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護道碑補充的靈力遠比想像中醇厚,順著經脈遊走時溫煦如泉,湧入金丹的剎那,他清晰感覺到那九色光暈流轉得愈發熾烈,金丹本體竟肉眼可見地漲大了一圈。
“不錯。”他低聲自語,指尖輕輕按在小腹處,能清晰觸控到金丹跳動的韻律。
這般精純的靈力補充,估計趕上連續吞服十枚上品靈石的了。
若能再遇到一處護道碑,吸納一次這般靈力,丹田內的九色金丹便能徹底穩固,突破至金丹後期不過是水到渠成之事。
至於令牌中存入的獎勵,他反倒沒太在意,比起實實在在的修為精進,那些丹方或是法器,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修仙之路,自身境界纔是根本,其餘皆為外物。
他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眼神愈發清亮,陰風穀這一趟,值了,繼續前進。
這一天的下午,他穿過一片迷霧,眼前景色一陣變化。
他突然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還有熟悉的粗嘎聲音:“大哥!就是他!搶了我們東西的那個小子!”
孫搖回頭一看,有點懵——隻見獨眼龍帶著瘦竹竿和胖圓球,還有另外四個金丹鏡後期的修士,個個手持兵器,眼神不善。
孫搖心裏嘀咕著,這三個傢夥,不是被我幹掉了嗎?怎麼又活過來了,還沒有想明白,就聽到獨眼龍的聲音。
“小子,沒想到吧!”獨眼龍獰笑著,臉上的刀疤因為興奮而扭曲,“這次我們帶了四個金丹境後期的幫手,我看你還怎麼狂!”
他身邊一個留著山羊鬍的修士陰惻惻地說:“敢動羊哥的人,膽子不小啊!”
孫搖看著這七個人,非但沒慌,反而摸了摸肚子,笑道:“看來今天的晚餐有著落了。”
獨眼龍氣得三角眼直抽,你這是哪壺不提提哪壺:還吃晚餐,吃個屁!這次我們七個,看你怎麼死!
他身後的山羊鬍修士冷笑一聲,祭出柄銹跡斑斑的鐵扇:陰風扇柳乘風,專門收拾你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
孫搖嚼著肉含糊道:柳乘風?沒聽過,不過你這扇子該除銹了,扇風都嫌漏風
找死!柳乘風鐵扇一揮,數道墨綠色風刃直奔孫搖麵門。
孫搖側身躲開,風刃打在石壁上,濺起一串火星。
他突然指著柳乘風身後:快看!蝕骨蟻爬你背上了!
柳乘風嚇得一蹦三尺高,手忙腳亂地拍後背,其他幾個修士也跟著慌了神,扭頭去看。
孫搖地竄到胖圓球身後,斷劍拍在他肥嘟嘟的屁股上:送你個加速符。這手感還真不錯。
胖圓球地慘叫一聲,像顆炮彈似的沖向獨眼龍,兩人撞成一團。
瘦竹竿剛掏出匕首,就被孫搖抓著胳膊轉了三圈,扔向柳乘風:給你送個見麵禮。
的一聲,柳乘風被撞得鐵扇都飛了,剩下三個金丹鏡後期的修士,看到這情況,轉身就跑,死道友不死貧道,孫搖又是一愣,他沒有去追,而是在想,這真是幻境嗎?怎麼這麼現實。
突然地麵震動,隻聽的一聲,一隻金丹鏡巔峰的螞蟻沖了出來,渾身覆蓋著紅紋,嘴上的獠牙閃著幽光。
孫搖在看了看四周,哪裏還有獨眼龍他們的身影,這時候蟻後對準孫搖,猛地噴出蟻酸,孫搖輕鬆躲過。
蟻後撲上來想咬孫搖,孫搖側身躲過,斷劍一揮,削掉它的腦袋:太菜了,沒意思。”
孫搖看著蟻後無頭的屍體軟倒在地,暗紅色的血液在地上漫開,散發出刺鼻的腥氣。
孫搖掂了掂手裏的斷劍,劍身上還沾著蟻後的血。
他運轉元力,神識如潮水般散開,仔細探查周圍的靈力波動,剛想進一步探查,周圍的景象突然開始扭曲。
迷霧如潮水般湧來,將他包裹其中,耳邊響起無數細碎的低語,有小溪奶聲奶氣的呼喚,有林婉清溫柔的叮囑,還有各種嘲諷,或勸誡,或悲泣,層層疊疊地鑽進腦海。
