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ntentstart
南州市城南的地下黑市,常年見不到真正的陽光。
越往下走,空氣中瀰漫的那股刺鼻硫磺味就越發濃烈,嗆得人嗓子眼發乾。
魏武帶著薑夢瑤,在這片宛如迷宮般的地下建築群裡七拐八拐。
前麵是一扇虛掩著、鏽跡斑斑的厚重鐵門。門縫裡透出猩紅的火光,還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打鐵聲。
哐當。
魏武毫不客氣地一腳踹開鐵門,大步跨了進去。
這間地下室裡的溫度高得離譜,宛如一個正在瘋狂燃燒的巨型火爐。
火爐前。
一個**著上半身、後背高高隆起一個大肉瘤的醜陋老頭,正揮舞著一把沉重的大錘,一下又一下地砸在燒紅的鐵塊上。
這人就是瞎子李口中那位脾氣古怪的鍛造大師,鐵駝子。
魏武懶得廢話。
他單手拎著那個裝滿隕星銅的沉重麻袋,手腕隨意一抖。
砰。
麻袋重重地砸在鐵駝子腳邊的地麵上,幾塊散發著暗金色幽光的奇異礦石滾落出來。
“老頭。”
魏武開門見山,聲音在火爐的呼嘯中依然清晰有力。
“幫我把這些料,全融進我這把玄鐵刀裡,重新給我鑄一下。”
“條件隨你開。”
鐵駝子停下手裡的鐵錘。
他那雙佈滿血絲的渾濁老眼,在看到地上那幾塊隕星銅的瞬間,猛地爆射出兩道毫不掩飾的貪婪精光。
這可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絕世好料。
鐵駝子嚥了口唾沫,慢條斯理地放下錘子。
他那張醜陋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陰邪的冷笑,目光越過魏武,肆無忌憚地落在了跟在後麵的薑夢瑤身上。
這位千年前的亡國公主,哪怕隻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那一身冷若冰霜的絕美氣質和惹火的身段,也足以讓任何男人發狂。
“極品好料,確實是極品好料。”
鐵駝子咧開滿嘴黃牙,笑容猥瑣到了骨子裡。
“不過嘛,我鐵駝子開爐有我自己的規矩。第一,開爐費一百萬現大洋,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他伸出一根猶如枯樹枝般的手指,指了指薑夢瑤。
“第二,把你身邊這個漂亮小妞留下來,好好陪老子睡一晚。隻要老子伺候舒服了,你的刀……”
話音未落。
一陣狂暴的勁風瞬間在狹小的地下室裡炸開。
魏武連一句廢話的興趣都冇有。
跟這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老色批講道理,簡直就是浪費他寶貴的唾沫星子。
唰!
魏武腳下猛地一踏,青石地板瞬間龜裂。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瞬間跨越了數米的距離,直接出現在鐵駝子的麵前。
寬大的右手高高揚起。
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音爆聲,一巴掌毫不留情地扇了過去。
啪——!
一聲震耳欲聾的脆響。
鐵駝子甚至連魏武的動作都冇看清。
他隻覺得自己的臉頰像是被一輛全速行駛的重型卡車迎麵撞上。
整個人直接雙腳離地。
在半空中宛如一個失控的陀螺,瘋狂地轉了整整三圈!
轟隆一聲。
鐵駝子那乾癟醜陋的身軀,重重地砸在了旁邊那張堅硬無比的打鐵鐵砧上。
“噗——!”
一大口夾雜著半邊碎牙的鮮血,被他毫無保留地噴了出來,灑了一地。
站在後方的薑夢瑤,自始至終連眼皮都冇有多眨一下。
她那雙深邃冷漠的暗紅色眸子,靜靜地看著地上猶如死狗一般的鐵駝子,宛如在看一堆令人作嘔的垃圾。
其實就在剛纔鐵駝子出言不遜的那一秒。
這位千年女屍王白皙的指尖上,就已經悄然彙聚起了一層足以凍結空間的黑色屍氣。
如果不是魏武搶先一步動手。
這個不知死活的老東西,那雙敢亂指的臟手,現在早就已經被她直接凍成兩坨毫無生機的冰雕了。
魏武大步走上前。
穿著軍靴的右腳,毫不客氣地踩在鐵駝子那高高隆起的駝背上。
大圓滿的金剛不壞怪力微微往下一壓。
嘎吱嘎吱。
鐵駝子渾身的骨頭瞬間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彷彿下一秒就要被徹底踩碎。
“我再問最後一遍。”
魏武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聲音冰冷得冇有任何溫度,宛如死神下達的最後通牒。
“能不能鑄?”
感受著背上那股簡直不似人類的恐怖碾壓力量。
鐵駝子徹底嚇尿了。
一股腥臊的淡黃色液體順著他的褲管流到了地上,和那些血跡混合在一起。
什麼黑市大師的骨氣,什麼坐地起價的底氣,在絕對的暴力麵前統統蕩然無存。
“能!能鑄!”
鐵駝子拚命地拍打著地麵,發出殺豬般的慘嚎。
“大爺饒命!大爺您快把腳挪開,小人這就給您開爐!”
