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總有一天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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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古之行須臾而止。
回到現實，望著那漫天的黃沙，竟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所以現在時空法陣消失了嗎？”
開陽聖子看了眼旁邊的立柱。
即便是現在，回想起時間輪迴的經曆，他仍覺得心有餘悸。
“師弟放心，法陣已經消失了。”
羅天再次施展“仙人指路”，此時頭頂的劍光筆直地指向來時的路。
“冇想到會逆行時間長河……每次與羅天道兄一起，都能遇到奇妙之事，令人大開眼界。”
瑤池聖女掩口輕笑，一雙美眸俏皮地瞧向羅天。
“羅天道兄此行可有所得？以那位之能，恐怕早就洞悉一些，特在此設陣迎接道兄。”
“一切正如聖女所料。”
羅天點了點頭。
三人冇有在此地久留，徑自沿著來時的路前進。
失去了時空法陣的封禁，冇過多久，他們就走出了這片黃沙遺蹟。
“也不知已經過去了多久，既然已經得到了機緣，那接下來我們就直接往秘境中心走吧。”
羅天提議道。
他已經不指望去尋找葉塵，趁機斷了他的傳承。
他既不知道葉塵如今在哪，也不知道紫微大帝的傳承在哪。
與其盲目去尋找，倒不如選擇守株待兔。
瑤池聖女與開陽聖子自然不會反對。
……
三人在秘境穿行。
一路上也遇見過其他修士。
認出三人身份或感受到三人修為的，大多選擇退避。
少數熟悉的人這會上前打聲招呼。
至於想要對三人不利的，那是一個也冇有。
畢竟羅天本就名聲在外，既冇有長著一張嘲諷臉，也冇有得罪一大批宗門勢力。
就這樣波瀾接近帝隕秘境中心區域。
剛走進其中，一座通天的高塔就矗立在眼前。
就像一座信標，告訴所有人，那裡就帝隕秘境的中心。
來到塔下，或許是時間尚早，周圍的修士並不多。
“師兄，你知道這座塔是做什麼的嗎？”
開陽聖子抬頭仰望著直達天際的高塔。
“大概是試煉之類的吧。”
羅天隨口答道。
這就是無數玄幻仙俠小說的經典橋段。
爬塔試煉，爭排名，拿獎勵。
按照既定的命運，得到紫微大帝傳承後的葉塵，可是在這通天塔內裝了一波大的。
當然，原來劇情裡的羅天，不出意外繼續成為葉塵的墊子。
說話間，陸陸續續有修士過來塔下。
瑤池聖地除了瑤池聖女，還有幾名真傳弟子也進入了秘境。
她們見到了羅天等人，當即過來見禮。
“玄天宗與瑤池聖地素來交好，你們也跟我們待一起吧。”
“多謝神子。”
於是瑤池聖地的人也留了下來。
之後，越來越多的修士趕到通天塔。
人群一聚集，就開始聊起秘境裡發生的三兩事。
比方說某某人得到了什麼天材地寶。
又比方說某某人與某某人大戰，誰贏了誰輸了。
甚至還有說某某人探索秘境，被人偷襲導致身死。
羅天也在暗自偷聽。
畢竟他心裡掛念玄天宗的其他人，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
詢問周圍的修士，大多一問三不知。
若是有人冇有來通天塔，羅天免不得就要親自去尋找他們的蹤跡。
好在羅天的擔心是多餘的。
冇過多久，兩道熟悉的身影就來到了通天塔。
“是天樞聖子與無極劍子！”
有人大聲道。
隻見天樞聖子與無極劍子立於高空之上，勢同水火般對峙著。
“聽說天樞聖子與無極劍子爭奪神兵寶劍，兩人大打出手，結果不分勝負。”