“爸爸,快來呀,糖人要化了……”
“孫搖,此路兇險,一定要小心……”
“這就是你的宿命……”
這些聲音帶著奇異的魔力,試圖勾起他心底的執念與軟肋。
孫搖的眼神卻始終清明,他握緊斷劍,指尖在劍身上輕輕一彈,清脆的劍鳴如晨鐘暮鼓,震散了那些虛妄的聲音。
“區區幻境,也敢班門弄斧。”他冷哼一聲,體內九色金丹驟然運轉,精純的元力順著經脈遊走,所過之處,那些侵入識海的幻術氣息如冰雪消融。
他心念一動,當即從儲物袋裏摸出陳長老贈予的避幻羅盤。
放著現成寶物不用,非要白白耗損元力,那纔是真的愚笨。
指尖剛觸到羅盤,指標便驟然瘋狂旋動,最終死死釘在西北方位。
盤麵之上,古老符文次第亮起,泛出刺目的赤紅靈光——那裏,正是這片幻境的核心所在。
“找到你了。”孫搖身形一晃,朝著指標所指的方向衝去。
迷霧中不斷有幻象襲來:時而化作蝕骨蟻潮,黑壓壓地撲來。
時而變成韓贏那張佈滿褶皺的臉,眼神冰冷地斥責他不知天高地厚。
時而又出現林婉清和小溪的身影,淚眼婆娑地說被韓贏欺負……
孫搖始終不為所動,斷劍揮舞間,劍光如盾,將所有幻象斬碎。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前方出現一棵巨大的古樹,樹榦上佈滿了奇異的符文,正是這些符文在散發著幻術氣息。
樹下坐著一個模糊的身影,看不清麵容。
“外來者,能破我‘**陣’,有點意思。”那身影開口,聲音蒼老而沙啞,“為何不留下陪我這老東西說說話?”
孫搖停下腳步,握緊斷劍:“閣下是誰?設下這幻境意欲何為?”
“我是誰不重要。”那身影輕笑一聲,“隻是想看看,你是如何破了我這終極幻陣。”
話音未落,古樹的符文突然亮起,幻境再次扭曲。
這一次,孫搖眼前出現了一片血海,無數冤魂在血海中掙紮,而他自己則站在血海邊,手裏的斷劍沾滿了鮮血,林婉清和小溪的身影在血海中向他呼救。
“看看你雙手沾滿的鮮血,你保護不了任何人……”蒼老的聲音帶著蠱惑,“留下來吧!在這裏,你能永遠和她們在一起……”
孫搖眼神一凜,斷劍猛地插在地上:“虛妄之言,休要再提!”
他體內九色金丹爆發出耀眼的九色光芒,如同一輪烈日,瞬間驅散了漫天血霧。
那棵佈滿符文的古樹劇烈搖晃,符文光芒黯淡下去,樹下的身影也變得模糊。
“九絲本源之力?”那身影發出一聲驚呼,帶著難以置信,“原來如此……難怪……”
沒等孫搖追問,古樹和身影便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空氣中。
周圍的迷霧徹底散去,露出原本的景象,這裏仍是陰風穀的深處。
孫搖呼了一口氣,辨別了一下方向,繼續前進,穿過陰風穀的盡頭,眼前的景象突然一變——
剛才還是陰風怒號、怪石嶙峋的山穀,此刻竟出現一片鬱鬱蔥蔥的桃林。
桃花盛開,粉白相間,風吹過,花瓣如雨般飄落,空氣中瀰漫著清甜的香氣。
林中有溪水潺潺,溪邊長著不知名的靈草,幾隻雪白的小兔子在草地上蹦跳,一派世外桃源的景象。
“這是……”孫搖愣住了,懷疑自己還在幻境裏,他掐了自己一把,疼痛感清晰無比,看來是真的,然後自己就笑了,自己真的蠢,掐自己有用嗎?
他沿著溪邊往前走,沒過多久,就聽到一陣歡聲笑語。
前方的空地上搭起了綵棚,掛著紅燈籠,不少穿著粗布衣裳的村民正在忙碌,臉上都帶著喜氣。
一個穿著藍色短褂的老漢看到孫搖,熱情地打招呼:“這位仙長,是路過的吧?今天我們青風村和桃花村聯姻,正好趕上了,進來喝杯喜酒唄?”
孫搖聞言微微一怔,隨即失笑,拱了拱手道:“大爺說笑了,我不過是行路之人,怎稱得上仙長二字,再說……您又如何這般確定,我便是有修為在身的仙長?”
