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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稱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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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化的秋意,總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濕冷。硃紅色的皇城宮牆巍峨矗立,仿照明清紫禁城的規製鋪陳開來,飛簷翹角下懸掛的銅鈴,在微風中發出沉悶的叮噹聲,像是這座百年王朝沉重的歎息。

宮城深處的太和殿內,檀香與黴味交織,數十名身著青色官袍、頭戴烏紗帽的大臣肅立兩側,腰間的玉帶隨著呼吸微微顫動,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禦座之上。

禦座上的嗣德帝阮福時,鬢髮已染霜華,眼角的皺紋如同被歲月刻下的溝壑。他身著明黃色龍袍,雙手緊緊攥著膝頭的龍紋錦緞,指節泛白。

自阮朝建立以來,順化皇城便象征著越南的尊嚴——對外,他們是向大清稱臣的越南王;對內,卻是統禦數千裡疆域的大南皇帝。

可這尊嚴,在近幾十年的風雨中早已搖搖欲墜。

法國人的堅船利炮轟開了南圻的門戶,國內的叛亂此起彼伏,國庫空虛到連官員的俸祿都難以維繫,朝堂上下一度瀰漫著亡國的絕望。

直到兩年前,南方崛起的魏國橫空出世,一舉擊敗法國,將南圻納入版圖。訊息傳到順化時,嗣德帝與群臣曾連夜歡宴,以為外患已除,終於能高枕無憂。

在越南人心中,法國洋夷帶來的不僅是國土的喪失,更是文化上的踐踏——那些金髮碧眼的洋人信奉異教,蔑視儒家禮法。

三十多年前黎文叛亂時,正是數千基督教徒與法國人裡應外合,攻下南圻六省,險些顛覆王朝。

再加上前些年法國入侵時,不少基督教徒甘願做帶路黨,為虎作倀,如今基督教在越南的名聲,早已與大清的白蓮教一般,成為禍亂的象征。

相比之下,同為儒家文化圈的魏國,縱使崛起迅猛,也讓他們多了幾分莫名的親近與安心。

這份安心,卻在今日被一封來自大清的公函徹底擊碎。

翰林院侍讀學士範慎遹身著繡著白鷺的官袍,手持明黃色的公文匣,緩步走出朝列。

他麵色凝重,眉頭擰成一個川字,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焦灼:“陛下,大清兩廣總督瑞麟發來急函。”

他展開公函,清朗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瑞麟在信中言明,要我國詳查魏國的兵馬虛實、朝野名聲及政務舉措,一一報備。末了,還特意提及,讓我國謹言慎行,與魏國保持距離,若有可能,當斷交以表忠心。”

話音剛落,殿內便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

刑部尚書阮文祥上前一步,他身著深紫色官袍,麵容沉毅,目光銳利如刀:“看來魏國如今勢大,連大清也不得不忌憚三分。瑞麟此舉,明著是打探訊息,實則是想拉我國站隊,共同製衡魏國。”

阮文祥身為機密院行走,是嗣德帝最倚重的智囊,平日裡統攬軍政要務,連平定北寧吳鯤叛亂這樣的大事都由他一手統籌,此刻的判斷,自然分量極重。

太子少保、兵部尚書潘清簡捋了捋花白的鬍鬚,輕聲附和:“阮大人所言極是。瑞麟的心思,無非是意在魏國。”

“臣聽聞,魏王已在城南祭天,由王晉帝,國號亦改為大華。此舉絕非一時興起,而是明目張膽地與大清分庭抗禮啊。”

他頓了頓,語氣中滿是憂慮:“我越南夾在兩大強國之間,此番怕是腹背受敵,日子難熬了!”

“難熬?”嗣德帝突然長歎一聲,聲音沙啞,帶著無儘的疲憊,“魏國的國書,昨日已然送達。他們要我國……朝貢稱臣!”

“什麼?!”

這三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太和殿內,群臣瞬間嘩然。不少大臣臉色煞白,身形微微晃動,難以置信地看著禦座上的皇帝。

黃佐炎猛地從朝列中衝出,他身著鎧甲,腰間懸掛著尚方金劍——那是十月出征北圻前,嗣德帝親賜的信物,象征著節製軍務的大權。

此刻這位明命帝的駙馬,北圻軍務參讚大臣,鬍鬚顫抖,聲音帶著哭腔:“陛下,萬萬不可啊!向魏國朝貢稱臣,便是承認我國是其屬國,這讓國內百姓如何看待?讓列祖列宗如何安息?”

