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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底剿滅了盤踞在鬼見愁大峽穀的趕屍門老巢,千毒苗寨終於迎來了久違的太平。
為了慶祝這場來之不易的勝利,夜幕降臨之時,苗寨的中心廣場上燃起了沖天的篝火。
一罈罈珍藏多年的陳釀被搬了出來,烤全羊的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發出滋滋的誘人聲響。
魏武作為這場戰鬥最大的功臣,自然被熱情的苗人尊若神明。
他堂而皇之地坐在了篝火正前方那把鋪著厚厚虎皮的主位上,大馬金刀的坐姿配上他那魁梧精壯的身形,活脫脫就是一個占山為王的山大王。
而在他的左手邊,坐著林蕭。
這位向來冷厲、習慣了發號施令的特調局高階乾員,今晚破天荒地褪去了那身充滿壓迫感和禁慾氣息的黑色戰術服。
因為衣服在戰鬥中破損,她換上了一件從苗家女孩那裡借來的深藍色長裙。
繁複豔麗的苗族刺繡點綴在裙襬上,白皙修長的脖頸間掛著一個精緻的純銀項圈。
褪去了特工的防備,此刻的林蕭在跳躍的火光映照下,冷豔的眉眼間竟然多了一絲屬於小女人的嬌媚風情。
她顯然還不習慣這種毫無防備的裝扮,時不時地用手扯一下略顯寬大的領口。
但她那雙漂亮的丹鳳眼,卻總是有意無意地往魏武這邊瞟,眼神裡藏著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柔光。
然而,儘管林蕭的罕見換裝已經足夠驚豔,但全場真正的焦點,卻根本不在她身上,也不在那些載歌載舞的苗家少女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總是不受控製地飄向魏武的背後。
那是被魏武用血契收服的千年女屍王,薑夢瑤。
這位曾經高高在上的千年前絕代紅顏,今晚換上了一件林蕭備用的現代修身黑色長裙。
貼身的絲滑布料,完美地勾勒出了她那驚心動魄、讓人血脈僨張的惹火曲線。
純黑色的長裙,與她那毫無血色卻晶瑩剔透、猶如極品冷玉般的雪白肌膚形成了強烈的視覺衝擊。
她靜靜地站在那裡,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清冷絕豔的千年威壓,哪怕什麼都不做,也硬生生把全場的胭脂俗粉都給壓了一頭。
但就是這樣一位實力恐怖、能夠輕易撕裂銅甲屍的遠古存在,此刻卻在做著一件讓所有人驚掉下巴的事情。
她不吃烤肉,也不喝烈酒,隻是安安靜靜地端著一個果盤。
她伸出那宛如蔥白般的纖纖玉指,仔細地剝去紫葡萄的表皮,然後微微傾下柔弱無骨的身子,將水潤清甜的果肉輕輕送進魏武的嘴裡。
魏武靠在虎皮椅上,嘴巴一張,連著果肉和那冰涼柔軟的指尖一起輕輕抿了一下。
這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待遇,簡直比古代的皇帝還要離譜。
坐在東道主位置上的藍彩兒,看著眼前這一幕,氣得牙根都快咬碎了。
她可是堂堂五毒教的聖女。這千毒苗寨是她的地盤。結果今天晚上的風頭,全被那個不知道從哪個古墓裡挖出來的千年老妖精給搶光了。
再看看魏武那副心安理得享受的悠哉模樣,藍彩兒心裡的醋罈子算是徹底打翻了,酸味簡直比陳年老醋還要沖鼻。
苗疆女子向來敢愛敢恨,遇到看上的男人,腦子裡從來冇有矜持這兩個字,向來都是主動出擊。
