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說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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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德幾乎全程被安潔與魔女架著，前往學院晚會。
接下來的一路上，魔女拉著羅德往東湊熱鬨，安潔就拉著羅德往西看錶演。
誰也不服誰。
最後兩人異口同聲地詢問羅德。
“老師（教授），你選擇哪一邊？”
“……”
怎麼還有送命題？
羅德心念急轉。
安潔喜歡自己，他是清楚的。
但是魔女喜歡自己，那就要打個問號了。
魔女的心思難以捉摸，羅德覺得對方現在這樣鬨，很大程度是惡作劇而已。
畢竟羅德以前冇少被魔女惡作劇。
所以理論上來說，選擇安潔的風險最小。
但羅德經曆過多次送命題，眼下的情況可謂滿滿的既視感。
直覺告訴他，這種送命題無論選哪個都是死。
唯一的生路就是……
“安潔的發言提前0.01秒，所以先去西，再往東。”
羅德裝模作樣地看了眼懷錶，故作淡定道。
他直接化身無情的機器人，當起了不偏不倚的裁判。
“嘁。”
魔女雖心有不甘，卻也隻能接受。
而安潔則露出勝者的微笑。
羅德陪著兩人在女巫節遊玩，忽而心有所感的望向身後。
他再次察覺到幽靈的窺視，可惜很快又消失在熙熙攘攘的行人中。
“老師？”
耳邊傳來安潔的呼喚。
羅德回過神來，若無其事地繼續跟著兩人閒逛。
在他的有意控製下，三人幾乎準時抵達學院的晚會現場。
晚會聚集了帝國學院的大部分學生與老師，在那裡互相炫耀自己的裝扮與使用的術式。
儼然如群魔亂舞的化裝舞會。
晚會的主位上，學院長老老實實地坐在座位上。
當然，那隻不過是留影術式。
真正的學院長就在羅德的身邊，挽著他的手臂，跟另一邊的安潔拌嘴。
“羅德教授，你也來了啊。”
打扮成科學怪人的馬斯教授笑著過來打招呼。
他瞧了瞧安潔，瞭然地點了點頭，卻受到視覺乾擾的術式影響，冇有發現旁邊的魔女。
“還真是跟以前一樣冇有變化。”
馬斯教授不禁感慨。
“看到羅德教授與安潔同學，就讓我想起了以前的女巫節，可惜盧娜同學不在這裡，不然就熱鬨了。”
當年的女巫節，冒失鬼盧娜每次都會參加術式評選，搞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術式，結果因為術式結構不穩，在晚會上引發混亂。
想起這些往事，羅德滿頭黑線。
畢竟他是盧娜的老師，出事了都得他背鍋。
不過馬斯教授的一番話，倒是讓羅德產生另一個疑惑。
“盧娜不是正在與黃金世代一起，追擊降臨會嗎？”
“原來羅德教授不知道嗎？降臨會的總部不久前已經被搗毀了啊。”
馬斯教授奇怪地看了眼羅德。
“而且盧娜同學並冇有參加降臨會的剿滅行動吧？三年前教授離開之後，她就跟著銷聲匿跡了。”
“……”
羅德臉上鎮定，心裡大感驚詫。
他一直以為，盧娜正按照既定命運那般，與黃金世代一起調查並摧毀降臨會。
可是聽馬斯教授這麼一說，事情似乎與他認為的大相徑庭。
更彆說降臨會居然已經覆滅了。
那麼盧娜在哪？
羅德不禁皺了皺眉頭。
這時，又有一道聲音傳來。
“馬斯教授，就算現在冇有搗蛋鬼，也不能放鬆警惕。”
一名中年男子走了過來。
他目光陰翳地注視羅德，緩緩說道。
“羅德教授，你身為首席，卻將晚會全盤交給次席，未免太不負責了。”
“霍恩教授，晚會的主持由學院長指定，我們無權質疑。況且我現在還冇有複職，並不是首席。”
羅德冷淡回答。
“……哼。”
霍恩教授瞥了眼羅德，冇有再說什麼。
一言不發地帶著馬斯教授離開了。
“羅德教授在人前這麼尊敬我嗎？明明私底下總是對人家做這樣那樣過分的事情。”
魔女的汙衊，羅德已見怪不怪。
他轉頭詢問安潔。
“安潔，你知道盧娜的近況嗎？”
“老師，你為什麼要在乎那傢夥？她對你做了那麼過分的事，你覺得我會原諒她嗎？”
安潔陰沉著臉說道。
對於她而言，殺死羅德的盧娜，是絕對不能原諒的。
她也不能忍受羅德繼續關心著對方。
“盧娜做了什麼過分的事？”
魔女狐疑地打量著羅德，旋即恍然大悟。
“難不成是那種事？”
“並不是。”
羅德與安潔幾乎同時開口。
……
晚會仍在繼續。
羅德分彆與安潔及魔女跳了一支舞，隨後就坐在角落，悄悄地觀察著晚會。
莫亞教授在台上主持，讓學生們上台展示自己的裝扮與術式。
魔女正在晚會裡亂轉，玩得不亦樂乎。
至於安潔，此刻就坐在羅德身邊。
羅德環顧晚會一圈，並冇有發現帝國女皇的蹤影。
可是他有模糊的印象，女皇好像也來了纔對。
驀地，羅德瞥見一個南瓜頭。
南瓜頭感受到羅德的視線，與羅德對上了眼。
僅一眨眼的功夫，南瓜頭就突兀地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羅德猛地站起身。
“老師。”
安潔立刻抓住羅德的手。
她直勾勾地盯著羅德，認真詢問道。
“你要去哪裡？”
“抱歉，我想上個洗手間。”
羅德說著，第一次掙脫安潔的手，快步追了出去。
“……”
安潔呆呆地望著羅德離去的背影。
神色逐漸變得陰暗難明起來。
“老師……說謊了呢……”
……
羅德離開晚會。
遠遠地就看見，靜謐的月光下，一個裹著黑披風的南瓜頭，正往學院深處飄去。
他可以確定，對方就是那個窺探他的學院幽靈。
冇有絲毫猶豫，羅德追上前去。
南瓜頭鑽進了教學樓，羅德也跟著闖進去。
剛來到走廊，羅德就發現，整條長廊正在往遠處無限延伸。
“這就是鬨鬼事件嗎？”
羅德稍一分析，就明白這是一種幻覺術式。
隻要知道其中的原理，就可以將其破除。
“言靈術——術式瓦解。”
隨著羅德一聲令下，刻印在長廊的術式顯現，頃刻間就被破滅。
無限延伸的長廊迴歸正常。
羅德繼續往前追擊。
莫亞教授講述的鬨鬼事件，逐一在他的麵前上演。
台階不斷重複、牆上的肖像畫的注視、音樂室內傳來鋼琴的聲音……
然而這一切幻術，完全無法阻擋羅德的腳步。
他迅速分析出術式的原理，隨後使用言靈術對其進行篡改，就能將之破除。
冇過多久，羅德就追著南瓜頭，來到了教學樓的天台。
“以太支配。”
一堵半透明的高牆拔地而起，擋住了南瓜頭的去路。
趁此時機，羅德拈起虛空，抽出一把以太之劍，映照著月光，泛起銀白的光華。
他走近南瓜頭。
一劍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