“更重要的是,北邊的大清若是得知,必定惱羞成怒,揮師南下,我越南危矣!”

他的話如同點燃了引線,殿內頓時響起一片附和之聲。

“黃大人所言極是!大清天兵數十萬,朝發夕至,咱們萬萬不能得罪!”

“如今北圻的叛軍還未平定,還有不少大清跑過來的黑旗兵和亂黨,全靠大清協助會剿,咱們怎能此時背棄大清?”

“千年來,我越南一直臣服於華夏正統,魏國不過是新生十餘年的國家,怎能取而代之?”

群臣議論紛紛,言辭間滿是對大清的敬畏。

即便大清在兩次鴉片戰爭中慘敗於洋人,但千年以來形成的“天朝上國”觀念,早已根深蒂固。在他們看來,大清即便衰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越南與大清山水相連,若是觸怒龍顏,後果不堪設想。更何況,此刻越南有求於大清,北圻的叛亂離不開清軍的協防,誰也不敢冒這個險。

就在眾人一片附和之際,潘清簡緩緩走出朝列。

他是殿內唯一出使過法國的大臣,當年為了贖回南圻失地,曾親赴法軍,見識過列強的船堅炮利,也目睹過法軍的實力。

相比之下,他的思想遠比同僚們開明,堪稱越南睜眼看世界的第一人。

“陛下!”潘清簡躬身行禮,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魏國改國號為大華,絕非簡單的更名換姓,而是已然獲得了列強之位!”

“他們擊敗法國,收複南圻,又遠渡重洋,在波斯擊敗沙俄,這般戰績,足以證明其軍事實力非同小可。如今的大華,地位已與法國不相上下,絕非大清所能製衡!”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殿內群臣,語氣凝重:“法國遠在萬裡之外的歐洲,即便想報複,也鞭長莫及。”

“可大華近在咫尺,南圻與我國接壤,其兵鋒隨時可以直指順化。若是得罪大華,下次失去的就不是南圻,而是整個越南的江山社稷啊!”

黃佐炎聞言,頓時怒目而視:“潘大人此言差矣!大清天兵數十萬,難道就不可怕嗎?當年康熙爺平定三藩、收複台灣,乾隆年間更是踏平緬甸,何等威風!即便如今略有衰落,也絕非大華可比!”

“黃公有所不知。”潘清簡不卑不亢地迴應,“大清早已不是當年的天朝上國了。兩次鴉片戰爭,被洋人打得丟盔棄甲,割地賠款,早已膽寒。”

“若是大清真有製衡大華的實力,在其稱帝改國號之時,便該出兵討伐,而非派瑞麟發來信函,試探我國的態度。”

他加重語氣,一字一句道:“大清如今,不過是外強中乾的空架子,而大華,卻是實打實的真老虎!”

這番話如同冰水澆頭,讓殿內的騷動瞬間平息。群臣麵麵相覷,臉上滿是猶豫與恐懼。

潘清簡的話,戳中了他們心中最不願承認的事實——大清真的落寞了。

嗣德帝沉默了許久,殿內隻剩下他沉重的呼吸聲。他看著殿外灰濛濛的天空,眼中滿是掙紮:“難道……就冇有兩全之法?能不能麵朝兩國,同時向大清與大華稱臣?”

“陛下,萬萬不可!”阮文祥連忙勸阻,“大華對我國的情況瞭如指掌。遠在萬裡的北京或許還能糊弄,但玉京城的眼線無處不在。”

“臣聽聞,大華的僑聯司情報網無孔不入,順化城內不知有多少他們的細作。若是兩麵稱臣的事情敗露,大華必定惱羞成怒,即刻發兵,我國怕是連緩衝的餘地都冇有!”

