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7:06,紐約市皇後區,「醒醒吧」咖啡店。
盧克正在調製今天的第十七杯拿鐵,他其實並不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在死後便來到這個宇宙,被某種更高階的係統賦予時間迴圈的能力,專門用於拯救這個世界。
但是這麼久了,這個世界平安無事,有什麼需要拯救的?
係統也十分高冷,麵對他的交流。幾乎一言不發。
但人總是要活著的。
於是,他找到了一家咖啡店工作,併兼職救世主。
「嘿,盧克,」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櫃檯傳來。
「老樣子。」
盧克抬頭,看到托尼·斯塔克站在那裡,墨鏡後的眼睛裡帶著疲憊。這位億萬富翁兼超級英雄每週二都會光顧這家不起眼的咖啡店。
今天他穿著深灰色的休閒西裝,領口微敞,露出反應堆的淡藍色光芒。
「雙倍濃縮,不加糖。」
盧克微笑著確認,已經開始準備。
「昨晚又熬夜了?」
托尼摘下墨鏡,揉揉眼睛:「新裝甲的能量分配係統出了點問題。小事。」
盧克遞過咖啡:「總有一天,你的小問題會變成大麻煩。」
托尼啜了一口咖啡,滿意地點頭:
「完美。你知道,我給你開過十次工資三倍的價,讓你來斯塔克工業做我的私人咖啡師。這樣就冇有問題了。」
「然後被你那些瘋狂的發明弄得精神崩潰?不,謝謝。」
盧克擦拭著咖啡機,一邊說。
「我喜歡簡單的生活。」
托尼觀察著這個年輕人。表麵上看,盧克·沃克隻是一個普通的咖啡師——27歲,有著溫和的棕色眼睛和總是略顯淩亂的深褐色頭髮,擅長製作完美的咖啡和講不那麼完美的笑話。
「總有一天你會改變主意。」
托尼喝完最後一口咖啡,將杯子放回櫃檯。
「回見。」
而一天後,盧克的世界就天翻地覆。
他親眼目睹了喪屍病毒的爆發,看到人們在街頭變成怪物,看到超級英雄們一個接一個被感染。他嘗試逃跑,嘗試警告他人,嘗試尋求幫助,但一切都太遲了。
非常不幸,當盧克與托尼再次見麵時,他已經是喪屍的模樣,而盧克變成了他的儲備糧。
「所以,你改變主意了嗎,盧克?」
在鋼鐵俠的實驗室內,他將盧克摁在舒服的皮椅上一邊撕咬一邊嘲笑。
「你的血肉可比咖啡美味多了。」
時間迴圈,不請自來。
——
「所以你的意思是,世界明天就會毀滅?」
托尼·斯塔克坐在他的豪華實驗室裡,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眉毛高高挑起。
盧克坐在一把異常舒適的皮椅上,能感覺到柔軟的真皮隨著他的動作輕微變形。
「準確來說,是從今晚開始。」
盧克表情嚴肅,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目光掃過實驗室,回憶起在之前的迴圈中自己在這裡死了三次。
「我需要你的幫助,托尼。」
「讓我猜猜。」托尼揮手打斷他。
「你是要我劫持總統?綁架浩克?還是去偷美隊的盾牌?」
他的語氣輕鬆,但盧克能看出他眼中的警惕,以及他右手不經意間靠近桌麵下方的動作,那是實驗室的安全裝置。
「都不是。」盧克嘆氣,「我要你幫我殺了裡德·理查茲。」
「好傢夥。」
托尼一臉驚詫,將咖啡杯猛地放在桌上,液體差點濺出來,咖啡在杯中劇烈晃動。
「我還以為你是來偷我戰甲的,冇想到你居然想讓我鋼鐵俠去乾掉神奇先生?你是不是昨晚看漫畫看瘋了?」
「托尼,我知道聽起來很荒謬。」
盧克又嘆口氣。
「但我已經死了十三次,每次醒來都回到今天早上七點。我試過報警、找神盾局……甚至自己衝進巴克斯特大廈乾掉裡德,全部失敗。」
托尼眯起眼睛:「你有證據嗎?」
盧克淡定地接過托尼遞過來的咖啡:
「你的實驗室密碼是梅普爾索恩7829,來自你母親的中間名和生日。你上次迴圈告訴我的,覺得冇人猜得到。」
「你怎麼會知道這個?」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冷峻,身體微微緊繃,準備啟用隨時待命的裝甲。
「你告訴我的。」
盧克一臉認真。
「你本來還想設成『佩珀我愛你』或者『鋼鐵俠最吊』,但又怕被賈維斯嘲笑。」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瘋狂,但是我的任務就是拯救世界。」
盧克繼續說。
「但我已經經歷了這一天十四次。」
「每次迴圈結束,我都會死亡,然後回到今天早上七點。在第十次迴圈時,我才找到了你,你同意幫助我,但為時已晚。」
托尼的表情變得嚴肅:
「假設我暫時相信你的'時間迴圈'說法。你能提供什麼其他資訊證明你確實'預知'未來?」
盧克深吸一口氣:
「今天下午3點17分,你會收到佩珀的電話,她會告訴你董事會要推遲斯塔克工業新能源專案的決議。你會說'把羅德叫來,我需要軍方支援',她會回答'羅德上校在華盛頓開會'。」
他停頓一下,繼續道:
「晚上7點13分,如果我們不能阻止裡德的計劃,紐約第一波感染者會出現在時代廣場。8點整,軍方會封鎖曼哈頓,但為時已晚。到明天早上,東海岸將淪陷。」
托尼若有所思地敲擊桌麵:
「有趣的預測。但這些都可能是猜測或者通過監視我得來的資訊。」
「那這個呢?」盧克直視托尼的眼睛。
「你胸口的反應堆有一個小故障,右下方的連線點鬆動了。你計劃下週更換,但一直冇時間。隻有你自己知道這件事,因為你不想讓佩珀擔心。」
托尼的瞳孔微微擴大,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的反應堆。
「你怎麼會......」
「上次迴圈中,當我們一起對抗裡德時,你的裝甲在戰鬥中受損,反應堆出現了問題。你不得不告訴我這個故障,讓我幫你修復連線點。」
盧克回憶起那次他們藏在廢棄地鐵站的場景,潮濕的空氣,牆上的黴斑,托尼傷痕累累,他自己的雙手也因焊接而燙傷,麵板上泛起的水泡和焦痕至今記憶猶新。
在昏暗的應急燈光下,他們試圖修復那個生命維持係統,周圍是感染者的低吼和撞擊聲。
托尼站起身,踱步到窗前,背對著盧克。沉默持續了幾秒鐘。
「行吧,'救世主先生',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給我一點新鮮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