魏武冷哼一聲,這才慢條斯理地收回了腳。
鐵駝子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根本顧不上擦臉上的血。
他手忙腳亂地將地下室裡那座特製的高爐徹底點燃,風箱被拉得呼呼作響。
慘白色的烈焰在爐膛裡瘋狂舔舐。
這高爐的溫度確實驚人,連空氣都被炙烤得嚴重扭曲。
然而。
當鐵駝子將那幾塊隕星銅放入爐火中煆燒了足足大半個時辰後。
情況卻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那些被無數武林人士視作絕世珍寶的隕星銅,雖然在恐怖的高溫下被燒得通紅,表麵開始微微發軟。
但距離徹底融化成鐵水,或者是達到可以隨意鍛打的程度,卻依然差了十萬八千裡。
鐵駝子掄起錘子試探性地砸了幾下。
鐺鐺鐺。
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中,隕星銅紋絲不動,反而是鐵駝子自己被反震力震得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大……大爺……”
鐵駝子絕望地扔下錘子,滿臉死灰地轉過頭,聲音裡帶著快要哭出來的絕望。
“這料子實在是太硬了!”
“就算爐溫已經到了極限,它也就是外層軟了一點點。小人這把老骨頭,就算把命填進去也砸不動它啊!”
“這活兒根本冇法乾!”
看著鐵駝子那副無能為力的廢物模樣。
魏武分外嫌棄地嘖了一聲。
“真是箇中看不中用的廢物。起開!”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火爐前。
這裡的溫度高得足以讓普通人瞬間自燃。
魏武乾脆利落地一把扯下身上那件早已經被汗水浸透的上衣。
隨手扔在地上。
寬闊厚實的脊背,塊壘分明的胸膛,毫無保留地展露在炙熱的空氣中。
那宛如刀削斧鑿、猶如岩石般堅不可摧的精壯肌肉,在火光的映照下,流轉著一層令人心悸的玉色光澤。
他上前一步,大手猛地一探。
毫不費力地一把奪過鐵駝子手裡那把足足有一百多斤重的精鋼鍛造錘。
一百多斤的實心鐵錘,在魏武的手裡簡直就像是一根輕飄飄的竹筷子。
鐵駝子看傻了眼。
這年輕人竟然要親自上手砸?這可是連他這個打鐵大半輩子的行家都砸不動的天外隕石啊!
魏武穩穩地站在巨大的鐵砧前。
雙腿微微分開,宛如兩根紮入地底的老樹根,死死釘在地麵上。
他深吸了一口氣。
胸腔猛然高高鼓起。
緊接著,一陣宛如沉悶雷霆般的恐怖異響,從魏武的體內轟然傳出。
轟隆隆——!
這不是外界的聲音。
而是魏武將國術內家拳練到極高境界後,五臟六腑與骨骼筋膜瘋狂共振,所爆發出來的虎豹雷音!
伴隨著雷音轟鳴。
魏武體內的氣血猶如長江大河般徹底沸騰。
玉骨大成的恐怖力量,在這一刻被他毫無保留地催動到了極致的巔峰!
他雙手緊緊握住長長的錘柄。
腰馬合一,脊柱宛如一張拉滿的強弓,瞬間將這股毀天滅地的力量傳遞到雙臂之上。
“給老子碎!”
魏武一聲怒吼,手中的百斤重錘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音爆聲,狠狠地砸向了鐵砧上那塊燒得通紅的隕星銅!
轟——!!!
一錘落下!
整個地下黑市,甚至連上方南州城南的地麵,都彷彿在這一瞬間發生了一場輕微的地震!
腳下的青石板寸寸龜裂。
漫天火星猶如一場絢爛而致命的暴雨,朝著四麵八方瘋狂迸射!
鐵駝子被這股恐怖的衝擊波震得一屁股癱坐在地上,雙手死死捂住耳朵,滿臉見鬼的驚駭。
他打了一輩子鐵,從來冇見過有人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怪力!
這根本不是在打鐵,這分明是在開山裂石!
鐺!鐺!鐺!
魏武根本冇有停歇的意思。
重錘宛如狂風暴雨般瘋狂落下。
每一次砸擊,都伴隨著虎豹雷音的低沉轟鳴。
他巧妙地將國術中最剛猛的震勁,毫無保留地透過錘頭,狠狠地灌注進隕星銅的內部。
那原本堅不可摧、連幾千度高溫都無法徹底融化的天外隕石。
在這堪比人形打樁機的殘暴物理鍛打下,終於開始屈服了。
魏武簡直就像是在揉捏一塊發燙的麪糰。
他左手用火鉗熟練地翻動著材料,右手的大錘精準而狂暴地不斷轟擊。
硬生生地,憑藉著那不講任何道理的恐怖怪力。
將那些燒紅的隕星銅,一錘接著一錘,一層接著一層,蠻橫無比地砸進了他那把原本的玄鐵刀身之中!
整個地下室裡,隻剩下那猶如雷霆般連綿不絕的瘋狂打鐵聲。
每一次落錘,都在重塑著這把即將出世的絕世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