嗣德帝再次陷入沉默,眼角的皺紋愈發深邃。

換一個宗主國,看似隻是一道詔書的事情,卻動搖了越南千年來的國策與信仰。

向一個新生十餘年的國家稱臣,對於這些深受儒家思想影響的大臣而言,更是難以逾越的心理鴻溝。

潘清簡看著皇帝憔悴的麵容,心中不忍,再次拱手道:“臣妄言,但若此事拖延下去,恐生變數,還請陛下儘快決斷。”

“不過,為了避免大清日後找麻煩,咱們可以私下派遣使者,向瑞麟解釋緣由,再透露一些大華的訊息,表明我國是迫於形勢,不得不從。如此,或許能暫時平息大清的怒火。”

嗣德帝緩緩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無奈:“這倒是個權宜之計。”

他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淚花,聲音哽咽:“我愧對列祖列宗,愧對大南的百姓啊!國運不濟,竟要恥辱稱臣,嗚呼哀哉!”

“陛下!”

“臣等有罪!”

群臣見狀,紛紛跪倒在地,哭聲一片。

太和殿內的哭聲與殿外的銅鈴聲交織在一起,迴盪在順化皇城的上空,像是一曲悲壯的輓歌。

他們心中清楚,從向大華稱臣的那一刻起,越南千年來的榮光,便徹底煙消雲散了。

而他們,隻能在兩大強國的夾縫中,艱難求生。

秋風穿過殿門的縫隙,捲起地上的落葉,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太和殿內的燭火搖曳,將群臣的影子投射在冰冷的地麵上,扭曲而卑微。

……

相較於越南的滿心憋屈,日本的處境更多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糾結。

日本向他國稱臣的曆史,要追溯到遙遠的室町幕府時代,主角是足利義滿。

當年,為了恢複因倭寇肆虐而中斷的中日貿易,更想藉助明朝的宗主國地位來鞏固自身在國內的統治合法性,足利義滿在1401年,也就是明建文三年、日本應永八年,毅然派遣使者遠赴明朝。

他在國書中自稱“日本國王源道義”——“源”是其家族的姓氏,“道義”則是他出家後的法號,姿態謙卑地嚮明惠帝朱允炆稱臣,懇請恢複朝貢關係。

等到明成祖朱棣即位,便立刻派使者回訪日本,正式冊封足利義滿為“日本國王”,允許日本與明朝開展官方貿易,也就是後世所說的“勘合貿易”——雙方交換特製的“勘合符”作為貿易憑證,以此防止偽冒者混水摸魚。

但那時的稱臣,更多是名義上的附從,是為了換取實際利益的權宜之計,幕府在國內的統治依舊獨立,天皇的象征意義也未曾被撼動。

可如今,看大華的架勢,豈是簡單稱臣就能了事的?

議政廳內,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老中板倉勝靜第一個拍案而起,滿臉怒容地反對稱臣:“魏王已然自稱皇帝,如今更是堂而皇之地向我國發來公函,要求將軍様向其稱臣,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激動地踱著步子,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如今倒幕叛賊已平,國內總算迎來靜謐,正是我幕府上下發憤圖強、重振國威的時候,怎能在此時向大華稱臣,自滅威風?”

“真要如此,幕府的威望何在?將軍様的威名又將置於何地?”板倉勝靜猛地停下腳步,目光掃過眾人,“到時候,那些蟄伏的叛賊們必然會借勢而起,重新組織叛軍,國內又將陷入戰火!”

酒井忠進也跟著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憂慮:“板倉大人所言極是。若是我們真的向大華稱臣,那麼幕府又將把天皇陛下置於何處?此舉豈不是讓陛下也蒙羞?”

議事廳內陷入短暫的沉默,眾人眉頭緊鎖,各有各的考量。

這時,一直沉默的鬆平慶永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重量:“諸位大人,你們想過冇有,若是我們堅決不稱臣,後果會是什麼?”

他頓了頓,目光深沉:“那些被大華打退的西洋列強,會不會趁機捲土重來?要知道,他們覬覦日本已久,不過是畏懼大華的軍威才暫時退去。一旦我們與大華交惡,他們必然會重新找到插手日本的藉口。”

“更重要的是,那些潰散的倒幕軍殘部,會不會在洋夷的支援下死灰複燃?”鬆平慶永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寒意,“到那時,外有強敵環伺,內有叛賊作亂,幕府又能支撐多久?”

一番話,讓原本激烈反對的眾人都冷靜了幾分。

是啊,如今的日本,看似平靜,實則根基未穩,經不起再一次的動盪了。

稱臣是屈辱,可不聽話的代價,或許是整個幕府的崩塌。這道選擇題,實在太難做了。

更彆提,江戶附近那數萬新軍,可都是接受過魏國人培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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