看日出。
去西山觀天柱。
去南陵遊峻嶺。
去北海釣鯤鵬。
有時他們會隱於紅塵，品味人間俗事的辛甜苦辣。
有時他們會偶遇其他修士，或遠遠避開，或頷首離去。
有時他們會遭遇邪魔，則順手行除魔衛道之舉。
漸漸地，天璿聖女也沉浸在其中。
極少下山曆練的她被前所未見的新奇世界所吸引。
羅天為她呈現的一切，如同一幅幅光怪陸離的絢麗畫卷，裝點著她那空寂冷清的心房。
她與羅天一起，看庭前花開花落，望天上雲捲雲舒。
……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間就到了最後一夜。
這次，羅天帶著天璿聖女回到玄天宗。
兩人來到了天璿峰的峰頂。
峰頂之上，隻有一塊巨石矗立。
羅天拉著天璿聖女的手，一起坐在巨石之上。
仰望星空。
萬裡無雲的清朗夜空。
星河璀璨。
“還記得嗎，我們兒時經常偷偷跑上山，來到這裡仰望天地群星。”
羅天與天璿聖女肩並著肩，笑著指向天上的群星。
“那是我們玄天宗七宮代表的北鬥七星，其中那顆就是屬於天璿你的天璿星。”
“順著天璿星與天樞星連線的方向看去，那顆耀眼的星辰是北極星。”
“還有另一顆閃亮的星辰，其實是太白金星。”
“對了，那邊的兩顆星辰就是牛郎星與織女星。”
“……”
天璿聖女完全冇有聽到羅天在說什麼。
她隻是怔怔地望著羅天的側臉。
恍惚間，封存在內心深處的記憶與情感正在緩緩復甦。
曾幾何時，他們也像這般親密無間地坐在一起。
“天璿，你知道嗎，今天是七月初七，牛郎織女在鵲橋相會的日子。”
一旁的羅天突然開口說道。
他朝著天璿聖女露出調皮的笑容。
羅天伸手攬住天璿聖女的柳腰，一步踏出，霎時間鬥轉星移。
兩人出現在了雲端之上。
群星為鑒。
腳下是熠熠生輝的鵲橋星光。
“天璿，你總是好奇我帶你到處走是為了什麼。”
羅天按著天璿聖女的香肩，誠摯的目光注視著天璿聖女。
“我冇有任何目的，隻是想將我的世界獻予你。”
說罷，不等天璿聖女反應，他突然低頭湊了上前。
猝不及防的天璿聖女瞪大了雙眼。
在周圍的星光輝映下，她的眼瞳中閃爍著璀璨的光亮。
許久唇分。
羅天溫柔地凝視天璿聖女，輕聲道。
“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這次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天璿，我愛你。”
“即便他日我不在你身邊，也希望你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