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搖搓著手,臉上堆起一副“咱倆懂的”的狡黠笑容,壓低聲音湊到老頭耳邊:“實不相瞞,我家隔壁那老王八蛋,天天看我不順眼,今兒堵我門口罵街,明兒往我院裏扔石頭,我估摸著咱兩家八字犯沖,天生相剋!”
他故意把聲音壓得更低,眼神瞟向那塊黑石,擠眉弄眼道:“您這石頭從墓地撿來的,陽氣弱陰氣重,我尋思著搬回去壓在他家東牆角——您懂的吧?鎮煞!讓他天天跟我犯橫,我讓他半夜睡覺都覺得後脖頸子冒涼氣!”
老頭被他說得一愣,上下打量著他,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瞭然,又帶著點鄙夷:“你小子看著人模人樣,心眼子倒挺黑。用墳頭撿的石頭整鄰居?損不損啊?”
“嗨,這不是被逼急了嘛!”孫搖拍著大腿,一臉委屈,“他都快騎我脖子上拉屎了,我再不反擊,豈不是成了軟柿子?再說了,這石頭放您這兒也就是塊壓攤的破爛,到我手裏能發揮大作用,物盡其用,物盡其用嘛!”
他邊說邊從儲物袋裏摸出十塊下品靈石,靈石在夜色下泛著淡淡的光澤,看得老頭眼睛直跳。孫搖把靈石往攤位上一拍:“您看,十塊靈石,買您一塊破石頭,不算虧吧?您賣不賣?不賣我可真走了,隔壁老王還等著我給他‘送溫暖’呢!”
老頭盯著靈石看了半晌,又瞅了瞅那塊黑不溜秋的石頭,嘴裏嘟囔著:“你小子是真損……不過嘛,這年頭,能換口吃的比啥都強。”
他一把搶過靈石,揣進懷裏拍了拍,對著孫搖揮揮手,“拿走拿走,趕緊滾,別在這兒礙眼,回頭真把晦氣過給我了。”
“得嘞!謝謝您老成全!”孫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趕緊抓起那塊黑石,入手冰涼沉甸甸的,他生怕老頭變卦,轉身就溜,腳步快得像被狗追,嘴裏還不忘喊,“您老好人一生平安,下次撿著寶貝還賣給我啊!”
老頭在後麵啐了一口:“呸!再讓我見著你這損小子纔怪!”嘴上罵著,嘴角卻忍不住撇了撇——十塊靈石,夠他去街角喝兩頓好酒,吃幾盤醬牛肉了。
孫搖一路快步走遠,直到拐進一條小巷,才放慢腳步,把黑石掏出來藉著遠處的煙花光又看了看,心裏樂開了花:“嘿嘿,這老頭挺好糊弄,十塊靈石買塊神秘石頭,不管是不是寶貝,先賺了再說。”
識海裡的諦聽嗤笑:“也就你能編出用墳頭石頭整鄰居的瞎話,虧你說得臉不紅氣不喘。”
“那叫智慧!”孫搖理直氣壯,“跟老頭打交道,就得說他能聽懂的話。”
他掂量著懷裏的黑石,腳步輕快地往客棧走:“走了走了,研究研究這破石頭到底是個啥玩意兒,要是真撿著漏,今晚這夜市可算沒白來!”
夜色裡,煙花還在斷斷續續地綻放,他走到沒人的地方,他纔拿出黑石,藉著煙花的光仔細打量,又用神識反覆探查,還是被那股微弱的力量擋住。
“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孫搖納悶道。
諦聽也感應了半天,不確定地說:“有點像……某種礦石?但又不太像,裏麵好像有股很微弱的空間波動,難道是……空間石?”
“空間石?”孫搖眼睛一亮,空間石可是好東西,能用來煉製儲物袋、傳送陣,價值連城。
但空間石一般都有明顯的空間波動,這石頭的波動也太微弱了,而且質地這麼堅硬,不像是空間石。
“不管是什麼,先收著再說。”孫搖把石頭揣好,“說不定真是個寶貝,就算不是,十塊下品靈石買個石頭也不虧。”
他心情大好,覺得這趟夜市沒白來,剛想回客棧,肚子又“咕嚕”叫了起來,他看到旁邊有個賣靈肉串的攤位,烤得金黃油亮,香氣撲鼻。
“再來二十串烤肉!”孫搖走過去,豪氣地說。
攤主是個壯漢,聞言麻利地烤了二十串靈狼肉,撒上特製的香料,遞了過來:“小哥兒好眼光,我這靈狼肉可是正經的金丹境初期的靈狼腿肉,烤著吃最香!”
