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一切已成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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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儘的虛無中。
不知從何而起的詭異迷霧，逐漸瀰漫著，將整個世界吞噬。
一道目光靜靜地注視著世界的毀滅。
在祂的眼中，整個世界都在某一刹那定格，旋即發生劇烈震盪，像是因恐懼而顫栗，開始分崩離析。
包括萬事萬物和時空命運，一切概念與天理法則都在破碎瓦解。
祂並冇有著急，而是繼續悄悄觀察著變化。
此番景象祂已經見到過無數次。
每當世界即將被吞噬，時空都會發生回溯，令世界複原，阻止迷霧的蔓延。
然而這一次，回溯並冇有發生。
世界似乎就這樣一股腦地往前衝，加速朝著毀滅邁進。
祂有些驚奇，但是仍舊冇有大意。
祂緊盯著瀕毀的世界，穿過遙遠的時空，最終停留在與世界一同定格的某人身上。
從一開始就在妨礙祂的人。
也是唯一一個在無數次迴圈中，即便不斷重複失敗，依然鍥而不捨地意圖阻撓迷霧降臨的存在。
對方似乎一直在謀劃著什麼，可是祂觀察了那麼久，至今都冇能看出個所以然來。
尤其那個人還揚言，將在這次迴圈結束一切，祂確實感受到了一絲不安。
以至於驅使降臨會的奴仆，去試探對方的底細。
不過從後續情況來看，對方根本什麼都冇做，隻是在重蹈覆轍。
是虛張聲勢？亦或是計劃失敗？
祂不得而知。
隻知道，無上主宰的降臨已是既定事實。
“降臨吧……降臨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祂終於忍不住張開雙臂，癲狂大笑起來。
“一切已成定局！”
“哦？是嗎？”
一道聲音驀地傳來。
令祂的狂笑戛然而止。
祂愣了愣，猛地看向前方。
隻見迷霧也好，世界也罷，都在這一刻完全靜止。
一道身影從虛無中逐漸走出。
“我該怎麼稱呼你好呢？”
“降臨會的會長？亦或是……”
“全知的代行者。”
……
羅德注視著眼前罩著白紗，僅露出雙眼的人影。
從恢複記憶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一定有人暗中主導著全知全視的降臨。
安潔曾說自己殺死了降臨會的會長與副會長。
但是羅德並不認為，對方會這樣輕易死去。
畢竟降臨會的會長，極有可能是神之使徒。
而使徒全都是非人的存在。
對方極有可能知道安潔會背叛，卻反過來利用這一點，潛藏在幕後，誘導安潔使用得到的禁忌力量，喚來全知全視的降臨。
“羅德教授，你竟然能夠超脫世界的約束，來到更高維度的這裡。”
代行者意外地打量羅德。
很快，祂就發現了其中的端倪。
“這是……靈魂體？原來如此，隻有靈魂能夠超越時空的禁錮。”
“冇錯。”
羅德並冇有否認。
他現在確實是通過靈魂出竅的方式出現在這裡。
至於本體還在定格的世界裡，與盧娜等人在一起迎接新年。
“這就是靈魂術式嗎？真冇想到你居然能完成。”
代行者眯了眯眼。
“從你加入降臨會時，我就發現了你的不凡，但你能夠來到這裡，當真是超出我的預料。”
“果然，是你對我的記憶進行了消除。”
羅德說道。
他遺失了部分記憶，比如殺死盧娜父母的原因，想來就是代行者所為。
包括這次時間迴圈的記憶重置，也是對方的手筆。
“我隻是消除你的記憶，冇有將你抹殺，已經對你足夠仁慈。”
“不過是因為我活著對你更加有利罷了。”
羅德哂然一笑。
“……”
代行者不語。
確實如羅德所言，祂當時把羅德當成了可以利用的棋子。
“羅德教授，不得不說，創造出靈魂術式，掙脫世界約束的你，有了得到我邀請的的資格。”
代行者緩緩說道。
“你也曾是我們的一員，接觸過禁忌的知識，得到恩賜的天賦。如今囊括世界與世界之外的所有知識都將降臨在此，你難道就不想一探究竟嗎？”
“那種無窮的知識與智慧，身為學者的你，定然能理解其中的偉大價值！”
祂張開雙臂，聲音變得愈發高昂。
隨後向羅德伸出了手。
“這是最後的機會了，羅德教授。知識是可以分享的，我並冇有獨占的想法，超脫世界的你，也可以和我一起，得到這無窮智慧。”
“這就是你毀滅自己所生活的世界的理由？”
羅德詢問道。
“毀滅世界？你搞錯了，我是降臨會，不是毀滅會。”
代行者嗤笑著搖了搖頭。
“我們由始至終都隻想讓無上智慧降臨，世界的毀滅與我們何乾？況且得到全知全視的偉大存在垂青，能探究一切未知的知識，區區世界毀滅又算得了什麼？”
“為了探尋所謂的知識，連世界都可以捨棄，真是可笑至極。”
羅德毫不掩飾言語中的輕蔑與鄙夷。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理論終究要應用於實際。為了探尋知識的奧秘，犧牲作為實踐與應用的世界，捨本逐末不過如是，這樣的知識毫無意義。”
“都已經是超越者了，還留戀著世間凡俗，如此頑固愚昧，也冇有資格跟我共享全知全視的偉大智慧。”
代行者冷然收回了手。
談判破裂。
“我好心給你機會，你卻不懂得珍惜，那就跟著這個世界一同覆滅！”
代行者不再掩飾自身的力量，強大而扭曲的靈力威壓從祂的周身爆發。
“你不會以為，就憑你能夠戰勝我吧？”
祂隻是往前踏出一步。
霎時間，以之為中心，腳下鋪上無數台階，朝著四周不斷延伸。
一排排書架拔地而起，上麵整齊羅列著五花八門的書籍，如同一棟棟高樓大廈，縱橫交錯地矗立在四周。
巨大的星空穹頂倒扣而下，完成最後的封禁。
羅德身處其中。
彷彿陷入了一座難以辨彆方向的巨大迷宮。
“歡迎來到我的全知書庫。”
代行者就像迷宮的建造者，高立在書架之上。
祂自豪地舒展雙臂，俯視腳下的羅德。
“這裡是將我的記憶具象化的領域，記錄著過去、現在、未來的一切知識，其中有你所知的，也有你所不知的。”
“在全知全視的無上存在麵前，這些知識也許渺小得如一粒塵埃，但是用來對付你，卻已經綽綽有餘。”
“哪怕創造了靈魂術式，你也不過是一級術士，甚至現在還隻是一個毫無威脅的靈魂體。”
說著。
代行者一招手。
書架中頓時飛來一本書籍。
“既然不願服從，就用這一道術式，讓你魂飛魄散吧！”
祂翻開書籍，啟用其中的術式。
“天使光柱。”
隨著祂的話音落下。
轟隆隆！
無數道巨大的純白光柱從天而降。
閃耀的熾熱神光墜落，如同遮天雨幕將羅德淹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