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殿下,這九千人的部隊,光是每月的餉銀,就得兩萬兩啊!”
曾柏一臉認真地說道:“咱們魏國,百姓不過十多萬,差不多是五戶養一個兵,這負擔著實不輕。”
“窮兵黷武”這四個字,曾柏雖未明言,但徐煒心裡明白他的意思。
興漢軍每月餉銀二兩,土著輔軍每月一兩,海軍白人每月兩英鎊,如此算下來,每月總計兩萬兩,一年就是二十四萬兩,摺合七萬兩千英鎊。
許多兵馬都是下半年擴招的,所以目前支出纔不過五萬英鎊。
實際上,徐煒還讓阿薩姆公司從印度采購了五千杆燧發槍、三千杆火繩槍,以及二十門在克裡米亞戰爭中表現出色的拿破崙炮。
雖說這些軍備都是二手貨,但還是花了兩萬英鎊,幾乎把印度那邊能買的都買光了。
考慮到朝廷財政支出困難,這筆錢還是徐煒從內庫中拿出來的。
因為當時印度大起義爆發了。
“殿下聖明!”哈恩趕忙恭維道,“提前把東印度公司的舊槍械買光,要是等暴民起事,哪還能買到這麼劃算的槍炮?”
“是啊!”徐燦也跟著感歎,“五月的印度軍亂,誰能料到會蔓延到整個印度呢?”
徐煒感慨道:“克裡米亞戰爭剛結束,東方中國那邊的戰事還在繼續,英軍同時還在波斯進行武裝乾涉。”
“也隻有英國能應付得過來,換其他國家可吃不消。”
這三場戰爭,讓英國耗費了大量軍力,導致印度半島的英軍數量極少,大多靠印度仆從軍鎮壓各地,這纔給了起義可乘之機。
“不過,印度暴亂起來,火槍還是能賣出去的。”徐煒饒有興致地說,“東印度公司又不是政府。”
雖然印度處於戰亂,但阿薩姆公司依舊能買到舊武器,印度各地的專員們賣得十分起勁。
反正鎮壓是東印度公司的事,和專員們有什麼關係呢?
甚至,這些專員還故意收繳仆從軍的槍支拿去賣,既能賺錢又能防止仆從軍造反,可謂一舉兩得。
日不落帝國在十九世紀獨霸全球,可不是吹的。
徐煒能打下沙撈越,一方麵是英國精力分散,另一方麵是布魯克那小子得罪過議會,被盯上了。
最後,自然是他很識趣地交了保護費。
魏國不過彈丸之地,在龐大的滿清麵前,根本微不足道。
不過,曾柏可冇被轉移話題,依舊堅持道:“要是內庫不支援,恐怕就算把府庫掏空,也養不起興漢軍啊!”
麵對曾柏的執著,徐煒笑了笑,冇有直接迴應,而是轉頭問白人閣老哈恩:“要是有賊人趁你離家時入室偷竊,還打傷了你的家人,你會怎麼做?”
哈恩愣了一下,如實回答:“那肯定是要抓住賊人報仇。”
“要是不徹底解決,恐怕我家都要成賊窩了。”
“哈哈哈,冇錯!”徐煒笑著,然後對曾柏說,“我這九千人看著多,真打起仗來,到處都要防守,反而還不夠用。”
“大王是打算攻打文萊?”徐燦突然抬起頭,直接問道。
“你怎麼知道的?”
徐燦攤開手解釋:“蘭芳離咱們太遠,中間隔著大片窮山惡水。
而得罪咱們的,隻有三發蘇丹國和文萊。三發背後有荷蘭人撐腰,荷屬東印度實力強大,在南洋一帶算是霸主,咱們惹不起。
這樣一來,就隻剩下文萊這個軟柿子了。”
“吾弟長進了!”徐煒誇讚道,“冇錯,就是文萊。今年,它就是我魏國的目標。”
出兵文萊這事,他本打算往後放一放,至少等過完年再說。但既然時機已到,索性就直接說了出來。
這番話,讓哈恩和曾柏頗為驚訝。
曾柏站起身,神色凝重地說:“大王,魏國根基剛剛建立,為何這麼急著出兵呢?臣有信心,隻要兩三年,咱們超過蘭芳都有可能,何必急於一時?”
哈恩也連忙點頭:“是啊,魏國纔剛起步,目前最關鍵的是發展,而不是打仗。”
徐煒對這些話冇有表態,而是問自己的弟弟:“你怎麼看?”
徐燦看了眼兩位輔臣,略微猶豫後,乾脆利落地說:“我覺得打文萊比發展更重要。”
聽到這話,徐煒笑了。
這個弟弟雖然傾向發展,但卻無條件支援自己,這讓他很是欣慰。
看著三雙充滿疑惑的眼睛,徐煒不緊不慢地解釋道:“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荷蘭人不會給我們時間發展壯大。或者說,荷蘭人不會容忍一個比蘭芳還大且不受他們控製的國家,在婆羅洲存在。”
荷蘭和英國比起來,國力更弱,荷屬東印度地區是他們最大的殖民地,就如同印度對於英國一樣,是他們的禁臠,絕不容許他國染指。
也因為國力弱,所以在公司之戰後,荷蘭人對蘭芳采取了溫水煮青蛙的策略。
但要是魏國國力變強,等出兵文萊時,荷蘭人不僅會鼓動三發、蘭芳出兵,甚至可能會親自出手,一舉滅掉魏國。
所以,徐煒要打他們個出其不意。
徐煒繼續說道:“其二,就是移民問題。漢人太少,需要移民來平衡土著,穩固國基。但就算每戶給十畝、二十畝地,咱們魏國能拿出多少呢?這個月兩千人,下個月或許三千人。”
徐煒直接看向曾柏:“還需要多少漢人,魏國才能徹底安穩?”
曾柏猶豫了一下:“目前漢人隻有兩萬九千人,至少還需要五六萬人,才能達到平衡。”
“五萬人呐!”徐煒感歎道,“魏國哪有那麼多土地安置他們?總不能都去采礦吧?更彆說,這裡麵有那麼多光棍要娶妻,我上哪給他們找女人?難道還要逼反土著?”
這番反問,讓眾人陷入沉默。
要土地,打文萊;要女人,打文萊;要物資,還是打文萊……
似乎隻要打下文萊,所有困難都能迎刃而解。
徐煒握緊拳頭,冷冷地說:“吞併文萊後,荷蘭人對咱們就會從覬覦變為忌憚,不敢輕易動手。到那時,纔是咱們發展的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