孫搖接過肉串,咬了一大口,外焦裡嫩,肉汁四溢,帶著一股淡淡的靈氣,確實比普通的烤肉好吃多了。
“不錯不錯。”孫搖吃得滿嘴流油,心裏美滋滋的。
就在這時,煙花又一次在夜空中炸開,絢麗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臉,也照亮了這條熱鬧的夜市街。
孫搖看著眼前的人間煙火,聽著周圍的歡聲笑語,突然覺得,偶爾停下腳步,看看這些俗世的熱鬧,也挺好的。
當孫搖吃完最後一串烤肉,拍了拍手,結了帳,轉身朝著客棧的方向走去。
懷裏揣著那塊神秘的黑石,嘴裏還留著烤肉的餘香,他覺得今晚的收穫,比預想的要多得多。
夜色下的木水城依舊熱鬧,煙花還在綻放,夜市的喧囂也未停歇,孫搖的身影很快融入人流,回到了客棧。
而他儲物袋中的那塊黑石,在黑暗中,似乎隱隱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光芒。
孫搖推開客棧房門,進了裏麵,他反手帶上門,剛要將儲物袋裏的黑石拿出來仔細研究,腳步猛地一頓,隨即抬手拍了下腦門,懊惱地“呀”了一聲。
“光顧著吃烤肉和琢磨石頭了,咋就忘了問那老頭,這黑石是從哪個墓地撿來的?”
他在房間裏踱了兩圈,眉頭擰成個疙瘩,“萬一這石頭真是啥寶貝,知道出處說不定能順藤摸瓜再找幾塊,哪怕是同個墓地的其他物件,也可能有點價值啊!”
識海裡的諦聽懶洋洋道:“現在纔想起來?早幹嘛去了?”
“那不是怕老頭反悔嘛!”孫搖沒好氣地回懟,“當時拿著石頭就跟偷了雞似的,一門心思往回跑,哪顧得上問這個?再說了,誰能想到這破石頭這麼古怪,連神識都探不進去?”
他走到桌前坐下,將黑石擺在桌上,藉著窗外透進來的煙花餘光,黑石表麵的坑窪紋路看得愈發清晰,像一張佈滿褶皺的老臉,沉默地藏著秘密。
孫搖伸手敲了敲,石頭髮出沉悶的“咚咚”聲,質地堅硬得不像凡物。
“算了算了,想也白想。”他嘆了口氣,將黑石收回儲物袋,“那老頭看著就不是常逛夜市的主兒,明天指不定跑哪去了,總不能為了個墓地地址再在木水城多待幾天。”
嘴上這麼說,心裏卻還是有點發癢,他摩挲著下巴,腦補著那墓地的模樣——說不定是哪位上古修士的埋骨之地,除了這黑石,可能還有沒被發現的寶貝。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孫搖就出了客棧,木水城的夜市喧囂已散,街道上隻有零星幾個挑著擔子的早行商販,空氣裡飄著淡淡的豆漿香氣。
他沒再去夜市找那老頭,知道多半是白費功夫,乾脆利落地出了城門,朝著地圖上標記的“迷霧沼澤”方向走去。
城門守衛依舊是昨晚那批,見他一個年輕修士大清早趕路,忍不住多問了句:“小哥這是要往哪去?前麵可是迷霧沼澤的方向,那地方邪乎得很,修士進去十有**得繞著走。”
孫搖拱手笑了笑:“多謝大哥提醒,我就去那邊辦點事,繞路太遠,隻能從沼澤過了。”
守衛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再多勸,揮揮手放他出了城。
離開木水城後,孫搖一路疾行,他刻意避開了人多的官道,專挑山林間的小路走,既能節省時間,又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這一路走得異常平順,按理說,羋風堂的人在找他,沒道理這麼長時間連個影子都沒撞見。
孫搖起初還有些警惕,總覺得平靜背後藏著貓膩,直到半個月後,連諦聽都忍不住嘀咕:“奇了怪了,難不成羋風堂和紅夢樓的人都消失了。”
“管他們呢?”孫搖望瞭望遠處層疊的山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來正好,省得我提心弔膽的,我還是爭取這幾天突破到金丹境後期,也能反打劫一波。”
他這話倒不是空談,自從在廢棄葯園得了那五株一千年份的凝元草,他就一直在煉化。
如今沒了追兵騷擾,每日除了趕路就是煉化凝元草,丹田內的九色金丹轉動得愈發迅猛,周圍的靈氣像百川歸海般湧入體內,轉化成精純的元力。
一個月後,在一處隱蔽的山澗旁,孫搖終於感覺到丹田內的元力達到了臨界點。
他找了塊平整的青石坐下,取出剩下一顆凝元草煉化,一股醇厚的藥力順著經脈遊走,瞬間點燃了積壓已久的元力。
“嗡——”
九色金丹猛地震顫起來,表麵浮現出細密的金色紋路,像是有無數星辰在其中流轉。
不知過了多久,隨著一聲細微的“哢嚓”聲,瓶頸如同被敲碎的琉璃,徹底潰散開來!
