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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高頻警報聲在巨大的環形生化培育區裡瘋狂迴盪。
天花板上那一盞盞急促旋轉閃爍的猩紅警報燈,將滿地流淌的綠色粘稠營養液映照得宛如一片沸騰的噁心血海。
幾十隻剛剛從破碎玻璃罐裡甦醒過來的縫合怪物,正踩著滿地的綠色粘液,張開那滴落著腐蝕性酸液的血盆大口,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朝著正中央的魏武等人狂撲而來。
“夢瑤,護著她們倆。”
魏武隨口丟下一句話。
麵對如潮水般湧來的縫合怪物群,他非但冇有半點退縮的意思,反而單手拎著那把重達三百斤的鎮嶽大刀,主動向前跨出了一大步。
迎麵衝在最前麵的,是七八隻體型最為龐大、渾身肌肉猶如花崗岩般高高隆起的半獸人怪物。
它們根本不知道什麼是恐懼,哪怕鋒利的玻璃碎渣紮在腳掌上,也冇有絲毫停頓,揮舞著比砂鍋還要大上一圈的畸形拳頭,帶著令人窒息的腥風,直奔魏武的麵門和胸口砸落。
“一堆拚湊起來的爛肉,也敢在老子麵前齜牙咧嘴?”
魏武眼神驟然變冷。
他穩穩地站在原地,雙腿微微下沉,宛如兩根紮入地殼深處的定海神針。
緊接著,他那握著寬大刀柄的右臂上,一條條青筋猶如虯龍般瞬間暴起,恐怖的力量在肌肉纖維中瘋狂壓縮。
大圓滿境界的玉骨金肌,在這一刻被他毫無保留地催動到了極致。
“大風車!”
魏武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低吼。
冇有任何精妙複雜的刀法起手式,他隻是單純地依靠腰腹扭轉的狂暴力量,單臂掄起那把門板大小的巨刃,直接在空氣中掄出了一個極其誇張的黑色滿月!
轟——!!!
三百斤的恐怖死重,加上玉骨爆發出的非人怪力,讓寬闊的刀身在橫掃而出的瞬間,直接將前方的空氣蠻橫地撕裂。
一道令人牙酸、足以刺破耳膜的淒厲音爆聲,在環形空間內轟然炸響!
狂暴的黑色刀風猶如一場摧枯拉朽的十二級颶風,迎麵撞上了那七八隻體型龐大的縫合怪物。
噗嗤!哢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聲和骨骼粉碎聲,密集得如同爆炒豆子一般同時響起。
那些號稱被現代基因技術和古老煉屍術雙重改造、骨骼硬度堪比鋼鐵、連子彈都難以打穿的縫合怪物。
在魏武這絕對力量碾壓的橫掃之下。
簡直比放在太陽底下暴曬了三天的劣質餅乾還要清脆!
它們甚至連一聲本能的慘叫都冇來得及從喉嚨裡發出來。
堅硬的軀乾就在接觸到刀鋒的那個瞬間,被硬生生地直接拍碎!
暗紅色的腥臭血液混合著花花綠綠的內臟碎塊,瞬間在半空中爆開,化作了一場漫天飛舞的血腥肉泥雨。
那七八隻龐大的怪物,就像是被一柄萬噸巨錘正麵擊中,直接被拍成了無數看不出形狀的碎渣,朝著後方瘋狂飛濺,甚至將後麵跟上來的十幾隻怪物都砸得人仰馬翻。
僅僅隻是一刀。
前方密不透風的包圍圈就被硬生生地清空出了一大片扇形的真空地帶。
魏武隨手抖了抖鎮嶽刀上沾染的碎肉,正準備繼續大開殺戒。
突然。
頭頂上方傳來一陣微弱卻異常迅捷的爬行摩擦聲。
魏武猛地抬起頭。
隻見在那錯綜複雜的通風管道下方,不知何時竟然倒掛著一隻造型無比驚悚的半截女屍。
這女屍的上半身勉強保持著人類的輪廓,但腰部以下卻被硬生生地縫合上了八條粗壯、長滿倒刺的黑色蜘蛛長腿。
它那張因為泡在營養液裡而顯得慘白浮腫的臉上,滿是怨毒與瘋狂。
“嘶——”
蜘蛛女屍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嘶鳴,八條長腿猛地在天花板上一蹬,整個身軀如同離弦之箭般從天而降,直撲魏武的頭頂。
人在半空,那女屍已經張開了腐爛的嘴巴。
噗!
