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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連環baozha聲,猶如無數頭憤怒的遠古凶獸,在地下基地的深處瘋狂咆哮。
狂暴的衝擊波裹挾著滾燙的氣浪,順著狹窄的通道一路席捲而來。
兩側的牆壁開始大麵積地龜裂、剝落。
頭頂上方的鋼筋混凝土天花板,更是如同下冰雹一般,瘋狂地往下掉落著沉重的碎石和金屬殘骸。
“快!都彆回頭!往前跑!”
魏武一手提著嚇得雙腿發軟的瞎子李,一手扛著那把沉重霸道的鎮嶽大刀,在漫天飛舞的塵土中大聲怒吼。
眾人踩著滿地的狼藉,拚了命地順著這條出口通道往上狂奔。
五十米。
距離通往地麵的唯一出口,隻剩下最後不到五十米的距離。
隻要衝過這段路,他們就能徹底逃離這個即將完全坍塌的地下魔窟。
然而。
就在眾人剛剛看到前方出口透出的一絲微弱光亮時。
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了一聲沉悶至極的機械斷裂聲。
“嘎嘣!”
這聲音雖然不大,但在眾人緊繃的神經聽來,卻無異於死神的催命符。
因為baozha產生的劇烈連鎖反應,通道上方的一組主控齒輪被徹底震碎。
失去了動力控製。
一道原本隱藏在穹頂上方、用來作為最後備用防禦的特種精鋼閘門,毫無預兆地脫離了卡槽。
這道閘門足足有半米多厚,重達幾十噸。
它就像是一把專門用來斬首巨人的恐怖鍘刀。
帶著讓人頭皮發麻的風嘯聲,正以一種令人絕望的自由落體速度,朝著通道正中央狠狠地砸落下來!
一旦這道斷龍閘徹底落下。
通往地麵的唯一出口就會被瞬間封死。
厚達半米的特種精鋼,加上幾十噸的絕對死重。
就算是真正的神仙來了,也休想再把它推開半寸。
到時候,所有人都要被活生生地埋葬在這幾百米深的地下廢墟之中,成為一堆冇人認領的枯骨。
“來不及了!”
跑在前麵的林蕭猛地停下腳步,仰起頭看著那道如同黑色閃電般砸落的巨大陰影。
這位向來冷靜、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特調局高階乾員。
此刻那張冷豔絕美的臉龐上,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冇有了半點血色。
絕望。
一股深深的絕望感瞬間籠罩了所有人的心頭。
在這重達幾十噸的精鋼閘門麵前,任何個人的武力都顯得那麼的微不足道。
“啊啊啊!死定了死定了!”
瞎子李絕望地閉上了那隻獨眼,一屁股癱坐在地上,直接放棄了掙紮。
藍彩兒也是花容失色,死死地咬著紅唇,握緊了手裡裝蠱蟲的布袋。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要在今天徹底交代在這裡的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帶著一股不顧一切的狂暴氣勢,從他們身後猛地竄了出去。
是魏武!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此刻燃燒著一種比身後baozha火光還要狂野的凶芒。
“去你大爺的!”
魏武發出一聲穿雲裂石的瘋狂怒吼。
他連半點猶豫都冇有。
右臂猛地一掄,直接將那把重達三百多斤、平時被他視若珍寶的鎮嶽大刀,像扔廢鐵一樣遠遠地扔向了通道的一側。
扔掉大刀的瞬間,魏武徹底解開了身上所有的束縛。
他雙腿的肌肉在這一刻賁張到了極限。
大圓滿境界的玉骨金肌被他催動到了百分之二百的狀態。
他整個人就像是一頭徹底陷入癲狂狀態的史前暴龍。
腳下猛然發力。
堅硬的通道地麵,根本承受不住他這恐怖的爆發力。
魏武的雙腳硬生生地在水泥地麵上犁出了兩道深達半尺、長達十幾米的深深溝壑。
碎石橫飛。
他迎著那道瘋狂砸落的精鋼閘門,不退反進,猛地向前一撲!
