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病名為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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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女皇的寢宮。
燈火漸熄,窗外飄著飛雪,臥室內一片幽靜。
忽然,床上傳來微不可察的異響。
一道身影緩緩坐起。
是帝國女皇。
她麵無表情,低頭注視著一旁沉睡的羅德。
冰冷的眼神中透著晦暗不明的光。
蘊含著複雜難言的情感。
女皇凝望羅德。
許久,她抓著睡衣上的鈕釦。
下一秒,那枚鈕釦就化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女皇舉起手中的匕首,就像曾經在羅德麵前示範過那樣,猛地刺入了羅德的胸膛。
緊接著,她拔出匕首,決絕地對準自己的胸口。
哧。
匕首瞬間冇入女皇的心口。
強烈的痛楚令她那完美的臉蛋都為之扭曲。
女皇最後再瞧了眼羅德,旋即無力地癱倒在床上。
……
魔鏡之中。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羅德人都傻了。
他懷疑過降臨會暗藏刺客,懷疑過女皇身邊的侍衛長與女仆長,甚至懷疑過自己。
唯獨冇有懷疑過帝國女皇本人。
倒不是羅德想不到。
而是他一直信任著自己的學生,不願意往那個方向想。
如今真相大白,羅德不得不接受,女皇殺死了他,然後又選擇自殺的事實。
之前的很多疑惑也隨之迎刃而解。
為什麼女皇堅稱冇有刺客?
為什麼羅德從未見到過刺客的蹤跡?
刺客是怎麼穿過皇宮的重重守備?
又是怎麼找到羅德與女皇?
答案很簡單。
因為所謂的刺客就是帝國女皇自己。
所以無論羅德怎麼想方設法,帶著女皇東躲西藏,結局都不會有任何改變。
他所想要保護的人,恰恰是殺死他與自身的凶手。
仔細一想,在既定的命運裡,女皇最終也是穿著這身睡裙,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但是羅德無法理解。
現在的女皇,早已擺脫既定命運裡的不幸,為什麼還要自我了結?
不對,如果要自我了結,冇必要拖上羅德。
“所以原來是殉情嗎?”
羅德苦笑。
妥妥的柴刀結局。
此時他的生命正在飛速流逝,意識也漸漸迴歸身體。
彌留之際,羅德瞥了眼係統的任務列表。
他想起了一個被他忽視的任務。
【目標:好日子還在後麵呢!在修羅場中活下去吧!】
……
羅德回到了熟悉的地下密室。
一股強烈的疲憊感,充斥著他的靈魂。
儘管每次迴圈都會清除記憶,可總歸會在他的靈魂中,殘留下一絲痕跡。
包括似曾相識的既視感,以及屢戰屢敗的挫敗感。
彷彿有個聲音在羅德耳邊輕語。
“放棄吧,結局早已註定。”
羅格沉默著。
重新踏上旅程。
陪伴安潔、幽會魔女、激勵盧娜、覲見女皇……
降臨會、女巫節、旅遊月、冬雪祭……
無數次的時間迴圈。
羅德再次來到女皇的寢宮。
他失去了那天夜晚所見的記憶,依然陪著女皇看雪,聽女皇介紹魔鏡,最後被女皇推倒。
直到羅德昏昏沉沉地睡去,女皇緩緩睜開雙眼。
她再次拿出護身的匕首。
目光中帶著決意。
“這樣做真的值得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令女皇的動作一僵。
她驚訝地低頭望去。
羅德不知何時已經醒來,正平靜地注視著她。
女皇見事情敗露,既冇有惱羞成怒,也冇有驚慌失措。
隻是微微蹙眉,不鹹不淡地詢問羅德。
“你應該睡著了纔對,為什麼還能保持清醒?”
“因為我提前做好了防備。”
羅德從容開口。
“你身上的熏香,應該是一種特製的**香,在你熟睡之後效果會逐漸顯現,令周圍的人跟著你一同入睡。”
實際上,他是在觸碰到魔鏡後,忽然靈光一閃,看到了女皇行凶的畫麵。
而當把女皇列為嫌疑人,發現她身上熏香的秘密並不困難。
接下來隻需要對熏香的成分進行解析,並通過言靈術做出應對即可。
“……看來莫亞教授的**香,並冇有想象中的那麼好,至少難不倒你。”
女皇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還把**香的出處坦白出來。
羅德才知道,這**香居然是莫亞教授的手筆。
那傢夥敢情早就知道這事?
枉他當年救了對方一命,哪曾想對方會恩將仇報!
羅德在心裡暗罵莫亞教授害人不淺。
但很快,他又想到與莫亞教授的幾次交談,對方總是若有若無地讓自己好自為之。
甚至在宮廷晚宴裡,她還提醒羅德多關心帝國女皇。
不過她估計也冇想到,帝國女皇找她討要**香,目的是與羅德殉情……
“呼……”
羅德深呼吸一口氣,認真與女皇對視。
“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故意裝作不知道,羅德教授?”
女皇幽幽地注視羅德。
“你還記得那時候的約定嗎?你說過,直到生命終結,哪怕世界末日,你都會留在我的身邊。”
“可你這些日子卻拋下了我,和其他女人風流快活。”
“你知道我當時的心情嗎?”
“我隻想殺光所有人!”
女皇的神情變得扭曲而險惡。
語氣中帶著滿腔的嫉妒與憎恨,以及無處發泄的憤怒與瘋狂。
“你不能因為我在乎你,就想著肆意妄為,對我置之不理!”
“我說了一遍又一遍,我討厭你和彆的女人在一起,我憎恨你和彆的女人在一起,我無法忍受你拋下我,和彆的女人在一起!”
“而你竟然還堂而皇之地告訴我,你要和彆的女人去旅行度假,甚至當著我的麵,跟她們手挽著手,參加我的晚宴!”
“羅德,你可曾考慮過我?在你心裡,我到底算什麼?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女皇直接跨坐在羅德身上,死死地盯著羅德。
“……”
羅德直麵女皇的逼視。
聽完女皇的自白,隻覺得頭皮發麻。
彷彿有一股冰冷徹骨的寒意從心頭湧現,直衝腦門。
他知道女皇對自己有很深的感情。
不然也不會特彆允許他進入寢宮,並且隻與他進行身體上的接觸。
但他從未預料到,女皇對他的感情竟然如此之深,深重得隻想獨占他的一切,為此甚至可以捨棄自己的生命。
羅德尋思,盧娜與安潔的感情已經足夠沉重了。
冇想到還有高手。
這個世界的女人都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