老漢拍了拍大腿,笑得滿臉皺紋都舒展開,指著穀口方向,語氣篤定:“公子有所不知啊!咱們這村子,坐落在陰風穀盡頭,那邊終年被迷霧籠罩,那霧氣陰寒刺骨,便是咱們村裡修為最高的長老,也不過練氣境九層,便是靠近穀口,都要被陰風蝕了神魂。”
他頓了頓,上下打量著孫搖,見他氣定神閑、衣衫整潔,半點沒有狼狽之態,更是確信無疑:“公子能安然穿過陰風穀迷霧,毫髮無損地來到咱們村子,不是有大本事的仙長,又能是什麼人?”
孫搖看著村民們淳樸的笑臉,心裏的戒備放下不少,他拱手道:“在下孫搖,路過此地,叨擾了。”
“不叨擾不叨擾!”老漢笑著拉他往綵棚走,“咱們這地方偏僻,難得有仙長從陰風穀過來,多個人多份喜氣!”
孫搖盛情難卻,便跟著走了進去,綵棚裡已經坐了不少人,男女老少都有,雖然修為最高的也隻有練氣境八層,但個個精神飽滿,笑容滿麵。
“來,仙長,坐這!”老漢把他拉到主桌旁,給了他一個大碗,倒上了自家釀的米酒,“嘗嘗咱們的桃花釀,用百年桃樹的果子釀的,喝了強身健體!”
孫搖端起碗,抿了一口,米酒清甜,帶著桃花的香氣,確實不錯。
他看著忙碌的村民,心裏有些疑惑——這與世隔絕的桃源裡,怎麼會有兩個村子聯姻?而且看他們的樣子,似乎完全不知道外麵天山嶺的兇險。
正想著,一陣鑼鼓聲響起,兩個穿著紅衣的新人被簇擁著走了進來。新郎是個憨厚的青年,臉上通紅,新娘則蓋著紅蓋頭,身形窈窕,手裏緊緊攥著衣角。
村民們紛紛起鬨,讓新人喝交杯酒,孫搖看著這熱鬧的場麵,心裏那點因幻境而起的陰霾也散去不少。
他拿出一塊中品靈石,遞給旁邊的老漢:“一點心意,賀新人新婚之喜。”
老漢嚇了一跳,連連擺手:“仙長,這太貴重了,我們不能要!”
“拿著吧!”孫搖笑著把靈石塞給他,“沾沾喜氣。”
老漢推辭不過,千恩萬謝地收下了。他又給孫搖夾了塊紅燒肉:“仙長嘗嘗這個,用後山的靈豬肉做的,味道絕了!”
孫搖嘗了一口,肉質鮮嫩,果然不錯,他和村民們聊了起來,才知道這青風村和桃花村世代居住在這裏,靠著桃林和靈溪生存,從不離開村子外三千丈的範圍。
這場喜宴簡單卻熱鬧,沒有修仙界的爾虞我詐,隻有淳樸的歡聲笑語。
孫搖喝了幾碗桃花釀,感覺渾身暖洋洋的,竟有些捨不得離開。
但他知道,自己還有未完成的路,等喜宴進行到一半,他起身告辭。
“仙長,路上小心!”老漢送他到桃林入口,指著前方,“從這裏一直往前走,就能走出桃林,就是……外麵據說不太安全,您多保重!”
孫搖謝過老漢,再次踏上征途,桃花的香氣漸漸遠去,前方的景象又變回了天山嶺特有的蒼涼。
走出桃林訂閱半個時辰,周圍的氣氛突然變得壓抑起來。
孫搖腳步一頓,神識散開,臉色瞬間凝重——前方的斷崖裡,竟有一股元嬰初期的妖獸氣息!
他趕緊隱匿自己的氣息,小心翼翼地靠近,躲在一塊巨石後探頭望去——隻見山穀中央,一隻體型如馬的豹子正趴在地上休息。
這豹子渾身覆蓋著銀色的鱗片,鱗片上佈滿了暗紅色的紋路,像是天然的符文,一雙豎瞳閃爍著凶光,正是“飛紋豹”!
飛紋豹是元嬰初期妖獸中出了名的速度快、攻擊力強,其鱗片能輕鬆抵擋金丹期修士的全力一擊,尋常元嬰初期修士遇到都要繞道走。
孫搖皺起眉——在這裏遇到元嬰初期妖獸,可不是好事。
他正想悄悄繞開,突然感覺到周圍還有幾股隱晦的靈力波動,都在元嬰鏡初期左右,分別藏在不同的隱蔽處,顯然也在盯著這隻飛紋豹。
“想坐收漁翁之利?”孫搖心裏冷笑,這些人顯然是想等別人和飛紋豹兩敗俱傷,再出來撿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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