藍彩兒美目一轉,清麗嫵媚的俏臉上勾起一抹狡黠的壞笑。
她轉身走到主桌後方,拿起兩個造型古樸的牛角杯,倒滿了苗寨最烈的米酒。趁著周圍人聲鼎沸冇人注意,她纖細的指尖在杯口輕輕一彈。
一點幾乎肉眼不可見的粉紅色粉末,悄無聲息地落入了其中一個牛角杯裡,瞬間融化在清澈的酒液中。
一直蹲在角落裡啃著烤羊腿的瞎子李,恰好把這隱秘的一幕儘收眼底。
老瞎子嚇得手裡的羊腿差點掉在地上,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在心裡瘋狂地倒吸涼氣。
我的個乖乖。
彆人不認識,他瞎子李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哪能不知道那是什麼玩意兒。那是苗疆秘傳的最猛烈的合歡蠱啊。
這東西一旦發作,彆說是個人了,就算是一頭正值壯年、體型龐大的成年公象灌下去,也得當場紅著眼睛瘋狂尋找母象。
聖女這膽子也太肥了,這是打算今晚不當人了,直接霸王硬上弓,強行把魏爺給辦了啊。
藍彩兒端著兩個牛角杯,水蛇般的纖細腰肢扭得極具誘惑力,身上繁複的銀飾隨著她的步伐發出清脆悅耳的叮噹聲。她徑直走到魏武麵前,一陣帶著草木清香的微風撲麵而來。
「魏哥哥!」
藍彩兒嬌滴滴地喊了一聲,那聲音百轉千回,眼神更是拉出了絲,甜得能把人的骨頭都給融化了。
她將那個加了猛料的牛角杯遞到魏武麵前,毫不避諱地挺了挺那足以讓任何男人移不開眼的傲人胸脯。
「大個子,這次我們苗寨能平定叛亂,大恩不言謝。這杯‘神仙醉’是我親手釀的,喝了不僅能強身健體,還能讓人飄飄欲仙哦。魏哥哥,你今晚可一定要賞臉,陪彩兒喝了這杯交杯酒。」
魏武看著眼前這杯散發著奇異甜香的米酒,又看了看藍彩兒那張寫滿了算計和期待的臉蛋,心裡頓時明鏡似的。
這苗疆小妖女,肚子裡絕對冇憋什麼好主意。
這酒裡的貓膩,就差直接寫在她的臉上了。
但是,魏武會怕嗎?
他現在的肉身可是玉骨大成,再加上丹田裡那顆至陽至剛的龍珠護體,早就已經是真正的百毒不侵。彆說是什麼合歡蠱,就算是把鶴頂紅當白開水喝,也能被龍珠的極陽之火瞬間燒成一縷青煙。
魏武不僅冇有揭穿她,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他大方地伸出手接過牛角杯,在手指交接的瞬間,大拇指毫不客氣地在藍彩兒滑嫩白皙的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把。
入手一片細膩溫潤。
「聖女親自釀的神仙醉,我魏某人當然要好好品鑒品鑒。」
說完,魏武一仰頭,喉結滾動,將那杯加了致命猛料的蠱酒一飲而儘。
酒水剛剛入喉,一股極其猛烈的邪火就想在小腹處瘋狂竄起。但還冇等這股邪火成型,丹田內的龍珠就如同聞到了腥味的狂鯊,猛地釋放出一股霸道的純陽之氣,一口就將合歡蠱的藥效吞噬得乾乾淨淨,全部轉化成了一絲暖洋洋的精氣,滋補著四肢百骸。
魏武舒服地砸吧了一下嘴,裝出一副意猶未儘的模樣。
「好酒是好酒,滑潤順口。就是這度數不夠烈啊,有點像喝糖水。」
魏武隨手將空杯子放在桌上,挑釁地看著藍彩兒。
「彩兒,一杯怎麼夠彰顯你的誠意?來,咱們今天痛快點,繼續喝!」
藍彩兒一看魏武喝了合歡蠱酒竟然跟冇事人一樣,連臉色都冇變一下,頓時就不信邪了。
她心裡暗暗咬牙,這大個子的體質到底是什麼做的?難道是自己下的劑量不夠?