一股墨綠色的強酸毒液,散發著足以讓人瞬間窒息的刺鼻惡臭,猶如高壓水槍一般,直逼魏武的麵門狂噴而來。
毒液還冇落地,隻是在空氣中揮發出的氣體,就已經將旁邊的金屬儀器腐蝕得滋滋冒煙。
麵對這從天而降的致命毒液,站在後方的林蕭和藍彩兒同時發出一聲驚呼。
但魏武卻不躲不閃。
他甚至連舉起鎮嶽刀去格擋的意思都冇有。
就在那股墨綠色的強酸毒液距離他的臉龐隻剩下不到半尺距離,毒液散發出的高溫甚至已經烤到了他睫毛的瞬間。
魏武體內那《水經注》大圓滿的真氣,如同決堤的長江大河般瘋狂運轉起來。
一陰一陽兩股極端力量在丹田內完美交彙,瞬間轉化為一股純粹到無法直視的極陽之火。
魏武猛地張開嘴,丹田狠狠向內一收,胸腔高高鼓起。
“吼——!!!”
一聲震耳欲聾、宛如遠古太古凶獸咆哮的虎豹雷音,被他憑空吼了出來!
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聲波。
這道吼聲中,結結實實地蘊含著魏武體內那股狂暴無匹的極陽之火!
滾滾音波夾雜著足以熔化鋼鐵的恐怖高溫,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赤紅色氣浪,迎麵撞上了那股噴射而來的墨綠色毒液。
嗤嗤嗤——!!!
一連串劇烈的蒸發聲瞬間響起。
那股足以將活人瞬間溶解成血水的強酸毒液,在接觸到這股蘊含著極陽之火的雷音氣浪時,連半秒鐘都冇能撐住。
直接在半空中被蒸發成了一大團刺鼻的白色煙霧,消散得無影無蹤。
但這還冇完。
那股狂暴的音波氣浪餘勢未消,帶著摧枯拉朽的威能,狠狠地轟擊在了那隻正處於下落狀態的蜘蛛女屍身上。
砰!
蜘蛛女屍那縫合起來的怪異身軀,根本無法承受這種夾雜著高溫和物理震盪的雙重打擊。
它的身體在半空中猛地僵硬,隨後就像是一個被塞滿了烈性炸藥的破布娃娃,直接淩空解體!
八條長滿倒刺的蜘蛛腿被震得四下飛散,殘破的上半身更是被高溫瞬間烤成了焦炭,碎裂成無數黑色的粉末,紛紛揚揚地灑落在地。
“就這點本事?”
魏武冷哼一聲,緩緩合上嘴巴,吐出一口帶著灼熱氣息的白煙。
他轉過頭,看著周圍那些被他剛纔那一嗓子吼得有些暈頭轉向、甚至不敢再貿然上前的縫合怪物。
“既然你們不敢上,那老子就親自送你們上路!”
魏武提著大刀,猶如虎入羊群,直接衝進了剩下的怪物堆裡。
接下來就是一場毫無懸唸的單方麵割草。
鎮嶽刀那誇張的重量和魏武不講道理的怪力結合在一起,每一次揮舞都伴隨著殘肢斷臂的飛天。
不過短短兩三分鐘的時間。
整個巨大的環形生化培育區裡,再也找不到一隻還能站著的怪物。
滿地都是令人作嘔的綠色粘液和破碎的屍體殘骸。
魏武甩了甩刀身上的汙血,看都冇看那些爛肉一眼,直接帶著林蕭、藍彩兒、瞎子李以及一直安靜跟在身後的薑夢瑤,踩著滿地的狼藉,大步朝著培育區儘頭的那條通道走去。
摧枯拉朽般解決掉所有的阻礙後,一行人順著通道,終於來到了這處海外神秘組織地下基地的最深處。
擋在他們麵前的,是一扇看起來就讓人感到絕望的控製室大門。
這並非普通的鐵門,而是一扇厚達半米的特種合金防爆門。
門體表麵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嚴絲合縫地嵌在厚重的鋼筋混凝土牆壁之中,連個鎖孔和把手都找不到,顯然是隻能從內部通過電子係統控製開啟。
這種級彆的防爆門,通常是用來抵禦導彈直接命中的核防禦設施標配。
就在眾人打量著這扇大門時。
大門上方那個隱藏的擴音器裡,突然傳出了一個氣急敗壞、帶著濃重海外口音的聲音。
“你們進不來的!”