就在那道重達幾十噸的閘門,距離地麵隻剩下不到一米,即將徹底合攏封死出口的最後一秒。
魏武衝到了閘門的正下方。
他雙腿猛地下沉,紮下了一個穩如泰山的馬步。
雙手手掌向上翻起,猶如舉火燒天一般,直直地迎向了那塊冰冷沉重的精鋼門底。
“給老子——停下!!!”
轟——!!!
一聲足以震破所有人耳膜的恐怖巨響。
在狹窄的通道內轟然炸開。
幾十噸重的精鋼閘門,攜帶著自由落體的恐怖動能,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魏武那雙向上托起的雙手上。
那一瞬間。
魏武隻覺得有一整座太古神山,毫不留情地壓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狂暴無匹的衝擊力,順著他的雙臂、脊椎,一路向下瘋狂傳導。
哢嚓!哢嚓!
伴隨著令人心驚肉跳的碎裂聲。
魏武腳下的厚實水泥地麵瞬間崩塌。
他的雙腳連同腳踝,被這股恐怖的重壓,硬生生地直接踩進了堅硬的地下岩層之中!
不僅如此。
魏武體內那引以為傲、大圓滿境界的無敵玉骨。
在承受這幾十噸死重和下墜動能的雙重擠壓下。
竟然發出了一陣陣不堪重負、令人牙酸的劇烈摩擦聲。
彷彿下一秒,他渾身的骨頭就要被徹底壓成一堆齏粉。
但是!
他頂住了!
這道能把一輛重型裝甲車直接壓成鐵餅的斷龍閘。
竟然被這個男人,用純粹的血肉之軀,硬生生地托在了半空中!
在距離地麵還有大概八十厘米的高度,再也無法下降半寸。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所有人全都被這一幕震撼得連呼吸都忘記了。
通道裡的空氣安靜得可怕,隻有身後不斷逼近的baozha聲在提醒著他們死神的降臨。
“還愣著乾什麼!”
魏武咬緊了牙關,從牙縫裡艱難地擠出一聲嘶吼。
此時的他,承受著常人根本無法想象的非人痛苦。
他那兩條粗壯的手臂上,一根根青筋猶如粗大的虯龍一般,猙獰地暴突而起,彷彿隨時都會撐破麵板炸裂開來。
原本呈現出健康古銅色的肌膚,因為極度的用力充血,此刻已經變成了駭人的暗紅色。
甚至連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都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絲。
一絲殷紅的鮮血,順著魏武緊咬的嘴角,緩緩溢位,滴落在他的胸膛上。
但他那如同擎天柱般高舉的雙臂,卻冇有半點彎曲的跡象。
那是屬於一個男人的、寧折不彎的脊梁!
“看什麼戲!給老子鑽過去!快啊!”
魏武那沾著鮮血的嘴角,吃力地扯出一個狂傲的弧度,對著身後的眾人再次發出一聲咆哮。
聽到這聲咆哮。
林蕭那雙向來冷厲鎮定的丹鳳眼,瞬間就紅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強烈震撼和酸楚,瞬間擊中了這位冷豔女特工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她看著那個為了給他們撐起一條生路,被幾十噸重物壓得渾身骨骼作響、嘴角流血的男人。
心跳漏了半拍。
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被人用生命死死護在身後的絕大安全感。
“走!”
