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搖心裏暗道,我可沒時間和你探討丹道,還有小溪的本事可不止記性好,隻是這話沒法說。
“對了,”柳長空忽然想起什麼,“下個月總部會派人來分部巡查。”
孫搖一愣:“巡察?”
“嗯,每年都來一次,”柳長空解釋道,“說是巡查,其實就是來挑刺的,尤其是咱們東域分部,總被他們盯著,不過你們放心,有逍遙長老和陳長老在,不會有事的。”
陳長老也點頭:“確實,那些總部來的人眼高於頂。”
正說著,葯圃裡傳來小溪的喊聲:“爸爸!快來看!我抓到好大一隻蝴蝶!”
三人連忙走過去,隻見小溪舉著一隻巴掌大的彩蝶,蝴蝶翅膀上的花紋竟像是由靈氣組成的,在空中微微發光。
“這是‘靈紋蝶’!”陳長老驚訝道,“這種蝴蝶隻在百年以上的靈草圃裡才會出現,能感知到丹藥的靈氣呢!”
小溪把蝴蝶往孫搖麵前湊:“給你!它好像喜歡你身上的味道!”然後就跑開了,去追其它蝴蝶了。
靈紋蝶在孫搖指尖停了下來,翅膀輕輕扇動,竟有淡淡的靈氣落在他手背上。
陳長老看得眼睛都直了:“連靈紋蝶都親近你,小友,看你的丹道天賦,真是……真是得天獨厚啊!”
柳長空也笑道:“看來咱們分部這次,是真的要轉運了。”
孫搖指尖的靈紋蝶振翅欲飛,翅尖掃過他的麵板,帶起一絲微癢。
他抬眼望去,小溪正舉著蝴蝶跑向林婉清,她們的笑聲撞在葯圃的靈草上,彈回來時竟帶著幾分靈氣的震顫。
就在這一瞬,孫搖忽然覺得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觸動——靈紋蝶的靈動,小溪的純粹,林婉清眉眼間的暖意,都像涓涓細流匯入他的識海。
這些畫麵與他苦修多年的有情劍意悄然交織,彷彿有根無形的線,將“情”與“劍”牢牢係在了一起。
“嗡——”
一聲極輕的嗡鳴自他體內響起,像是長劍歸鞘,又像是初劍離匣。
周身的靈氣驟然一凝,隨即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氣流,順著他的經脈飛速流轉,最終匯入識海深處。
他此刻卻如醍醐灌頂——原來有情劍意,從不是困於一人一事的執念,而是對世間萬物的感知與容納。
靈草的生長是情,蝴蝶的振翅是情,身邊人的笑鬧亦是情,這些細碎的“情”匯聚起來,竟在他識海中凝成了一點璀璨的光。
劍心,醒了。
一股淩厲卻不張揚的劍意自他身上一閃而過,快得如同錯覺。
那劍意裡沒有殺伐之氣,反倒帶著靈紋蝶般的靈動,小溪笑聲般的純粹,以及一種包容萬物的溫潤,卻又在深處藏著不容撼動的鋒芒。
站在他身旁的陳長老,忽然覺得剛纔好像有什麼東西掃過,讓他丹田的靈力都微微一滯,像是麵對一柄收鞘的古劍,明知其鋒,卻不見其銳。
柳長空離得更近,感受更清晰些,那一瞬間,他彷彿看到無數淡青色的劍影在孫搖周身流轉,卻又在下一秒盡數斂去,隻餘下孫搖平靜的目光。
那股威壓來得快去得更快,像是春日掠過湖麵的風,帶起漣漪,卻不留痕跡。
“孫搖,你……”柳長空剛想開口詢問,卻見孫搖已經收回目光,指尖的靈紋蝶不知何時已然飛走,隻留下一點淡淡的靈光。
孫搖對著他微微一笑,笑容裏帶著幾分剛突破的清明:“沒什麼,剛才忽然想通了一點事。”
他能感覺到,識海中那點劍心之光正緩緩轉動,與有情劍意徹底相融。
此刻的他,雖未凝聚劍域,未達意劍之境,卻已觸控到了全新的天地——劍意不再是外放的銳,而是內斂的醇,如藏於鞘中的劍,看似溫和,卻能在瞬息間刺破蒼穹。
陳長老和柳長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剛才那股氣息太過詭異,明明帶著劍修獨有的威壓,卻又柔和得不像殺伐之術,更奇的是那轉瞬即逝的速度,若非兩人修為深厚,恐怕隻會當是錯覺。
“想通了就好。”柳長空壓下疑惑,孫搖點頭應下,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劍道之路,已然不同。
而遠處的林婉清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抱著小溪望過來,見孫搖望過來,對他露出一抹淺笑。
孫搖回以一笑,心間那股奇妙的感覺愈發清晰——原來劍心覺醒的瞬間,最動人的不是劍意的突破,而是身邊有值得守護的人,眼底有值得留戀的光。
那一閃而逝的劍意,終究是藏進了尋常的笑鬧裡,隻在他識海深處,靜靜等待著出鞘的那一天。
劍意分入門,小成,大成,劍心覺醒,劍域,意劍。
而遠處的藏經閣前院,那些弟子還在議論剛才的事。
“你們聽說了嗎?陳長老居然向那個新弟子請教!”
