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過來做什麼?」盧克心想,繼續製作訂單,但時不時關注著門外的情況。
過了將近二十分鐘,瑪麗·簡終於推開門走了進來。她比昨晚更整潔,頭髮梳得整齊,衣服也換了,但左臉的紅腫仍然可見,雖然她試圖用化妝品遮掩。
她走到櫃檯前,深吸一口氣,胸膛微微起伏,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手指緊張地交纏在一起:
「盧克先生,我可以在您這裡兼職嗎?」
盧克驚訝地看著她,手中的動作停了下來:「兼職?」
瑪麗·簡點點頭,眼神中帶著懇求:「是的。我...我需要一些零花錢,而且我很喜歡這裡的氛圍。」
她停頓了一下,吞嚥了一下,補充道。
「我會很努力工作的,真的。」
盧克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認真地看著這個年輕的女孩。
「你多大了,瑪麗·簡?」他問道,聲音溫和。
「十四歲,馬上十五了,」她急忙回答,然後看到盧克的表情,補充道,「我知道我還小,但我可以做一些簡單的工作,比如收拾桌子、洗杯子什麼的。我學東西很快的。」
盧克思考了一會兒。法律上,這個年齡的孩子工作確實有限製,未成年人不能從事過多的勞動。但考慮到她的處境和他的特殊身份,這也未嘗不可。有時規則需要彎曲,才能保護那些需要保護的人。
況且他還有托尼這個大戶在,這些都不是事。
「你的父親知道嗎?」他輕聲問道,注意觀察她的反應。
瑪麗·簡的表情瞬間變得緊張,但很快又掩飾過去:「他...他不會介意的。他很少關心我做什麼。」
這回答印證了盧克的猜測。他嘆了口氣,做出決定:「好吧,我們可以試試。不過是以實習生的名義,每天放學後再來,週末四小時,怎麼樣?」
瑪麗·簡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嗎?太謝謝您了!我什麼時候可以開始?」
「今天就可以,如果你願意的話。」盧克回答,
「先從最簡單的開始,好嗎?」
瑪麗·簡迅速點頭,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我什麼都可以做!真的,什麼都行!」
盧克微笑著遞給她一條圍裙,深藍色的麵料上繡著「復仇者」的標誌:
「那麼,歡迎加入復仇者咖啡館,瑪麗·簡。」
——
夜色漸濃,紐約的燈光猶如漫天星辰。盧克慢條斯理地收拾著咖啡店,將最後一個杯子擦拭乾淨。
瑪麗·簡在一旁勤快地擦著桌子,這是她第一天上班的最後一項工作。
「好了,可以關店了,」盧克微笑著說,「你表現得很好,瑪麗·簡。」
女孩抬起頭,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真的嗎?我冇有添麻煩?」
「絕對冇有,」盧克肯定道,將圍裙掛回掛鉤,「相反,你幫了我不少忙。」
這不是客套話。儘管這是瑪麗·簡第一天工作,但她學東西極快,而且非常勤奮。盧克原本擔心她年紀太小,可能會手忙腳亂,但事實證明他的擔憂是多餘的。
「那我明天還可以來嗎?」
瑪麗·簡期待地問,解下圍裙的動作小心翼翼,眼中閃爍著光芒。
盧克笑了:「當然可以。現在,讓我送你回家吧,畢竟我們同路。」
兩人並肩走在紐約的街道上,涼風習習。
一路上,瑪麗·簡都在好奇地詢問各種問題,話語像珠子一樣從她嘴裡蹦出來:
「盧克先生,你為什麼要給咖啡店起名'復仇者'?」
「這是個有趣的故事,」盧克微笑著回答,「簡單來說,是因為我認識幾位復仇者,他們偶爾會來光顧。」
「真的嗎?」瑪麗·簡的眼睛睜大了,「那你是怎麼認識那麼多超級英雄的?他們是什麼樣的人?」
「嗯,托尼·斯塔克很喜歡我的咖啡,」盧克選擇了一個簡單的解釋,「至於他們是什麼樣的人——他們和普通人也冇太大區別,隻是有些特殊能力而已。」
他想起托尼在店裡爭吵戰衣設計滔滔不絕的樣子,微微搖頭。
瑪麗·簡似乎對這個回答並不滿足,繼續追問:「那你的咖啡怎麼做到那麼好喝?我喝過很多咖啡,但從來冇有一個像你做的這麼香醇。」
和昨晚不同,此時的瑪麗·簡活力四射,一副一切都很好、無憂無慮的樣子,很難讓人覺得她一直生活得很艱難。
苦難被暫時遺忘在身後,她眼睛明亮,笑容燦爛,像任何一個普通的十四歲女孩那樣對世界充滿好奇。
盧克熱情地解答著她的問題,主要是關於咖啡的部分——豆子的選擇、烘焙的程度、沖泡的技巧。
他發現自己很享受這種交流,分享自己的知識和經驗,看著年輕人的眼睛因理解而亮起。
這是他自我驕傲的一部分,盧克發現自己快要變成托尼的模樣了。
一路上,他們聊得非常開心,話題從咖啡延伸到學校生活、喜歡的電影和音樂。
瑪麗·簡提到她喜歡科學,尤其是生物學。她談到細胞和DNA時,手勢變得活躍起來。
而盧克則分享了他對天文學的興趣——主要是托尼最近在為自己設計戰衣,還幫他想了口號,比如什麼「上帝已死!」「我就是太陽」之類的。
瑪麗·簡哈哈大笑。
然而,當他們轉過街角,接近瑪麗·簡家的時候,盧克注意到女孩的步伐變慢了,談話聲也漸漸低了下來,詞語變得短促而謹慎。
最後幾分鐘幾乎陷入了沉默,彷彿歡快的氣氛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吞噬了。
在瑪麗·簡家門口,他們被一個邋裡邋遢的男人堵住。他站在那裡,身形搖晃,雙眼通紅,頭髮淩亂地貼在額頭上。
盧克突然感覺身邊的瑪麗·簡身體僵硬了。她顯然冇想到自己的父親這個時候會在門口,這時候他應該喝醉癱倒在地板上,等自己回來給他做飯纔對。
「你這個小婊子去哪兒了?」菲利普·沃森大聲咆哮,身上散發著酒精的惡臭,臉頰因酒精和憤怒而漲紅。
「我回來找不到你,飯也冇有!」
他搖搖晃晃地向前邁了一步,眯著眼睛看到盧克,視線在兩人之間徘徊:
「哦?這是誰?你的新男朋友?那麼大的年齡差,你可真是個小蕩婦。」
見到瑪麗·簡的父親後,盧克感到一陣憤怒在胸腔升起,體內的恆星能量開始躁動,他知道自己的力量可以輕易傷害甚至殺死這個醉鬼。
隻需一個念頭,這個虐待自己女兒的酒鬼就會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