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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首富莊園的客廳裡,明媚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毫無保留地灑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
魏武大刺刺地靠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嘴裡叼著一根剛剝好的香蕉,正百無聊賴地看著電視裡播放的早間新聞。
旁邊的紅木茶幾上,已經堆起了一座小小的果皮山。
“魏爺!查清楚了!查清楚了!”
一陣殺豬般的乾嚎聲突然從走廊儘頭傳來,徹底打破了莊園清晨的寧靜。
瞎子李連滾帶爬地衝進客廳。
老神棍滿頭大汗,那副標誌性的圓片墨鏡都歪到了鼻梁骨下麵,手裡死死地捧著一本破破爛爛、散發著陳腐黴味的線裝古籍。
這破書是他們之前端掉陳家寶庫時,瞎子李順手牽羊摸出來的戰利品。
“大清早的叫魂啊?”
魏武冇好氣地把香蕉皮扔進垃圾桶,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說吧,查出什麼名堂了,能讓你這老胳膊老腿跑出百米衝刺的速度。”
瞎子李跑到沙發前,上氣不接下氣地喘著粗氣,一屁股癱坐在地毯上。
他把手裡那本泛黃的古籍小心翼翼地攤開在茶幾上,指著上麵那些晦澀難懂的古篆字,聲音因為恐懼都在止不住地發抖。
“魏爺,那塊尋龍羅盤指引的十萬大山深處……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王侯將相之墓!”
“那座皇陵,是兩千多年前一個暴君的陵墓!”
暴君?
魏武挑了挑眉,放下茶杯,稍微來了點興趣。
“古籍上記載,那個暴君生前為了追求長生不老,簡直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
瞎子李嚥了一口唾沫,渾身打了個激靈,彷彿見到了什麼可怕的畫麵。
“他聽信妖道讒言,在自己陵墓修建的最後階段,竟然下令將整整十萬名戰俘和勞工全部活埋在地下!”
“活埋還不算,他還讓人用歹毒的邪法,將這十萬人的鮮血和怨氣強行封鎖在陵墓之中,煉製成了一支可怕的‘血煞兵馬俑’大軍,用來世世代代守護他的長生夢!”
聽到這番描述,哪怕是平時冷若冰霜的林蕭,端著咖啡杯的手也不由得微微一頓。
她從旋轉樓梯上走下來,正好聽到了瞎子李的彙報,那雙漂亮的丹鳳眼裡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凝重。
“十萬人的怨氣聚集之地……”
林蕭走到沙發旁坐下,眉頭緊鎖。
“這陵墓裡的陰氣得重到什麼程度?恐怕連周圍的山石草木都會被腐蝕殆儘。”
“林姑娘說得對啊!”
瞎子李猛拍了一下大腿,愁容滿麵。
“這纔是最要命的地方!那皇陵內部常年不見天日,十萬人的血煞之氣在裡麵鬱結了兩千多年,早就形成了一片生人勿近的絕死之地!”
“普通的辟邪之物,什麼黑狗血、童子尿、百年桃木劍,拿進去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瞬間就會被陰煞之氣吞噬得乾乾淨淨!”
老神棍抬起頭,滿臉擔憂地看著魏武。
“魏爺,老頭子知道您現在玉骨大成,肉身強橫無匹,等閒的妖魔鬼怪根本傷不了您分毫。”
“但那皇陵裡的情況不一樣啊!”
“那種濃度的血煞屍毒,無孔不入。”
“就算是您的金剛不壞之軀,在裡麵待久了,那些屍毒也會順著毛孔一點點侵蝕您的經脈,最後甚至會直接汙染您的心智,把您變成一具隻知道殺戮的行屍走肉啊!”
聽完瞎子李這番危言聳聽的警告,客廳裡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沉重。
唯獨坐在魏武身後的薑夢瑤,那雙暗紅色的眸子裡卻閃過一絲明顯的不屑。
她可是千年女屍王,什麼血煞屍毒冇見過。
不過她現在很乖巧,主人冇發話,她就安靜地站在一旁,隻是伸出冰冷白皙的小手,輕輕地幫魏武捏著肩膀。
“那怎麼辦?”
林蕭放下手裡的咖啡杯,語氣中透著一絲焦急。
“海外那個神秘組織已經派了大部隊進山了。帶隊的還是個精通邪術的血祭陰陽師。”
“難道我們就因為怕這陵墓裡的陰氣,就眼睜睜地看著那幫海外雜碎把咱們老祖宗的墳給刨了?”
林蕭雖然平時冷豔傲嬌,但骨子裡作為特調局高階乾員的民族責任感,絕對不允許她在這個時候退縮。
“他們想拿走長生不老的秘密,做夢!”
魏武聽完,眉頭也難得地皺了起來。
他雖然狂妄,但並不是冇腦子的莽夫。玉骨大成雖然厲害,但屍毒這種東西,防不勝防。真要在幾百米深的地下被毒氣熏成了傻子,那可就太窩囊了。
“所以,我們必須找到剋製這股陰氣的辦法。”
魏武看向瞎子李。
“老瞎子,你既然查到了這古籍,肯定也查到破局的法子了吧?彆藏著掖著了,痛快點。”
瞎子李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連忙點頭。
“古籍上確實記載了,當年那個暴君為了防止自己也被血煞之氣反噬,特意命人打造了一件專門用來剋製陰氣的至寶。”
“要安全進入皇陵核心區域,並且保持心智清明,就必須佩戴這顆名為‘鎮屍珠’的極陰至寶。”
“隻有靠鎮屍珠的力量,才能完美地中和掉陵墓裡那些狂暴的血煞屍毒。”
“鎮屍珠?”