“何止啊!我聽柳執事說,那新弟子叫孫搖,控火術厲害得很,連紫火洞的離火精魄都能隨便調動!”
“還有那個小娃娃,記性也太嚇人了吧?陳長老講的話她全記住了!”
“我剛才還看見靈紋蝶落在孫搖手上呢!那可是靈蝶啊,隻親近有丹道天賦的人!”
“看來這三位新弟子,是真的不簡單……”
議論聲漸漸傳開,孫搖、林婉清和小溪的名字,在東域分部的弟子中,悄然變得響亮起來。
接下來的幾天,孫搖開始修鍊了,要不然他跟不上小溪和林婉清的節奏了,人家睡覺都能進階,他不修鍊不行了。
林婉清則陪著小溪熟到處逛逛,小傢夥對什麼都好奇,一會兒去葯圃揪靈草的葉子,一會兒去丹房看弟子煉丹,甚至還跑到膳房,蹲在灶台邊看胖廚子做飯,嚇得胖廚子每次做飯都得把她哄出去,生怕她把灶台下的火,弄旺了。
逍遙塵和柳長空對他們更是關懷備至,今天送些珍稀藥材,明天給點高階靈石,甚至有次逍遙塵喝醉了,拉著孫搖的手說一些私密的事,被柳長空好不容易纔拉走。
這一天,清晨的紫火洞還縈繞著未散的地火餘溫,孫搖盤膝坐在離火精魄池邊,指尖縈繞的淡青色劍意正與跳躍的地火相互試探。劍心覺醒後,他對靈力的掌控愈發精微,連帶著煉丹時對火候的感知都敏銳了數倍。
“呼——”
一口濁氣吐出,化作淡淡的白霧消散在熱浪中。
孫搖睜開眼,眸底閃過一絲銳光,隨即又歸於平靜。
這幾日他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精進,可比起小溪睡覺時都能自動運轉的靈力,還有林婉清那彷彿與生俱來的火焰親和力,仍覺得有些追趕不及。
剛走出紫火洞,就見幾個內門弟子圍著洞口議論,見到他連忙散開,眼神裏帶著敬畏和好奇。
這幾日孫搖的名字在分部幾乎無人不曉——能讓陳長老虛心請教,引得靈紋蝶親近,還能隨意調動離火精魄,這般能耐早已蓋過了“新弟子”的標籤。
“孫師兄!”一個圓臉小弟子捧著個玉盒跑過來,臉上堆著殷勤的笑,“這是師弟剛採的‘凝露花’,聽說您要煉丹,或許能用得上。”
孫搖愣了愣,剛要推辭,就見更多弟子圍了上來,有的遞靈草,有的送礦石,甚至還有人捧著自己煉廢的丹爐來請教哪裏出了問題。
“孫師兄,您看我這丹爐是不是火候沒控好?”
“孫師兄,您能講講硝石粉怎麼用嗎?……”
林婉清帶著小溪從膳房回來,遠遠就看見被弟子們圍住的孫搖,忍不住笑道:“這才幾天,就成香餑餑了。”
小溪嘴裏叼著塊靈米糕,含糊不清地說:“他們都想跟爸爸學煉丹嗎?可是他的丹沒有火靈果甜……”
正說著,人群外忽然傳來一聲冷喝:“都圍在這裏做什麼?”
