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國此次獲得了一塊麪積近乎海南島大小的地盤,雖說稱不上蛇吞象,但規模也著實不小。
按照規劃,這塊地域先劃分爲兩府,兩府以平分拉讓河三角洲為界。
三角洲以西,從林夢河至拉讓河的廣闊區域,命名為新農府;拉讓河以東至穆卡河的地帶,則稱作新業府。
或許大家對魏國最東邊的穆卡河印象不深,但值得一提的是,穆卡河入海口距離曾母暗沙僅有幾百裡之遙。
每一府下設兩縣,共計四縣。如此一來,魏國的縣級單位擴充至十四個。
這兩府地域遼闊,隨著移民數量的不斷增多,日後縣級單位必然還會持續增加。
對文萊一戰的勝利,不僅讓文萊顏麵掃地,更是讓魏國聲名遠揚,在南洋地區的吸引力急劇增強。
林達泉乘坐著馬車,攜帶著一家人朝著古晉進發。
馬車顛簸前行,卻絲毫無法抑製兩個兒子的好奇心,他們趴在車窗邊,不停地向外張望,時不時發出嘻嘻的笑聲。
“這有什麼好看的?”林達泉隨口說道,目光投向了官道。
隻見一隊隊俘虜正揮舞著鋤頭和耙子,忙著擴建官道,還有些人在攪拌水泥和石子,為新官道填充材料。
老官道上,行人與馬車絡繹不絕,偶爾還能瞧見一條條被壓扁的長蛇。
“爹!”大兒子興奮地說,“咱們都走了半天了,路上看到十六條蛇,都被壓扁啦。”
“胡說,是十九條!”二兒子趕忙反駁,“你肯定數漏了!”
眼見兄弟倆爭吵得越來越激烈,林達泉出聲製止:“誰要是再吵,我就讓他抄寫《三字經》!”
這一下,馬車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妻子輕聲問道:“這次去京城,乾嘛還帶著我們呀!河口縣啥買不到,古晉的東西也挺齊全的。”
林達泉輕聲解釋:“是去古晉,卻是我要升官了!”
“升官?”妻子驚訝地問,“去哪裡任職?”
“河西知縣!”林達泉振奮地說,“那是古晉府下轄的縣,人口眾多,到處都是熟地,還處於腹心地帶。你我算是能換個好地方享享福了。”
聽到丈夫升任知縣,妻子高興了一會兒,忽然又問:“那咱們還回不回老家呀?”
“暫時不回了!”林達泉猶豫了一下,“我不能辜負魏王對我的信任!”畢竟這個時候回老家,隻能當個窮困潦倒的秀才,哪有現在當知縣風光呢?
“到驛站了,吃點東西吧!”臨近中午,一家人把馬車停在了驛站。
“這還要收錢?”看著小二遞過來的賬單,妻子滿臉疑惑。
最近看了不少公文,林達泉自然清楚朝廷設定驛站的情況:
每隔50裡設立一個驛站,負責招待行人和官員。
與大清的驛站不同,魏國的驛站不論對官員還是百姓,都是要收費的。
“魏國和大陸的情況不一樣!”林達泉解釋道,“咱們官員吃飯住宿能打7折,普通百姓則是按原價收費。朝廷也不寬裕,能有個歇腳吃飯的地方已經很不錯了。”
古晉府雖然開發程度較高,但仍有一半的土地被熱帶森林覆蓋,人口稀少,中途能有個落腳之處,已經算是幸運的了。
他們一家四口,點了六碗米飯,兩菜一湯,其中還有一個炒雞蛋,隻花了十二個銅圓。
妻子這才露出笑容:“果然是打過折的!”
林家人繼續趕路,越靠近古晉,驛站和村落就越多,道路上的行人也愈發稠密。
直到遇到隻見楊柳依依的小河,還有幾處小亭子,他們終於抵達了古晉。
進城後,林達泉先去內政部報到,然後便去求見魏王。作為未來的知縣,他有求見魏王的資格。
“竟然是首輔?”林達泉遠遠看到曾柏恭敬地躬身站在一個年輕人身旁,不時點頭迴應,立刻明白那位年輕人就是魏王。
他趕忙低下頭,不敢再直視。
冇過一會兒,一個侍衛過來通知:“大王叫你過去!”
“是!”林達泉快步走去,在距離兩人幾丈遠的地方停下,然後跪地叩拜:“臣,河口縣林達泉,叩見魏王殿下!”
“平身吧!”徐煒看著眼前這位二十來歲、文質彬彬的讀書人,尤其是他腦後那根醒目的辮子。
林達泉是梅州的秀才,在文化程度普遍不高的魏國,他是重點培養物件,更何況他還是自己的老鄉。
辮子,遲早得剪了。
“林達泉啊!”徐煒隨意地說:
“首輔剛纔來告訴我,他父親,也就是納土納群島的曾家家主,詢問我魏國何時收複納土納。你對此有什麼看法?”
看到國王和首輔同時看向自己,林達泉心裡猛地一慌,隨即又鎮定下來。
他立馬意識到,這是魏王對自己的考校。
而一旦通過,自己在官場上將會無往不利。
他略作思考,忽略曾柏的眼神,毫不猶豫的開口:“臣認為,此時不適合收複納土納群島。當然,納土納群島是一定要收複的,隻是時間上要往後推。”
曾柏眯起眼睛:“哦?說說你的理由。”
林達泉壓製住緊張,開口直言:
“納土納群島距離我魏國非常近,要是乘坐快船,兩三個時辰就能到達。”
“其位置極其重要,是南下華人的中轉地,凡華人,就冇有不經過此地的。”
“拿下此地,我魏國移民將源源不斷,不虞匱乏。
所以,納土納群島必須收複。
隻是,一方麵我魏國海軍實力不強,比不上荷蘭人;另一方麵,剛剛拿下拉讓河地區,魏國錢財不充裕,兵力亦不足,實在不適合再開戰!”
他低下頭,鼓足勇氣道:“臣冒昧,此時的魏國已經危若累卵,請魏王殿下今後以移民為重——”
“凡開戰之言,皆不可信!”
就在他忐忑不安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陣笑聲。
“哈哈哈,不錯!”
徐煒略帶滿意地笑道:“你倒是見識不淺,知道適可而止的道理!”
“打贏了文萊,朝野上下可是信心膨脹,都嚷嚷著想要繼續東進發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