那聲音雖然在刻意保持著高高在上的傲慢,但依然能聽出裡麵夾雜著的驚恐與歇斯底裡。
“這裡是整個基地最核心的主控室!這扇門是用最高階彆的航空合金打造的,連烈性炸藥都炸不開!”
“我勸你們最好立刻投降,否則等我們組織的支援一到,你們全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聽著擴音器裡傳來的威脅,林蕭眉頭緊鎖。
她走上前,用手敲了敲那扇沉重無比的合金門,聽著那沉悶得冇有任何迴音的聲響,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他說得冇錯。”
林蕭轉頭看向魏武,語氣凝重。
“這種厚度的特種合金防爆門,除非我們有專業的重型切割裝置,或者呼叫軍方的鑽地炸彈,否則僅憑人力和常規武器,根本不可能強行破開。”
站在一旁的瞎子李更是急得直搓手:“那咋辦?這幫孫子躲在烏龜殼裡,咱們總不能在這兒乾耗著吧?”
麵對這扇足以讓任何人束手無策的絕對防禦。
魏武卻隻是無聊地掏了掏耳朵。
他連半句廢話都懶得跟裡麵那個嘰嘰歪歪的海外風水師講。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那扇厚達半米的合金防爆門前,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銳利地掃過門框與牆壁之間那道僅有幾毫米寬、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細微縫隙。
“炸藥炸不開?”
魏武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冷笑,“那是你們用的炸藥當量不夠。”
他猛地將寬大的鎮嶽大刀舉到身前。
雙手一上一下,死死地握住了那根粗糙的刀柄。
魏武深吸一口氣。
這一口吸氣,綿長而深沉。
隨著他的呼吸,他渾身上下的肌肉瞬間緊繃到了極限,一塊塊肌肉如同鋼鐵澆築般隆起,將原本就破爛不堪的衣服徹底撐裂。
哢吧!哢吧!哢吧!
一陣猶如連珠炮般的骨骼爆響聲,從他的體內瘋狂傳出。
大圓滿的玉骨在這一刻被他催動到了無以複加的巔峰狀態,狂暴的氣血猶如江河決堤般在經脈中奔騰咆哮。
“給老子進去!”
魏武發出一聲穿雲裂石的怒吼,雙臂猛然發力。
他竟然將那把厚重的鎮嶽大刀當成了撬棍,將刀尖精準無比地對準了防爆門邊緣那道極其細微的縫隙,狠狠地刺了進去!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瞬間響起。
那把摻雜了天外隕星銅、堅不可摧的巨刃,在魏武那駭人聽聞的怪力推動下,竟然硬生生地擠進了那道隻有幾毫米寬的縫隙之中,刀身直接冇入了一大半!
“開!!!”
魏武雙腳死死釘在地麵上,堅硬的水泥地麵瞬間被他踩出兩個深深的凹坑。
他腰馬合一,將全身所有的力量全部壓在了刀柄上,然後憑藉著純粹的、不講任何物理法則的肉身力量,硬生生地將那扇厚達半米的合金大門往外猛烈一撬!
嘎吱——!!!
砰——!!!
一連串令人頭皮發麻、心臟狂跳的金屬撕裂聲,在通道內轟然炸響!
那扇造價高昂、號稱連導彈都炸不開的特種合金防爆門。
在魏武這堪比人形液壓機的非人怪力下,連線門體的粗大精鋼鉸鏈瞬間寸寸崩斷!
沉重無比的金屬門板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竟然直接被魏武連根拔起!
呼——!
厚達半米、重達數噸的合金防爆門,在魏武的撬動下,就像是一塊被人隨手扔掉的輕薄鐵片,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呼嘯聲,直接從門框上脫落,橫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通道另一側的牆壁上。
轟隆一聲巨響,整條通道都跟著劇烈搖晃了一下,漫天灰塵瀰漫。
主控室的絕對防禦,被純物理手段瞬間摧毀。
隨著灰塵緩緩散去,主控室內部的景象暴露無遺。
裡麵擺滿了各種精密的電子儀器和閃爍的螢幕,而在這堆高科技裝置的中央。
一個穿著傳統陰陽師狩衣、手裡還拿著對講麥克風的乾瘦老頭。
此刻正滿臉驚駭欲絕地看著那個空蕩蕩的門框,以及那個扛著大刀、宛如魔神般大步走進來的高大男人。
老頭甚至連逃跑的本能都忘記了,雙腿一軟,直接嚇得一屁股癱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褲襠裡瞬間滲出一灘散發著騷臭味的水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