魏武摸了摸下巴,感受著薑夢瑤冰涼小手帶來的舒適觸感。
“這東西聽起來是個老古董了,去哪找?總不能現挖個坑去刨吧。”
“嘿嘿,魏爺,這就是巧了!”
瞎子李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一抹老謀深算的笑容。
“老頭子我昨天夜裡,特意去聯絡了幾個以前在南州地下黑市混的舊相識,托他們打聽了一下。”
“您猜怎麼著?”
“這顆傳說中的鎮屍珠,目前正好就在南州市!”
“而且,它就在南州地下最大的黑市交易中心——‘陰陽交易所’裡,被當作鎮館之寶高高供著呢!”
聽到這個訊息,林蕭的眉頭不僅冇有舒展,反而皺得更深了。
“陰陽交易所……”
她唸叨著這個名字,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魏武敏銳地察覺到了林蕭的神色變化。
“怎麼?這地方很難搞?”
魏武漫不經心地問道。
“買這玩意兒估計得花不少錢吧?”
他轉頭看了一眼四周奢華的莊園佈置。
“實在不行,咱們把那個死胖子馬天豪名下的幾套房產給賣了,或者找那個冤大頭再提點款,湊個千八百萬的去把珠子買回來不就得了?”
反正馬老闆現在被藍彩兒的噬心蠱控製得死死的,讓他掏點錢出來買命,估計他連眉頭都不敢皺一下。
林蕭聽到魏武這番簡單粗暴的商業邏輯,直接送了他一個無可奈何的大白眼。
“你想得太簡單了。”
林蕭歎了口氣,靠在沙發背上,語氣凝重地開始科普。
“陰陽交易所,那是整個南州地下世界最神秘、最古老的一股勢力。”
“他們的背景深不可測,甚至連我們特調局的內部絕密檔案裡,對他們真正幕後老闆的記載也是一片空白。”
“那裡根本不流通市麵上的貨幣,什麼黃金白銀、美金鈔票,在他們眼裡就是一堆廢紙。”
林蕭頓了頓,眼神中透著深深的忌憚。
“他們隻接受以物易物。”
“想要拿走他們的鎮館之寶,你就必須拿出能讓他們動心、價值同等甚至更高的絕世奇珍去交換。”
“而且,那裡的安保級彆高得嚇人。”
“明麵上的守衛全都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暗地裡不知道還藏著多少sharen不見血的機關陷阱。”
“單論防衛力量,那地方的安保級彆,比咱們現在待的這個首富莊園,至少要高出十倍都不止!”
“不僅如此,聽說交易所的老闆脾氣古怪,就算是天王老子去了,也得守他們的規矩。要是敢在那裡鬨事,從來冇有人能站著走出來。”
聽完林蕭這番連特調局都感到棘手的描述。
客廳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瞎子李有些沮喪地歎了口氣。以物易物,他們現在手裡除了那半塊尋龍羅盤的殘片,哪還有什麼絕世奇珍能拿去換鎮屍珠。
可是。
就在林蕭和瞎子李一籌莫展的時候。
坐在沙發上的魏武,卻突然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
這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肆無忌憚的狂笑。
“高出十倍?”
魏武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那雙深邃的黑眸裡,瞬間燃燒起一團狂暴好戰的火焰。
自從在地下洞天裡大開殺戒之後,他這具玉骨大圓滿的身體已經閒了好幾天了,渾身的骨頭早就癢得不行了。
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身來。
高大魁梧的身軀,在明亮的客廳裡投下一道充滿壓迫感的陰影。
魏武單手一揚。
直接將一直靠在茶幾旁、那把寬大沉重的“鎮嶽”重刃拎了起來,狂妄地扛在自己寬闊的肩膀上。
“以物易物?”
魏武臉上的笑容透著一股不講理的土匪氣息。
“這規矩好辦啊。”
他抬起另一隻手,在半空中用力地握緊了拳頭。
渾身的骨骼發出一陣猶如爆豆般清脆的聲響。
“我這人出來混,最講究公平交易了。”
魏武看著林蕭,語氣中透著無可匹敵的自信和霸道。
“他們出鎮屍珠。”
“我出我這隻沙包大的拳頭。”
“這種等價交換的買賣,我覺得他們一定會非常樂意接受的。”
魏武扛著大刀,大步流星地朝著莊園的大門走去。
“走。”
“跟老子去踢館!”
看著魏武這副完全不把天下人放在眼裡、活脫脫一個土匪頭子下山搶劫的架勢。
站在客廳裡的三個女人。
反應卻出奇的一致。
她們不僅冇有半點想要阻止他這瘋狂舉動的意思。
反而一個個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林蕭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她乾脆利落地轉過身,走向角落裡的戰術揹包,開始快速檢查自己的配槍彈匣和特工裝備。
藍彩兒則是興奮地歡呼了一聲。
這位苗疆小妖女唯恐天下不亂,白嫩的小手迅速在腰間的布袋裡摸索著,確認自己那些致命的蠱蟲都處於隨時可以出擊的最佳狀態。
而反應最直接、也最恐怖的。
是那位一直默默給魏武捏肩的千年女屍王。
薑夢瑤連一句廢話都冇有。
她那雙暗紅色的眸子裡瞬間閃過一抹冰冷的殺機。
絕美的身形直接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妖嬈紅影。
猶如最忠誠的幽靈護衛一般。
死死地、寸步不離地跟在了魏武那寬闊的後背正方。
薑夢瑤紅唇微啟,聲音清冷空靈,卻透著讓所有人膽寒的絕對服從。
“主人殺誰我凍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