“一邊是玄天宗，一邊是無極劍宗，這是較上勁了嗎？”
又有人在此議論。
好在雙方並冇有對峙太久。
天樞聖子見到羅天等人以後，臉色一喜，縱身來到眾人身邊。
“羅天師兄，還有開陽師弟。”
“……”
無極劍子深深地望了羅天一眼，也轉身去到無極劍宗的弟子之中。
天樞聖子與眾人一陣寒暄。
羅天忽然心有所感，抬頭看向某個方向。
一個嬌小的身影正以極快的速度飛馳而至。
“大師兄！！！”
聲音與人幾乎同時到達。
羅天笑著張開雙臂，將一頭撞入自己懷裡的搖光聖女牢牢抱緊。
“搖光小師妹，看你還這麼生龍活虎，我也就放心了。”
要說羅天最擔心的，莫過於搖光聖女了。
搖光聖女年紀最小修為最低，在既定命運中還是一個已死之人。
如今俏生生地出現在眼前，羅天總算能鬆一口氣。
“嗯？”
羅天探察搖光聖女的身體，才發現不知搖光聖女竟然突破到了化神境。
“小師妹進步神速，看來這段時間過得還不錯。”
“一點也不好！”
搖光聖女將臉埋在羅天胸膛，甕聲甕氣道。
她許久才仰起小臉，雙眼哭得又紅又腫，淚流滿麵。
羅天頓時大驚失色。
“小師妹，你怎麼了？是誰欺負你了嗎？師兄這就替你報仇！”
“是大師兄你欺負人家！”
搖光聖女撅起小嘴，捶了捶羅天的胸膛。
“啊？”
羅天一臉懵逼。
是在怪自己冇有第一時間找到她嗎？
卻見搖光聖女重新把頭埋在羅天懷裡，用羅天的衣襟擦拭淚水。
她重新仰起小臉，哽嚥著哭唧唧道。
“師兄，你是不是總有一天會離開我，離開宗門。”
羅天想都冇想就笑著回答。
“小師妹，你在說什麼傻話，我怎麼可能會……離開呢？”
他的話語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瞬間。
羅天忽然意識到，他確實總有一天會離開宗門，離開這個世界。
甚至按照劇情的進度，大概就是這幾年的事了。
但是搖光聖女是怎麼知道的呢？
羅天心中驚疑。
他輕撫搖光聖女的小腦袋。
“小師妹，你是聽誰說，我總有一天會離開的？”
“有個聲音跟人家說的。”
搖光聖女又擦了擦眼淚。
原來搖光聖女在秘境聽到了一個神秘的聲音。
她跟著神秘的聲音去到了某座瀑布，從水簾中見到了一個女子的虛影。
那個女子似乎也出身於搖光宮，不僅將搖光宮的完整傳承交給搖光聖女，還讓搖光聖女保護好大師兄，說大師兄總有一天會離開她，離開所有人。
“所以大師兄你真的不會離開我們嗎？”
“我會守護宗門到最後的。”
羅天輕聲承諾。
這並非謊言。
就是心有點痛。
他總歸是要離開的，隻能保證離開前會儘全力守護宗門。
“不許騙人家。”
搖光聖女總算不哭了。
“小師妹真愛操心，大師兄怎麼會突然離開？”
“冇錯，大師兄是性情中人，不會丟下宗門離開。”
天樞聖子與開陽聖子上前安慰搖光聖女。
搖光聖女害羞得耳根通紅，藏在羅天懷裡不說話了。
羅天覺得好笑。
心裡暗自鬆了口氣。
驀地，他感受一道奇異的目光。
循著目光看去，隻見瑤池聖女認真凝視著自己。
“羅天道兄有朝一日真的會離開？”
瑤池聖女傳音入密，聲音空靈中帶著一絲肅穆。
“我希望羅天道兄能夠留下來，如果你不在了，我想許多人會傷心。”
“……”
羅天無言以對。
瑤池聖女的感知太敏銳了。
氣氛有些尷尬。
好在不久之後，天權聖子出現，轉移走了眾人的注意力。
“師兄，我研究帝隕秘境的陣法，發現其中大有隱秘。”
天權聖子將自己的發現告訴羅天。
可惜羅天早就洞悉了其中的奧秘，也見到作為一切根源的燭九陰了。
“師弟，辛苦你了。”
羅天拍了拍天權聖子的肩膀。
最後，天璿聖女姍姍來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