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地狼藉的廣場中央。
魏武極其隨意地拍了拍手掌上沾染的幾絲鐵屑,連呼吸都冇有絲毫紊亂。
他緩緩轉過身,深邃冷厲的目光環顧著四周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攤位。
嘴角再次勾起一抹讓人頭皮發麻的痞笑。
「現在,能好好做生意了嗎?」
魏武清朗的聲音在死寂的山洞裡悠悠迴盪,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把你們壓箱底的好貨都給我拿出來!」
「今天這鬼市,老子包場了!」
整個怒晴鬼市的廢墟廣場上,此刻安靜得落針可聞。
隻有周圍那一團團綠幽幽的磷火,還在夜風中苟延殘喘地搖晃著。
在展現了那極其蠻橫、甚至連純鋼板斧都能徒手捏成麻花的絕對暴力碾壓之後,整個鬼市裡的刺頭已經被徹底清空了。
魏武極其隨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他在滿地狼藉的廢墟中找了一個還算完好的石凳,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深邃的目光靜靜地注視著鬼市後堂的方向。
冇過多久,一陣極其細微的柺杖拄地聲從陰影裡傳了出來。
一個滿頭銀髮、佝僂著背的老太婆,在幾個戰戰兢兢的手下攙扶下,顫巍巍地從後堂走了出來。
這位顯然就是怒晴鬼市幕後的實際控製人。
哪怕是見慣了三教九流的老江湖,此刻麵對魏武這個活生生的人形暴龍,這老太婆也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和倚老賣老。
她甚至連頭都不敢抬得太高,直接命身後的手下抬出了三個極其精緻的紅木箱子。
這三個箱子上,密密麻麻地貼滿了畫著硃砂的黃符,透著一股極其神秘厚重的氣息。
「這位爺。」
老太婆拄著柺杖,極其恭敬地彎下了腰,聲音裡還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輕顫。
「剛纔是手下人有眼無珠,衝撞了真神。」
「這是本市壓箱底的鎮市之寶,隻求爺今天高抬貴手,饒了我們這口飯吃。」
麵對老太婆的畏罪獻寶,魏武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極其隨意地揚了揚下巴,衝著旁邊早就按捺不住的瞎子李使了個眼色。
「老李,去驗驗貨。」
瞎子李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上瞬間笑開了花,搓著雙手,極其迫不及待地湊到了第一個紅木箱子前。
雖然眼睛看不見,但他那隻手卻極其靈巧。
瞎子李深吸一口氣,極其小心翼翼地撕開了封在箱子上的黃符,隨後猛地一把掀開了紅木箱蓋。
唰!
箱子剛一開啟,甚至都冇讓人看清裡麵的活物。
一道極其嘹亮、穿透力簡直堪比防空警報的尖銳雞鳴聲,瞬間響徹了整個巨大的山洞!
這一嗓子,陽剛到了極點,彷彿帶著一輪烈日初升的刺眼光芒。
震得周圍那些陰暗角落裡,瞬間傳出了一陣陣老鼠和各種毒蟲驚恐逃竄的慘叫聲。
眾人定睛一看。
隻見那寬大的箱子裡,竟然關著一隻體型堪比鴕鳥的極其誇張的異鳥!
它渾身的羽毛猶如正在燃燒的火焰般絢爛奪目,高高昂起的頭頂上,那頂巨大的雞冠更是紅得簡直像是要滴出血來。
一雙銳利的眼睛顧盼生威,透著一股極其凶悍的王者之氣。
「好傢夥!」
瞎子李激動得渾身都在打擺子,兩隻手在半空中狂搓。
「五彩錦雞變異,這可是純正的怒晴雞啊!這玩意兒天生至陽至剛,專克世間一切屍毒瘴氣!」
聽到這話,魏武的眼睛也是一亮。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這個我要了。」
見魏武收下了怒晴雞,老太婆心裡懸著的那塊石頭終於落地了。
她極其識趣地親自動手,將剩下的第二個和第三個箱子也一併開啟。
第二個箱子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個精緻的白玉瓷瓶。剛一開箱,一股極其奇異清涼的藥香便瀰漫開來。
「爺,這是極其難得的外傷聖藥,黑玉斷續膏。」
老太婆極其諂媚地介紹著,隨後又指著第三個箱子裡那張極其破舊的羊皮地圖。
「至於這地圖……」
老太婆壓低了聲音,語氣裡透著幾分討好的意味。
「這是前幾日,白蓮教的人在這裡高價收購的一份拓本。上麵極其詳細地記錄了巫湘瓶山,那座元代大將軍古墓的內部結構圖。」
這番話一出,站在魏武身後的林蕭和藍彩兒,眼神瞬間就變了。
瓶山古墓結構圖!
這簡直就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魏武原本隻是想來鬼市順手買隻防毒的走地雞,冇想到竟然還能有這種極其意外的超級附贈品。
有了這張圖,他們去瓶山剿滅白蓮教的行動,絕對能事半功倍。
魏武極其痛快地大笑了一聲。
他向來是個講究規矩的江湖人,既然對方這麼上道,他自然也不會白拿人家的東西。
魏武極其瀟灑地一抬手。
將之前薑夢瑤從那個賣假貨攤主懷裡搶來的、裝滿了大把現金的沉重布袋,極其精準地扔到了老太婆的腳邊。
「我不白拿你的,錢收好。」
老太婆看著腳邊那袋原本就屬於鬼市的錢,眼角雖然極其微弱地抽搐了一下,但還是極其千恩萬謝地連連點頭,根本不敢有半點怨言。
「走吧。」
魏武站起身,極其霸氣地單手將那個關著怒晴雞的巨大鐵籠子扛在了寬闊的肩膀上。
他順手將那張珍貴的羊皮地圖揣進懷裡。
隨後,在一眾鬼市攤主極其敬畏、宛如歡送瘟神般的目光注視下。
魏武扛著大公雞,帶著林蕭、藍彩兒和薑夢瑤這三大絕色美女,以及那個樂得合不攏嘴的瞎子李,大搖大擺地走出了被徹底包場的廢墟鬼市。
外麵的深山老林裡,夜風微涼。
魏武回頭看了一眼瓶山的方向,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極其森寒的殺意。
有了怒晴雞開路,瓶山那讓人聞風喪膽的毒蟲毒瘴將不再是任何威脅。
而懷裡那張極其詳儘的結構地圖,更是讓他們在接下來的古墓探險中占據了絕對的先機。
白蓮教的那些雜碎。
就給老子洗乾淨脖子,老老實實地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