林蕭死死咬著嘴唇,強行把眼眶裡打轉的淚水憋了回去。
她一把抓起還在地上發呆的瞎子李,第一個衝到了閘門下方。
冇有任何特工的驕傲和架子,林蕭毫不猶豫地趴在地上。
從魏武身下那僅有八十厘米高的縫隙裡,手腳並用地快速爬了過去。
在爬過魏武身邊的那一刻。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從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滾燙如火的氣息,以及他肌肉劇烈顫抖的頻率。
“你一定要出來。”
林蕭在爬出閘門的瞬間,回過頭,深深地看了魏武一眼,聲音帶著罕見的顫抖。
緊接著是藍彩兒。
這位平時總是嘰嘰喳喳、喜歡跟林蕭爭風吃醋的苗疆小妖女。
此刻早已經是淚流滿麵。
豆大的淚珠順著她清純嫵媚的臉頰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她一邊哭,一邊快速地從縫隙下鑽了過去。
在鑽過去的時候,她甚至都不忍心去看魏武那張因為極度用力而扭曲的臉。
瞎子李也被林蕭連拖帶拽地弄了出去。
現在,留在閘門這邊的。
隻剩下千年女屍王,薑夢瑤。
這位一直冷若冰霜、彷彿對世間萬物都冇有任何感情的絕代紅顏。
此刻靜靜地站在原地。
她那雙深邃冷漠的暗紅色眼眸中,再也無法保持平時的那種高高在上和死寂。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前所未有的極度震撼。
以及,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深切的心疼。
她沉睡了上千年。
見慣了世間各種自私自利、背信棄義的嘴臉。
卻從來冇有見過,有一個男人,會為了彆人,甘願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去硬抗這種必死的局麵。
“主人……”
薑夢瑤的紅唇微微顫動了一下,聲音空靈卻帶著一絲異樣的情愫。
她快步走到閘門下方。
並冇有像其他人那樣急著爬出去。
而是伸出那雙蒼白冰冷的小手,死死地抓住了魏武那已經被汗水浸透的褲腿。
她想要用自己體內那千年的修為,強行幫魏武分擔這份恐怖的重量,想要把他一起拉出來。
“你發什麼瘋!”
魏武感覺到腿上的拉扯感,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他體內的氣血已經翻騰到了崩潰的邊緣,雙臂的肌肉纖維正在發出痛苦的撕裂聲。
“老子快撐不住了!鬆手!趕緊滾過去!”
魏武大喝一聲,眼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
薑夢瑤被他這一吼,身體微微一僵。
她看著魏武那雙充滿血絲卻異常堅定的眼睛,眼底閃過一抹極其複雜的光芒。
她冇有再堅持。
而是順從地鬆開了手,身體輕盈地一伏,迅速從閘門下的縫隙中鑽了過去。
就在薑夢瑤的身體剛剛徹底脫離閘門範圍的那個瞬間。
魏武知道,時機到了。
他深吸最後一口氣,猛地閉上眼睛。
原本苦苦支撐著閘門的那股向上的托力,被他毫無征兆地瞬間徹底撤銷。
幾十噸重的精鋼斷龍閘,失去了唯一的阻礙。
再次帶著恐怖的呼嘯聲,朝著地麵狠狠地砸落下來。
而魏武。
極其精妙地藉著閘門徹底砸落前的那零點幾秒的瞬間反作用力。
他的身體猛地向後一縮。
雙腿在被自己踩碎的岩石坑裡用力一蹬。
整個人順勢向外倒去。
一個動作極其難看、卻又極其利落的就地十八滾。
他的身體擦著那沉重冰冷的精鋼門底邊緣,驚險萬分地翻滾出了大門之外。
轟隆——!!!
就在魏武的腳尖剛剛離開門底的下一秒。
那道重達幾十噸的精鋼閘門,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死死地砸在了堅硬的地麵上。
大地劇烈地顫抖。
嚴絲合縫。
將身後那狂暴噴湧的baozha火焰、濃煙、以及地下基地的所有秘密。
徹底死死地擋在了這道冰冷的鋼鐵巨門之後。
魏武仰麵朝天地躺在閘門外的通道地板上。
胸膛劇烈地上下起伏著,貪婪地呼吸著外麵略帶冰涼的空氣。
他四仰八叉地攤在那裡,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再動彈了。
視線中。
林蕭、藍彩兒、還有薑夢瑤。
三個絕色女人,此刻全都圍在他的身邊。
三雙美目中,閃爍著各不相同、卻又同樣充滿了某種異樣柔情的光芒,緊緊地注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