聲音帶著金丹修士特有的威壓,內門弟子們頓時都皺著眉頭,看向來人。
孫搖抬頭望去,隻見一個身著玄色勁裝的青年正站在不遠處,劍眉星目,嘴角噙著一抹倨傲,腰間的玉牌刻著“內門”二字,修為赫然是金丹境中期。
“張狂師兄!”有內門弟子認出了他,小聲議論起來,“聽說他從黑風嶺歷練回來了,據說斬殺了一頭金丹境中期的妖獸!”
“難怪這麼大架子……”
張狂的目光越過人群,直直落在孫搖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敵意,隨即又掃向林婉清,眼睛一亮,臉上露出輕佻的笑:“這位就是林姑娘吧?果然如傳聞中那般絕色,難怪能讓逍遙長老收入天丹宗。”
林婉清眉頭微蹙,往孫搖身邊靠了靠,語氣冷淡:“你是?”
“在下張狂,”他拱手時眼神仍在林婉清臉上打轉,“是這東域分部的內門弟子,說起來,還是你們的師兄,聽說孫師弟煉丹術了得,連紫火洞都能隨意使用,不知可否露一手,讓師兄開開眼界?”
他這話看似客氣,實則暗藏鋒芒,尤其“露一手”三個字,帶著明顯的挑釁。
孫搖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你叫張狂,我為何要在你麵前露一手。”
張狂冷笑一聲,向前踏出一步,金丹威壓若有若無地籠罩過來,“怎麼,孫師弟是怕了?還是說,那些傳言都是假的,你根本沒什麼真本事?”
周圍的弟子大氣不敢出,誰都知道張狂心眼小,又極好麵子,這次歷練歸來聽說分部出了個比他還受重視的新弟子,定然是來尋茬的。
小溪被張狂身上的血腥氣嗆得皺緊小眉頭,趴在林婉清懷裏,小奶音糯嘰嘰卻帶著點不滿:“爸爸,這人好沒禮貌,一直盯著清姐姐看,小溪不喜歡他。”
張狂本就被戳中心事,又被個奶娃子當眾點破,臉色“唰”地沉了下來,眼底怒意翻湧:“哪來的野丫頭,也敢對我指手畫腳!”
話音未落,林婉清眼神驟冷,周身淡紅色火焰“騰”地燃起,如同罩上了層火紗,張狂散出的金丹威壓撞上去,竟被那火焰輕輕一盪就潰散開。
她本是半步化神的修為,平日收斂氣息如同凡人,此刻動了真怒,哪怕隻泄出一絲氣勢,也絕非金丹中期能承受。
張狂心頭一緊,正想後退,卻見眼前人影一晃——快得像道淡青色的閃電,根本看不清動作。
“啪!”
一聲脆響,張狂隻覺得臉頰傳來一陣劇痛,像是被重鎚碾過,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往後倒飛出去,“砰”地撞在丹房的石牆上,滑落在地時,嘴裏“噗”地吐出一口血沫,混著三四顆帶血的牙齒。
他眼前一黑,連痛呼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暈死了過去。
周圍瞬間死寂。
弟子們一個個張著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手裏的靈草、丹具掉了一地都沒察覺。
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們隻看到孫搖動了一下,然後張狂就飛了?
“我去……”一個外門弟子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花了,“孫師兄……這也太猛了吧?”
“那可是金丹中期的張狂師兄啊!就……就被一巴掌扇飛了?”
幾個平時偷偷關注孫搖的女弟子,此刻眼睛都亮了,捂著嘴小聲尖叫,臉頰泛著紅:“孫師兄好帥!剛才那一下帥炸了!”
孫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你嚇到我孩子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目瞪口呆的弟子,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下次,就沒這麼好運了。”
雖然張狂聽不見,但這話像塊冰投入滾油,瞬間炸得眾人清醒過來。
幾個想上前攙扶張狂的弟子,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縮了回去,看孫搖的眼神裡,敬畏徹底壓過了好奇。
林婉清抱小溪,小傢夥眨了眨眼,此刻見張狂躺在地上不動,又好奇地戳了戳林婉清的肩膀:“清姐姐,他睡著了嗎?地上涼。”
林婉清失笑,捏了捏她的小臉:“不是睡覺,是做錯事被罰了。”
逍遙塵和柳長空姍姍來遲,就看到這一幕,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逍遙塵指著地上的張狂,聲音平靜的問,“孫搖,他……”
“哦,就交流一下。”孫搖言簡意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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