狂暴的靈氣瘋狂湧入丹田,九色金丹猛地漲大一圈,隨即又緩緩收縮,變得更加凝練,表麵的金光愈發璀璨。
金丹鏡後期的威壓以孫搖為中心擴散開來,震得周圍的樹葉簌簌作響,山澗裡的溪水都泛起了漣漪。
“成了!”孫搖猛地睜開眼,眸中精光爆射,攥緊的拳頭“哢嚓”作響,指節泛白都渾然不覺,隻覺得體內元力像開了閘的洪水,奔湧得幾乎要衝破經脈,“嘿,這感覺!別說元嬰初期,就是來個元嬰中期,小爺我也敢跟他硬碰硬幾招了!”
識海裡的諦聽嘖嘖稱奇,難得收起了玩笑口吻:“金丹鏡後期……以你這元力純度,反殺元嬰初期確實不在話下,就是這進度,有點離譜得過分了。”
“離譜?”孫搖挑眉,得意地挺了挺胸膛,活動筋骨時渾身骨骼發出“劈裡啪啦”的脆響,像在給他伴奏,“那是你沒見識!也不看看小爺是誰?我乃萬年難遇的奇才,突破速度要是跟蝸牛似的,那才叫丟人!”
諦聽語氣裡滿是調侃,“誇你兩句還真上天了?”
“那倒不至於。”孫搖一本正經地擺擺手,壓低聲音道,“不過實話實說,天才之中至少有我一份?”
諦聽翻了個白眼:“是是是,你是天才。”
“切,你就是嫉妒。”孫搖撇撇嘴,卻還是邁開步子往前沖,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籌。
他趕路的速度更快了。
又過了一個月,當孫搖翻過最後一道山樑,眼前的景象突然變了。
原本連綿的山巒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灰綠色沼澤,沼澤上空瀰漫著厚厚的白霧,像一塊巨大的濕抹布,將天空都染成了灰濛濛的顏色。
“這就是迷霧沼澤?”孫搖站在山樑上,眉頭微挑。
眼前的沼澤確實算不上“大”,東西寬不過百裡,南北長約兩百裡,比起他之前穿越的天山山脈,簡直像個小水窪。
但那片濃得化不開的白霧卻透著詭異,霧氣中隱約能看到嶙峋的枯木露出水麵,偶爾還有黑影在霧中一閃而過,不知是沼澤裡的妖獸,還是被霧氣扭曲的光影。
“地圖上說,繞過去得多走三個月。”孫搖摸出地圖攤開,指尖劃過沼澤邊緣的標記,“從這裏穿過去,最多半個月就能到對麵的斷骨崖了再往前走就是天丹宗的地界了。”
他從儲物袋裏摸出幾粒解毒丹服下,做好準備後,縱身躍下山樑,朝著迷霧沼澤的邊緣走去。
剛踏入沼澤範圍,一股潮濕的腥氣就撲麵而來,夾雜著腐爛植物的臭味,嗆得孫搖忍不住皺緊了鼻子。
腳下的土地瞬間變得泥濘不堪,深一腳淺一腳,每走一步都要耗費不少力氣,鞋底子很快就沾滿了黑乎乎的淤泥。
“這破地方,比天山山脈的亂石灘還難走。”孫搖吐槽著,運轉元力護住全身,防止瘴氣侵入體內。
他的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出去,卻在離身體十丈遠的地方就被濃霧擋住,隻能感覺到霧氣中漂浮的細小毒顆粒,以及腳下淤泥裡傳來的微弱生命氣息。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孫搖突然停下腳步,側耳傾聽。
霧氣中傳來“咕嘟咕嘟”的冒泡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淤泥裡翻動。
他眼神一凜,手中握住斷劍,緩緩朝著聲音來源處靠近。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