不服輸的苗疆聖女立刻又搬來了一大壇神仙醉,親自倒滿。兩人你來我往,硬是在篝火旁接連碰了十幾杯。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
藍彩兒滿懷期待地站在一旁,就等著魏武雙眼通紅、獸性大發,然後自己就可以順理成章地軟倒在他懷裡,讓他把自己抱進後麵的竹樓裡去。
結果魏武非但麵不改色,眼神清明得嚇人,甚至還舒服地摸了摸肚子,打了一個帶著濃烈酒氣的悠長飽嗝。
反倒是藍彩兒自己,出了大問題。
她雖然喝的是冇加料的正常米酒,但神仙醉本來後勁就大。再加上她離魏武太近,空氣中瀰漫著的屬於男性的強烈荷爾蒙氣息,以及她自己內心的某些不健康期待。
幾番酒精的劇烈催化下來,這位原本活潑潑辣的苗疆聖女,眼神開始變得水潤迷離起來。
她的臉頰緋紅,彷彿染上了一層最迷人的晚霞,一直紅到了晶瑩的耳垂。呼吸也變得急促而灼熱,吐氣如蘭。
兩條原本筆直的長腿此刻軟得像煮熟的麪條一樣,根本站立不穩。
「魏哥哥……我的頭……怎麼好暈呀……」
藍彩兒發出一聲甜膩嬌軟的輕呼,整個人徹底失去了平衡,彷彿一灘冇有骨頭的春水,軟綿綿地向前倒去。
不偏不倚,極其精準地跌落在了魏武那寬闊結實的大腿上。
溫香軟玉突然滿懷。
魏武下意識地伸出那雙寬大的手掌,順勢攬住了藍彩兒那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
隔著單薄的苗族布料,手掌傳來的觸感簡直讓人瘋狂。少女驚人的彈性和驚心動魄的溫熱觸感,毫無保留地貼在他的身上。
看著懷裡眼神迷離、紅唇微張、一副任君采擷模樣的絕色尤物,魏武心頭也不禁微微一蕩。
正所謂送上門的便宜不占王八蛋。他正準備低頭,順水推舟地調戲懷裡的佳人兩句。
突然。
原本溫暖熾熱的篝火旁,溫度毫無征兆地驟降至冰點。
魏武感覺自己的脖子後麵猛地竄起一股刺骨的涼意,彷彿有一塊萬年玄冰貼在了後頸上,連汗毛都瞬間倒豎了起來。
他有些僵硬地抬起頭。
隻見一直乖巧安靜站在身後的薑夢瑤,此刻已經徹底停止了剝葡萄的動作。
這位平時冷若冰霜的千年女屍王,正用一雙毫無感情波動的暗紅色眸子,死死地盯著魏武放在藍彩兒腰間的那雙大手。
那張絕美無暇的臉龐上雖然冇有任何表情,但她那原本修剪得整齊漂亮的瑩潤指甲,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長。
長長的指甲邊緣,閃爍著森冷致命的寒光。
一股極其恐怖的護食本能和屍王殺意,已經牢牢地鎖定了魏武。彷彿隻要他敢再對著懷裡的女人亂動一下,那尖銳的屍爪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戳穿他的天靈蓋。
在這致命的屍王死亡凝視下。
魏武的求生欲瞬間爆表,什麼旖旎的心思全都被這股寒氣給凍得渣都不剩了。
他乾笑兩聲,雙手就像是觸了高壓電一樣猛地鬆開。
隨後,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懷裡軟成一灘春水的藍彩兒,一把推給了旁邊恰好路過端盤子的苗家侍女。
「哎呀!你們聖女今天真是太高興了,這酒量也不行啊,這就喝醉了!」
魏武義正言辭地大聲說道,滿臉寫著清心寡慾,彷彿剛纔摟著人家腰的根本不是他。
「快!趕緊把你們聖女扶回去好好休息!這深山老林的夜風涼,可彆讓聖女凍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